《拥抱你的影子》风无羲

58、禁区犯罪：04

　　“看到什么了？”
　　“一个人。”
　　“废话，你要是看到鬼才稀罕呢。”
　　“说真的，我看到了。他好像在找什么的样子。”
　　“谁？”
　　“就是刚才砍人的那个。我当时下身特疼，所以就没......”
　　林超瞳孔皱缩，赶紧捂住他的嘴。
　　“光天化日耍流氓还没完了是不？”
　　韩笑挣脱开，为自己开脱：“什么呀，我的意思是我当时在压腿，腿疼。怎么了。有问题吗？”
　　真不知道这小子脸皮是怎么长的。
　　“说重点，还看到什么了？”
　　林超懒得跟他废话，就算非要跟他争辩个你死我活，肯定也是失败告终。论脸皮，韩笑说一，没人敢说二。
　　“他在找动手的目标。找到了之后直接二话不说，一刀捅过去。”
　　“不过林队，这些都要看他的精神检验报告，我也只是说说我的看法。如果他被证实是个正常人，那就不好说了。”
　　林超继续问美女教练：“那么长的一把刀被一个客人带了进来，你们没人发现吗？”
　　“每个客人都有随身携带的运动背包。这儿也不是机场，我们没有安监系统。自然不知道。”女人依旧冷静。
　　林超冷冷道：“你的所有证词一气呵成，不会是事先想好的吧？”
　　这女人就像知道我会问她什么一样，回答之前一点思考的空隙都没有。
　　“警官这是什么意思？”女人表情冷峻，直勾勾瞪着林超。
　　“他的意思是，他怀疑你跟着起案子有关。”韩笑说。
　　从韩笑进这个健身房的时候，这女人主动前来搭讪。还非要带他去训练什么柔软度，那些摆放瑜伽垫的位置刚好离案发现场很近，她是故意的。
　　“这位女士，走一趟吧。”
　　几个警察受命过来带走了美女教练。和林超韩笑坐上了同一辆警车。
　　“下次我跟你一起来健身。”
　　“哦？这么不放心我？林队，你这样我会受宠若惊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衰神体质。我要再放你一个人出来，世界末日就能近在眼前了！”
　　“......”
　　“林队，手机响了。”
　　“等会儿再说你。喂，哪位？”
　　“老大，出事了！刚刚押送的犯罪嫌疑人的车辆在成飞大道上翻车了！犯罪嫌疑人逃跑了！”
　　“什么？！”
　　糟了！文凡和魏川都在车上！
　　“怎么了？”韩笑看林超的表情不对劲。
　　“掉头去成飞大道！快！”
　　“好的林队。”
　　开警车的警察临危受命，用漂移的速度转了弯。
　　“出什么事了？”韩笑问。
　　“刚刚押犯人的警车出车祸了。车上有我三个同事。”
　　林超浑身颤抖，手紧紧地握拳，冷汗直冒，非常着急。
　　“林超...”韩笑轻抚他的背。
　　“我没事儿...”
　　“不会有事的，冷静些。”韩笑言语不尽的温柔，林超皱成一团的心也因为他的一句话慢慢放松。
　　因为他的一句“你放心”就有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文凡和魏川都在车上。他们要是...”
　　“不会的。相信我。”
　　“嗯？”林超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韩笑的眼睛。
　　这一潭死水好像活了，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出担忧和疼惜。韩笑在关心我。
　　“我们到了。”韩笑拍拍他的肩膀，替他打开车门。
　　“林队！”江玖已经就位了。
　　“人呢？人都在那儿呢？！”
　　“张副队他们刚刚已经被送医院了。情况，不太好。”
　　“什么叫情况不太好...”
