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久不见》烟雨渺渺如纱

34、矫情

　　“叮铃铃……”早晨七点，闹铃响破清晨，有种不把主人叫醒誓不罢休的劲头。夏莞烦躁地伸出一支胳膊拍了闹钟一下，房间终于恢复安静。夏莞眼睛都没睁开，翻身趴下继续睡，可睡意早被闹铃吵跑了。她气恼地坐起身，胡乱地揉揉长发，心里暗骂程涛。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大惊小怪，昨天也不会因为给脚踝拍片子折腾到大半夜，导致如今她严重睡眠不足。
　　夏莞默默叹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到卫生间快速洗漱、化妆，简单地吃了口早饭就换衣出门。即使还犯困，她也不敢怠慢，今天早晨台里要开会，不能迟到。夏莞拎着包走出电梯，因为昨天左脚崴了，走路还有些小心翼翼，歪歪斜斜。但因为着急，高跟鞋还是发出一连串“哒哒哒”清脆的响声，却在楼门口戛然而止。
　　一辆出租车停在楼门口，司机看到她迎上前问：“你是夏莞小姐吗？”
　　夏莞被问得一头雾水，她今天并没有预约出租车，“我是，怎么了？”
　　“上车吧，程先生让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司机走到车前帮她打开车门。
　　“程先生？”夏莞暗自思忖，“程涛？”想到这里，她干脆地和司机说：“你帮我转告他，不用他费心，我能自己上班！”说完夏莞转身向前走，准备自己坐车上班。
　　可她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司机在身后说：“程先生已经付了一个多月的车前，他说你不坐也不用退还给他。”显然是程涛知道她不会坐，故意嘱咐司机师傅对她说的。
　　夏莞听后气得直想跺脚，他怎么变得这么霸道。此时夏莞手机铃声刚好响起，果然是程涛，“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夏莞接起电话，没等程涛开口就先质问他。
　　电话另一端的程涛刚走进办公室，听到夏莞底气十足的声音，笑道：“大早晨的怎么火气这么大？”
　　“我自己可以上班，不用车接车送。”夏莞不想和他绕弯子，直奔主题。细想，她知道程涛是好意，只是她不喜欢这样，说话语气便放缓了许多。
　　程涛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看向玻璃窗外的天空，想象着夏莞此时的脸庞说：“脚崴看似是小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没时间。就让司机师傅......”本是很正经地解释，突然程涛话锋一转：“莫非你是想让我送你？”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明显的笑声。
　　早晨时间紧迫，夏莞懒得和他费口舌，也知道他总有说辞等着她，于是匆匆妥协说：“好了，就先这么着吧，我上班要迟到了。”说完挂了电话，转身上了出租车。

　　夏莞因为昨夜严重睡眠不足，早晨开会时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哈欠连天的。实习生助手美妍还打趣她是不是夜生活太丰富，夏莞无语，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孩子们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夏莞吃过午饭后在办公桌旁小憩了一会儿，方才感觉精神了些。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手机铃声响起，是慕孜昕打来的。夏莞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接起电话：“喂？”
　　“这是怎么了？这么慵懒。”
　　“别提了，一言难尽。”夏莞拿着放有速溶咖啡的杯子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下午还要上节目，她得打起精神才行。
　　慕孜昕忍不住笑道：“不就是昨晚有段偶遇，然后还崴了脚么？”
　　“这连你都知道了？”夏莞想起来还是有些愤愤然，“那哪是什么偶遇，要不是他，我的脚也不会崴！”
　　“我也是听叶浩说的。”慕孜昕收敛笑容，“你就别嘴硬了，你心里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清楚？”
　　“哎！”夏莞坐回椅子里轻声叹气，她不想再细想下去，“我怎么发现你最近和叶浩走得挺近的？”
　　电话里一时竟没了声响，而后听到慕孜昕说：“咱们现在是说你的事，别转移话题！”
　　“我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是怎么回事，你不都知道。”夏莞一边和慕孜昕打电话一边滑动鼠标看电脑。“叮叮！”两声，右下角的□□图标在闪动，夏莞想都没想就点击开。小小的对话框在电脑屏幕中央赫然呈现，一排小字写着“今天过得还好吗？”夏莞骤然愣了，“紫梦”二字亮得耀眼，她的心不听使唤地又加速跳动起来。程涛消失了这么多年，他们几乎没有了任何联系，但夏莞一直没舍得删除“紫梦”的□□，如今它又亮了。
　　慕孜昕还在电话里继续唠叨着：“每次和你说这个问题，你就逃避。我劝你还是别矫情了，其实程涛挺好的。从大学到现在，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也算彼此了解。再说，人家现在工作也不错，又对你好。你端端架子差不多就得了，别拖得时间久了，把程涛撵跑，有你后悔哭鼻子的时候！你听到我说了没有？”慕孜昕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没听到夏莞半点儿回应，她不由得提高嗓音对着电话叫道：“喂？夏莞！”
　　慕孜昕怎会知道，此刻的夏莞正对着电脑屏幕开始流眼泪，她看着“紫梦”的头像，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气恼，她在键盘上狠狠地敲下“混蛋”二字，并点击发送。刚发完就听到慕孜昕后半段话的絮叨，忍不住带着哭腔高声说道：“我凭什么要原谅他？暧昧这么多年，他说消失就消失，我想要个确切的表白有那么过分么！”
　　夏莞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把慕孜昕吓了一跳，怔怔地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