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久不见》烟雨渺渺如纱

38、只对你这样

　　夏莞离开屋后，程涛感觉浑身还在发烫，看了许久的文件，脑袋也开始晕沉沉地像压了重物般难受。他慢慢躺下身，闭目养神，竟然渐渐睡着了。
　　“砰！”的一声，房屋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程涛猛然惊醒。眼前是一片空洞洞的黑暗，他转头看向窗外，此时夜幕已降临，在黑色幕布下的高楼隐隐约约闪着灯，像许多触不可及的亮点。
　　程涛坐起，右手轻压额头，感觉眼前有些发晕。屋内安静地听不到任何响声，他心里突然发慌，忙穿上拖鞋站起身向前走。程涛在房门口站定，眼睛被客厅明亮的灯光晃得一时间睁不开，缓了好一阵，方才适应。当他看清不远处厨房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程涛原本慌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程站在房门口没动，静静地看着夏莞在厨房里忙碌，她的身前系着淡蓝色的围裙，头发绾在脑后，额头两侧有零星的碎发散落，灯光下的她显得更加柔媚娇俏。程涛恍然有种错觉，好似他们已是一对小夫妻，过着寻常为柴米油盐而发愁的日子。
　　灶台上的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粥，浓香的粥味从厨房一路飘到客厅。夏莞等粥熬的火候差不多后，关闭火源，将粥盛入较大的瓷碗里，端着走出厨房，放到餐桌上。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程涛。“起来了？”夏莞边问边再次走进厨房，“吃饭吧。”
　　程涛这才迈步向前，在餐桌旁坐下，等着夏莞将菜一一端来，他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清淡得只有粥的味道。
　　夏莞在程涛对面坐下，看到他的表情说：“病人就适合吃清淡的。”
　　程涛看向她问：“是不是你只会做粥？”
　　夏莞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程涛却一个人笑得很开心，他喜欢这样的日子，虽然是在生病。
　　两人话不多，各自吃完饭。夏莞看着程涛把退烧药吃了，起身将碗和盘子收拾到厨房。
　　“我洗。”程涛来到厨房洗碗池旁。
　　夏莞却推开了他，“你是病人，休息就好。”
　　程涛没和她争，但也没离开，站在一旁安静地看她。不知是看她如何洗碗，还是仅仅只是看她而已。夏莞也不理睬，只顾低头干活。
　　过了片刻，程涛突然开口，眼眸深邃，“至今还记得在李洁姥姥的葬礼上，我问你‘如果走的人是我，你会不会难过’，你流泪的场景。”程涛的语气悲凉，自嘲地笑了，“你还骂我‘混蛋’，呵呵……就像那天在电脑上骂得一样。”
　　听到程涛的话，正洗碗的夏莞动作一顿，但也仅是一瞬间。她没有言语，任由程涛继续说：“如今细想，那时候的我确实挺混蛋的。”夏莞依旧沉默，过去的事情，她刻苦铭心，只是不想再提。
　　夏莞将盘子和碗洗完并放回原位，拿起桌布又要去餐厅擦桌子，却在与程涛擦肩而过时，被他抓住了手腕。她看向他，一言不发。
　　“还在生气？还没有原谅我？”程涛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是否原谅你的问题。”夏莞低头，想要甩开被程涛抓住的手腕。
　　程涛反而用力，拉进了他与夏莞的距离，他盯着她，仿佛怕错过她转瞬即逝的每一个变化的神情，坏笑道：“那就是原谅了，你还是喜欢我的。”是自信的肯定，却更像是在探寻答案。
　　“你放开！”夏莞依然回避了他问题，生气地扭动着手腕，想要逃离。
　　“你想要的我会给你。”程涛放开了她，跟着她走出厨房，靠在厨房门口的墙上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夏莞的手腕因为刚才的挣扎微微发红，她低着头不看他，缓缓说：“如果你对我没有信心，对我们的感情也不够坚定，又何必招惹我？”这话，既是说给程涛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的。
　　程涛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夏莞将一切都收拾停当，摘下围裙放在桌上，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要走了。”
　　程涛拉住她的胳膊，居然变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是病人，晚上没人在怎么行？”
　　夏莞低头，一个眼神扫过被他拉着的胳膊，程涛立刻松开了手。夏莞抬头看向他，声音也提高了，“程涛！你是故意的！”
　　“我难得因病休假，你就陪陪我。你不是周末也休息？”
　　夏莞看着程涛这样无赖又黏人的模样，心里觉得又可恨又想笑，难怪都说男人有时也像个孩子，“程总，你在公司也这样管理下属吗？”
　　“我只对你这样。”程涛一抹笑容，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