　　“车轮打滑，车整个翻了过来撞在了道路两边的护栏上。保险杠和车门全部脱落。魏警官为了护着张副队，被飞过来的玻璃碎片割伤了动脉，重伤昏迷。”
　　“呼...呼...”林超霎时觉得天旋地转，好像世界都被颠倒了，胸口一阵阵发疼。
　　“林超！沉着点，别在这儿犯病！”韩笑冲过去把人拉近怀里死死护着，与此同时对其他人喊道“走远点，你们都走远点！”
　　“韩笑...”
　　“我在呢我在呢。没事儿，别怕。我一直在。”
　　......
　　“呼...”
　　就这么安抚了十分钟之久，林超终于回魂了。
　　他从韩笑身上抽离出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身形身高都不如自己的小屁孩儿当儿子一样搂在怀里这么久。
　　颜面扫地啊。
　　“好点儿了？”
　　“嗯。”
　　“你有PTSD为什么不随身带着药，这样太危险了。”
　　“嗯...知道了。我下次带着...”
　　“你...”韩笑以为自己听错了，林超居然服软了。
　　“江队，交通要道已封锁。也通知了交警队来清理现场。”
　　“好。”
　　“江玖，”林超慢悠悠走过来，“柏油公路上怎么会打滑？”
　　“我刚看了警车的轮胎，上面全是蜡。原来是固体跟地面摩擦之后融化，就成了特别滑的液体蜡。这么干的人肯定算好了时间。”
　　“监控呢？”
　　“你看，”江玖领着林超过去看监控设备上的图像“就是这儿。”
　　警车疾驰而过，拐弯的时候车轮和地面摩擦的最剧烈，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向右侧翻出，连车带人撞在了护栏上。
　　“停，”林超说“你看这辆车，停下了。”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了车祸地几米远处，之所以成为焦点，是因为其他车辆全部疾驰而过不想管这闲事，唯独这辆车停下试图接近出车祸的车辆。
　　几个人走上前去用撬棍撬开变形的车门，从车上脱下来一个人。就是刚才伤人的罪犯本人。
　　劫了人之后，他们坐上车飞奔而去。
　　“你！马上给我发布通缉令，车牌号晋0·XXXXX的车辆，全市逮捕！”
　　“是！”意气风发的小下属马上照林超说的去联系局里的刑侦大队。
　　“林超，没事吧你。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江玖扶着林超坐在了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椅子”——电脑主机上。
　　“刚刚那小子是什么人？”江玖问。
　　“我朋友兼舍友。”
　　“你还能有朋友呢？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不就跟那姓张的小子走得近吗？”
　　“还不让我追求幸福了？”
　　“不让！我绝对不会让你抢在我之前脱单。”
　　“操。”

　　“韩笑。”
　　林超发现韩笑独自站在角落里发呆，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要我配合调查”韩笑问。
　　“不是。那个，今天谢谢你。”
　　总有些话是不愿意说但又不得不说的。林超别扭归别扭，对韩笑还是该直白的时候就直白。
　　“你想怎么谢？”
　　“啊？”林超没反应过来。
　　“以身相许怎么样？”
　　“......”
