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久不见》烟雨渺渺如纱

37、探望

　　夏莞走出电梯，站在家门口翻包找钥匙，竟然看到包里不知何时放了一本书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她知道一定是程涛放的，难怪她给他钱时，他并没有拒绝。夏莞开门进家，顺手开灯后坐在沙发里，将书与盒子从包里拿出来。书显然是新的，还用透明薄膜包装着，书皮上画着两个可爱的卡通人物，一个男孩儿牵着一个女孩儿的手向前走，在彩绘的人物上方，黑色娟秀的字体印刻着书名《我爱你》。
　　“言之不渝？”夏莞不禁轻声念出作者的名字。她拆开包装，随意翻了几下书页，就是很普通的言情小说，她不明白程涛为什么要给她这本书。夏菀将书放在一边，拿起红色小盒子并打开，一条项链映入眼帘，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银白色细条链子的下方还有一个指环，指环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夏菀右手举起项链，呆呆地看着指环好一会儿。最终摘下自己去年生日时为犒劳自己而买的星月项链，将它戴在了脖颈上。

　　距离上次与程涛见面后的一个多月里，夏菀就没有再见到过他，只是偶尔会收到他的问候信息，也是聊不到三句，就匆匆结束。其实这个月里，程涛每天都在忙着拓展MT超市小型分店的一些事情，又恰逢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超市食品安全的专项检查及消防安全检查，每天程涛都忙得在公司熬夜加班。
　　夏菀每天接触财经新闻，她当然也知道最近各部门对商超的检查力度很大。程涛又一直没有消息，夏菀不由得有些担心，于是决定星期五下班后去看看他。
　　夏菀已来过程涛他们的办公楼一次，这次便轻车熟路。她走出电梯来到前台，刚想开口问程涛在不在，却不曾想前台小姑娘居然先站起来对她笑盈盈地说：“夏菀姐！”
　　小姑娘与前一次完全不同的热情与亲昵，让夏菀受宠若惊，竟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答。这时一个男中音响起，“夏菀小姐，是要找程总？”
　　夏菀看向从办公区走出来的男子，个子中等，健壮的体魄微微发胖，黑色西装，白色衬衣，深蓝色领带，说话温和且不逾越规矩。夏菀隐约记得好像曾见他和程涛在一起，可能是程涛的秘书或助理吧。她猜想着，朝他点了点头。
　　董新说：“程总病了，在家里办公。”
　　“病了？”未等董新说完，夏菀讶异地反问一遍。
　　董新点点头，没解释，继续说：“我正好要去给程总送文件，如果夏菀小姐要找程总，可以一起。”
　　“好。”夏菀毫不犹豫地随董新一起乘车去往程涛家。

　　令夏菀没想到的是，程涛家的小区竟然与她家仅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夏菀跟在董新身后乘电梯上楼，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在走出电梯右拐的第一个家门口，董新停住脚步按响门铃。不久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个子高挑，一身休闲装的中年男子，老道而沉稳。董新叫了声“林总”，毕恭毕敬。林墨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并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董新身后的夏菀。
　　“这是夏菀小姐，来找程总的。”董新向林墨汇报得简直事无巨细。
　　出于礼貌，夏菀与林墨打招呼道：“你好。”
　　“你好。”林墨同样客气地回应，但却多了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董新随林墨穿过客厅走进卧室，夏菀跟在他们身后，走在最后边。低着头，心里后悔自己不该来，至少不该今天来。此刻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去见程涛。
　　“程总。”一走进卧室，董新的说话声惊醒了低头想心事，一个劲儿往前走的夏菀。她猛然抬头，站住脚，刚好与倚靠着床头坐在床上，正转头看向他们的程涛，视线交汇。
　　林墨在床尾，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一副玩味的表情，眼神在程涛和夏菀之间游离。初见夏菀时，程涛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董新竟带着她来到家里，但下一秒心中暗自欢喜，神情却不动声色。
　　董新将手里的文件放到程涛床边的床头柜上，“这是您让整理拿来的文件。”
　　夏菀见他们要谈公事，悄悄地又退了出来，来到客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这时有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杯水向夏菀走来，笑容满面，和蔼地说：“难得有女士来，家里只有白水。夏菀小姐不要见怪。”
　　夏菀双手接过水杯，摇头道：“不会，不会。”
　　过了约半个小时，董新从卧室里走出，告诉夏莞说程涛叫她进去，而后他就开门离开了。
　　夏莞走进卧室时，林墨已从椅子上站起，似乎正在和程涛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两人都笑了。听到夏莞走来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这次，林墨先开口：“她就是你非来北京不可的理由？”
　　夏莞脸颊微微发红，默不作声。程涛笑着没接话，并未否认。林墨弯腰拿起程涛床头柜上的文件，一边说：“这几天，你就好好养病陪佳人。这些我来看。”
　　“那怎么行？”程涛努力坐直身子，很快又被林墨按靠在床头。
　　“这是命令！”林墨故作很严肃地说，说完他抱着一沓文件夹向外走：“回浙江之前，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林墨走后，屋内就只剩夏莞和程涛，一时太过安静，感觉有些尴尬。
　　“小程，晚上想吃什么？”刚刚给夏莞倒水的阿姨走过来，站在门口问。
　　程涛看了眼从进屋就一直站着没动的夏莞，对阿姨说：“王妈，不用做饭了，你回去吧。”语气平和，显得对王妈很是尊重。
　　王妈也不多问，应了一声，转身也离开了。随着“砰”的一声碰门声，整个房子里就只剩夏莞和程涛两人。夏莞瞬间感觉身上原本紧绷着的弦立刻松懈下来，自在了许多。程涛看着她笑：“还不过来？”
　　夏莞迈步走到程涛床边，搬了个椅子坐下，近距离仔细观察，她才发现程涛脸色发白，还透着微红。夏莞竟想也没想就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程涛眼中带笑，一把拉住夏莞附在他额头上的手。
　　“你要干什么？”夏莞警觉地抽回手，瞪着他。
　　程涛直言不讳，收敛起唇边笑容的他显得特别认真，“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他注视着夏莞，在他眼里夏莞发现之前从未有过的深情。
　　程涛如此郑重其事地说出这些话，夏莞一时还有点儿不习惯。她看到床头柜上空了一大截的玻璃杯，尴尬地转移话题问：“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我想吃饭。”程涛使唤起夏莞来也毫不客气。
　　屋内气氛瞬间大逆转，听了程涛的话夏莞有些气结，提高嗓音质问： “那你刚才怎么不让王妈给你做？”
　　程涛近乎无赖地笑着说，“我就想吃你做的。”说着话，眼神瞟到夏莞脖颈上的项链，手不自觉得也伸了过去。当他刚碰到项链下端坠着的指环，手就被夏莞轻拍了一下，立刻又收了回来。“你戴上它了？”程涛明知故问。
　　夏莞瞥了他一眼，站起身没好气地说：“我去做饭！”
　　程涛看着夏莞即将走到屋门口的背影，扬起一抹浅笑，“ 记得把那本书也好好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