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久不见》烟雨渺渺如纱

32、梦魇

　　“程总，程总？”
　　程涛倏地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他出了一身冷汗，后背感到发凉，心脏像是从高空极速坠落般慌乱地难受。他抬手按揉眉心，许久才稳定心神。他身侧的女职员静静地站着，不敢再言语，也不敢擅自离去。
　　“你怎么在这里？”程涛蹙眉问道，威严感由内而生。跟着程涛时间久的员工都清楚，冷峻是他的常态，虽不至于严苛，却总给人以距离感。
　　“董助理外出办事，留我在这里守着。”女职员小心翼翼地回道：“我听到屋里有动静，怕……所以就进来了。”说到最后，她开始支支吾吾。
　　程涛抬眼看她，那女孩儿低着头，两手臂交叠在身前，拘谨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不过是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想必进公司不久，不知道他的忌讳。他也懒得计较，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女职员走后，程涛将背向后倚着沙发，回想梦中的情景仍心有余悸。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看，还是没有她的信息，心底又是一阵失落。自从那天以后，已经一个多月了。与她的相遇是他此生注定的一场劫难。程涛轻叹了口气，目光瞥了眼桌上的企业家峰会的请帖，复闭眼养神。
　　“砰砰砰！”过了片刻，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程涛睁开眼，坐直身子，提高声音道：“进来！”此时，他终于感觉精神了许多。
　　“程总。”董新走进总监办公室，在程涛对面站定，复命道：“给北京广播台雨儿小姐的邀约请帖已送出。”
　　“嗯，辛苦了。”程涛声音沙哑，“明天你告之零售业协会的张会长，我参加这届的企业家峰会。”最近一连几天的营销会议、昼夜加班，使他的身体透支严重。特别是嗓子，说话一多，咽炎的老毛病就犯。
　　董新立刻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担忧地说：“可您的嗓子……。”
　　“不碍事。”程涛艰难下咽，温开水顺着干涩、肿胀的咽喉滑落，他稍稍觉得舒服些。虽然他平时对员工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神情，但对于董新，他却亲近些。董新是程涛工作以来，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得力助手，如今又陪他来到北京。“你下班吧。”
　　“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在地下车库等您。”董新又帮程涛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嗯。”程涛不想再多说话。董新转身离开，就在他手握门把手即将走出办公室的前一刻，忽听到程涛沙哑而威严的嗓音再次传来：“告诉门外的那个女孩儿，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进入办公室。”
　　董新一愣，随后点头应道：“好。”

　　耀眼的宴会大厅内，巨大的玻璃水晶吊灯明晃晃地闪着，微黄而柔美的灯光照亮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婉转悠长的钢琴曲中夹杂着清脆的碰杯声，及客套地寒暄之语。位于大厅中央左右两边各有一张长形桌，平铺着雪白的桌布向两边自然垂落，银色的甜点架在灯光下散发着独特的金属光泽，周边一排排白色淡粉花边瓷盘与之交相辉映，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在场的人士基本都是商界精英，所谓的企业家峰会不过是各大零售企业管理层领导们的聚会，沟通经营之道，寻求合作、商机。程涛本是不喜欢参加这类集体性的宴会，即使出席，一般也是露脸后匆匆离去。唯独这次，他拿着盛有红酒的高脚杯，漫不经心地与一位运营总监闲谈。
　　“刚听说MT 要往北京下派营销总监时，我还好奇会是谁。没想到竟是程总，这么年轻有为。”站在程涛正对面的一名男子，他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内衬经典搭配白衬衫，深蓝色暗纹领带显得人朴实却古板。
　　显然是恭维之词，程涛当然知道。他面带笑容，神色淡然，举杯与其相碰，“希望有机会可以合作。”不过也是客套话罢了。
　　“当然，当然。”那男子眼中显露欣喜之色，“能和MT这样的大公司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程涛饮了一小口红酒，轻晃酒杯，目光若无其事地注视着宴会厅入口处。已是晚上九点，宴会进行了一半，门忽地被推开。走进一名女子，黑色卷发披肩，白色珍珠发卡夹着右侧一缕头发向后，露出小巧而精致的耳朵。一身米黄色纱裙，仙美而不失典雅，裙摆不规则地高低起伏，在双膝跳动。她踩着细跟高跟鞋向宴会场中走去，曼妙的身姿在裙下若隐若现。
　　宴会场一时因女子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

作者有话说

　　你认为生活太苦、现实太残酷，你以为所有的美好和期盼都停留在梦里，其实美好抑或残酷都很虚浮。人生大都如此，过得郑重其事，回首如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