　　我特么怎么会觉得他转性了呢？
　　“没事儿就回家去，别在我面前瞎晃悠。”
　　“我说你这是谢人的态度吗？”
　　林超知道他不想走，所以干脆请外援，三五个大汉把人从地上连根拔起来，扔上了公交车。
　　“我眼光真是不太好。为毛看上这么个暴躁别扭的小警帽儿。”韩笑自嘲道，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挑。
　　发生车祸的道路已经全被封锁，所以现在最快的交通工具只能是公交车。
　　我记得这条成飞大道是近几年发生车祸频率最高的交通要道，就我回国的这五年，因为镖车一族控制不好车速以致死亡的案例都不止十起。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刚好赶上押犯人，搞不好会直接被档案科列为意外事故处理。
　　我记得从警车开到健身房再开走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里，能避开所有人的眼线在车轮上动手脚没那么简单，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林超，我已经见他这样不止一次了。
　　“韩先生。”有人叫他。
　　“陈大夫。这么巧。”
　　来者正是陈芊媛。
　　“回家吗？”陈芊媛的样子看起来是刚从菜市场出来，两手都领着装菜的菜篮子。
　　“嗯。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现在正好有机会了，能邀请你一起吃个便饭吗？”
　　韩笑对这个救了自己的医生还是心怀感激的，虽然依旧困惑她救人的理由，不过终究是救了他。请吃个饭不过分。
　　“看来我今天是白买这么多菜了。”陈芊媛笑道。
　　“这么说你同意了？”
　　“嗯，我今天正好没事儿干。下午也没人预约看病。难得空闲，跟一个帅哥吃饭还可以让我心情愉快，何乐而不为啊。”
　　这时代的女性全都这么豪放吗？
　　“下一站下吧，我知道那儿有一家不错的饭店。”韩笑提议。
　　“好，听你的。”
　　潇晗新开的饭店，我也就涂个省钱。不客气。
　　陈芊媛不知道韩笑的小心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走了。
　　“请问两位吗？”
　　“嗯，麻烦给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座位。谢谢。”
　　“韩先生怕吵？”
　　“嗯，今天有点不太舒服。”
　　服务生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子，给他们推荐了几个招牌菜便等候在一边。
　　“陈大夫有什么忌口吗？”
　　“我都行，吃什么都可以。”
　　陈芊媛安静儒雅的气质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都说气质是纯天然的东西，但韩笑并不这么认为，就比如今天见面的两位美女。健身教练是骨子里就刻着“凡人”儿子，所以表面装的再清高也给人一种平凡的感觉。陈芊媛赢就赢在一个字里行间的高贵气质。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诊所医生，但从她待人处事的方方面面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相当有涵养的人。
　　“上次走得急，还没跟你好好道谢。”
　　“不用。我们做医生的本职工作就是救人，天经地义的事。”
　　“没什么事是天经地义的。是你心眼好。”
　　“哈哈哈。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要不好意思了。”陈芊媛立马打住话题。
　　“好，不说这个了。这家饭店的特色菜很不错的，一会儿多吃点。”
　　“一定一定。”
　　韩笑为了了表诚意，点了一大桌死贵死贵的菜。服务员看他这穷酸样不像是买得起单的样，正盘算着要不要叫保安。
　　“哇。点这么多，我们俩吃得了吗？”陈芊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桌山珍海味。
　　“吃不了可以打包。”
　　“......”
　　在这种高档餐厅里真的存在打包这种服务吗？
　　在服务员震惊的表情当背景板的情形下，韩笑乐出了声。
　　“我跟你说实话吧。这饭店是我朋友开的。”
　　“朋友是指我吗？”
　　潇晗今天本来不想来饭店，但新开张的饭店老板不在总说不过去，就过来了。
　　谁知道老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像极了没心没肺的那谁。
　　走近一看，果然是韩笑。
　　“哥。”
　　看见潇晗的时候，韩笑猛地回忆起了今早潇晗电话里发的那通火。现在见面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哥，你怎么也在？”
　　“我这不是跟你心有灵犀吗？”
　　“哟，韩笑。你也在啊。”
　　李俊哲一路跟着潇晗过来的，进了饭店还因为打扮的太过不正式，差点让服务员轰出去。
　　“俊哲？”
　　“你怎么也来了？”潇晗一惊。
　　“我说想你了，你信吗？”
　　“咳咳咳...”韩笑被口水呛到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芊媛贴心地递了一杯水。
　　“谢谢。”
　　“我说你们俩要是想打情骂俏能换一桌吗？我这儿跟朋友吃饭呢。”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会给你打折的。这些东西，全部原价。”
　　“喂喂喂，不是真这么绝情吧。”
　　人已经走远了。
　　韩笑无神的看着一桌飞禽走兽，最后向陈芊媛求救。
　　“要不...”
　　“我们AA吧。”陈芊媛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