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久不见》烟雨渺渺如纱

33、解围

　　“那女子是谁？”站在程涛身旁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子问。程涛没有言语，眼神却追随着她。将她的一颦一笑尽收眼底，泛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身穿酒红色西装的男子挡在了她的面前，黝黑得发亮的头发，痞痞的笑容，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的妆容，“雨儿。”他把尾音拖得很长，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她根本记不得。因为职业的原因，夏莞与太多这些“商业贵族”的人打交道，他们中没几个人是知道她真正名字的。她讨厌这样的搭讪方式，可这样的场合又不能随着性子任性妄为。夏莞始终保持甜美的笑容，刚准备开口，未说出的话便被走来的一个人打断了。
　　男子声音略微沙哑，绅士地朝她伸出右手，“可否请雨儿小姐跳一支舞？”
　　夏莞转头看向他，笔挺的藏蓝色西装衬托下，眉目俊朗，目光温柔，唇边的笑容似有似无。她忽地一惊，心里一阵慌乱，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
　　“程总？”站在夏莞对面的男子吃惊地叫道。
　　程涛没有理睬那男子，目光始终看向夏莞，“雨儿。”他再次唤她，称呼竟变得亲昵。
　　夏莞不知该气恼他出现的“恰到好处”，还是该气自己面对他依旧不争气的心动。可如今的这种情形下，显然选择与他跳舞要比呆在原地被人搭讪好得多。心里千回百转，面容却不动声色。夏莞伸出左手放在他手掌中，被他握着带到大厅中央。
　　程涛右手握着她的左手，左手附在她的腰间，随着音乐的韵律与她翩翩起舞。他看着她睁大眼睛瞪着他的神情，觉得甚是可爱，笑容不由得愈发明显。
　　“让程总煞费苦心了。”夏莞讥讽道。
　　程涛不生气，反而乐了：“为了你，值得。”
　　“你！”夏莞被堵得哑口无言。一个原本面对感情都犹豫、逃避的人，如今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可她偏偏还总因他心慌意乱。
　　程涛抬高右臂，看着她裙舞飞扬，瘦小、柔软的身子一点点旋转到自己怀里，“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他低声问她。
　　“为什么要回？”夏莞从他怀里舞出，不答反问。
　　两人再次回到面对面的舞姿，程涛附在夏莞耳边轻笑：“难道你不想我？”
　　夏莞的脸颊立刻泛起一抹红晕，愤愤地说：“自我感觉良好！”
　　一曲音乐即将结束，在与夏莞临分开前，程涛说：“结束后，我送你回家。”
　　“不用！”在曲末，程涛松开夏莞手的那一刻，她果断地回答他，转身飘然而去。她不喜欢自己的心绪总被他牵引。
　　程涛看着她走远的背景，无奈地笑笑，觉得宴会变得索然无味。

　　夏莞走出宴会大厅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在纱裙外，她披了件深黑色大衣，双手插在衣兜，站在酒店旋转门前，面对马路仰头望着。今天显然是晴天，夜晚的天空墨蓝而幽深，繁星点点闪着微不足道的光，明黄色的月亮永远是夜空的主角。一阵凉风吹过，她身子不由得一抖，因喝酒而晕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
　　夏莞收回视线，看向空旷的马路，伸出右臂，试图打车回家。运气还不错，一辆显示空车的出租车看到了她并向这边驶来。然而就在出租车快要在路边停靠时，一辆黑色SUV 从后方路边直冲过来，截住了出租车的去路，停靠在夏莞身旁，逼得出租车司机猛打方向盘，并紧急刹车，停靠在路边外围，不满地骂骂咧咧起来。一切来得太突然，夏莞惊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黑色SUV按下车窗，露出一张男子俊俏的脸庞，他侧身探头看向窗外，朝夏莞喊：“上车！”
　　夏莞见是程涛，转身向前走。出租车司机看两人认识，便开车扬长而去。见出租车走了，夏莞气得跺了下脚，赌气似地走得更快了。程涛也很坚持，一路开车跟着她，并对她高声说：“我送你回家！”
　　“不要！“夏莞直视前方：“啊！”她突然喊了一声，左腿本能地弯曲，脚踝处传来一阵阵疼痛。夏莞低头弯腰查看，感觉左脚都不能用力着地，疼得她直皱眉头。
　　听到夏莞喊声后的程涛猛然刹车，打开车门快步跑向夏莞。他蹲下身子看她的脚踝，轻轻用力一捏就疼得夏莞倒吸气。程涛突然一下将她打横抱起，向车走去。
　　“你要干嘛？”夏莞被程涛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去医院！”程涛沉声说，将夏莞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帮她系好安全带后，他才转身上车。脚踩油门，车立刻在马路上飞奔起来。
　　从上车开始，程涛一直阴沉的脸，夏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程涛。她早没了刚才说话的气势，低声小心翼翼看着他说：“不用去医院，只是崴了脚而已，不碍事。”
　　程涛看也不看她，“我都不怕送你去医院麻烦，你怕什么？”夏莞不再言语，知道说不过他，还不如随他，“幸好长了张电台主播的脸，否则明天肯定上头条。”过了会儿，程涛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竟然笑着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莞不满地瞥他一眼。
　　程涛笑出了声，好像早就忘记了刚刚为何生气：“你要是电视主持人，明天肯定就会有绯闻写道：‘某台著名女主持人半夜与一男子在医院私会’。呵呵……”
　　对于程涛无厘头的自得其乐，夏莞无语了。她瞪着他，狠狠地说：“要真有绯闻，你也逃不掉！把你纠缠得没完没了！”
　　程涛不气反倒乐了，“乐意之至。这样正好和你一辈子绑在一起，也没人敢打你主意了。我倒省心。”
　　本是一段甜言蜜语，但夏莞却生气地转过头看向窗外的茫茫夜色，她讨厌这样的暧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