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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赵之佚,你竟然行? 无 ...

  •   李映南,通州福远镖局,周南镇的十二人命案,弋松的断臂,不见的尸体,映雪楼的传信,还有自己怀里被小狐狸啃咬的雷劈木——得去通州看看。

      非自己的管辖土地,各诸侯王无诏不得擅入,而回京又不需要借道通州。赵之佚坐上马车,吩咐朱雀,回到越州——自己母亲的故土,也是自己的故乡。

      儋州偏北,清秋的萧瑟随着车驾的南行减轻了不少。朱雀带着门下暗卫护送赵之佚,惊鸿则先走一步,大张旗鼓回到赵之佚的越宣王府,宣告越宣王赵之佚即将回府的消息,王府上下兴奋不已。

      毕竟自己的主子离家已久,京城那个吃人的地方,风水到底不比江南,也不知道小主子瘦成什么样了。想到这里王府管家卓安少不得抹一把老泪,小主子娘胎里带病,出生的时候更是差点没活成,双腿重疾,要不是老神仙,恐怕是早早就去了。

      “唉!老天有眼,总算是回来了。”卓安对着王府正堂跪下,向着苍天拜了又拜。

      “素童,膳堂准备王爷喜欢吃的点心膳食,素心,去准备主子最喜欢喝得明前龙井,素练,带着人再把王府的花草修剪修剪,墨虎,主子宿的暖玉阁再好生查看查看,上次国舅大人送的那株大珊瑚给主子摆上……”

      惊鸿看着卓安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由失笑,“大管家,主子回来不几天,还要回京受策勋,主子说了,要准备准备,但不能过于招摇。”

      “那,大珊瑚……”

      “大珊瑚没事,是国舅爷送给小孙儿的,放主子素居的暖阁自然无妨,别的要妥善谨慎,届时越州当有一批官员造访,不能如果给他们挑咱主子毛病的机会。”

      “老朽明白了!”卓安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素练,那白的花都摘了,不吉利,拿后山上的红的紫的,喜庆的花补上。”

      惊鸿:“……”

      算了,看着主子长大的老先生,随他去吧。

      ……

      赵之佚的车马不到一日,行至山穷水僻处,两个人骑两匹马,策马奔腾,急速朝通州而来。车驾继续慢悠悠地走,山路难行,生怕颠着车里的人。

      彼时越州王府欢天喜地,沉寂的外表压抑着老管家想念小主子的欢腾的心。而珞铭山仙云宫中,有人度日如年。

      珞铭山上多春色,仙云宫中多仙人,最仙也最闲的就是仙云宫主申洛浓。

      申洛浓,藜疆神女之后。一袭红衣,辅以暗纹边襟,云肩上叠,纤腰秀颈,轮圈上刻秘纹,环佩玲珑。轻纱覆假面,双眉入鬓长,两眼含情目,青丝三千丈,却不着世人顾。

      此时的申洛浓青丝披拂,额上一帘银色额饰,兼以透红宝石,更衬得眉目顾盼神飞。身上一层血红薄纱,内里若隐若现,修长的颈子画着绝艳的凤尾,尾羽延至右胸,端的是勾魂夺魄。脚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申洛浓左手拿着夜光杯,右手撑着板榻,一只脚勾起风居澜的下巴,“本座好看吗?”

      “宫主风姿绰约,风华绝代,但所行之事实非待客之道。”风居澜双手双脚被捆得结结实实,一身靛蓝色外袍褶皱得不成样子,看起来经过一番争斗,终于没能成功。他的脸向一旁扭转,眼睛不敢看申洛浓那近乎赤裸的长腿。

      “待客?本座是来索你清白的,不是请你来做客的。”申洛浓放下酒杯低眉俯首,气息简直要灌进风居澜的耳朵里,“你们中原人不是总说受人之恩当以身相许吗?两个月了,还没见你许呢?”

      “风居澜谢公主救命之恩,今生赴汤蹈火,来世结草衔环,必当相报。但男女之事,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宫主玉叶琼枝,风居澜不敢连累宫主自降身价。”风居澜跪得挺直,纵遭绑缚,亦不失风骨。

      “你我天涯沦落,皆是无父无母,如何父母之命?我藜疆男欢女爱全凭心意,有何当媒妁之言?在本座的地盘,规矩自然是随本座的来。”申洛浓薄纱半揽,启口娇嗔,“你说你想要自由,我这珞铭山仙云宫随你自由,你说你想要尊严,这宫中上上下下尊你公子。”

      一杯酒下肚,申洛浓神色清明,“风居澜,你无非是长得好看点而已,这世间男色千千万,本座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你乖乖配合,本座玩腻了,还能早点放你回去。”申洛浓捏着他的下巴,檀口樱唇若即若离将要吻上他,风居澜脸一侧,申洛浓吻上了他的右颊。

      “居澜一届俗人,只怕污了宫主玉体。”

      “好,好得很!”申洛浓一抬手解开了他手脚的束缚,脱去他的外袍时,风居澜还在考虑自己能跑掉的可能性有多大。不知是女儿香太醉人,还是风居澜跑了神,等自己反应过来时,风居澜已经坐到了床榻上,正要开口拒绝,申洛浓两下点了他的穴道。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风居澜不知这任性的宫主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都好,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能让你好过。”申洛浓一层层脱下风居澜上半身的衣服,纤指到处点火,或是风光旖旎,或是夏夜撩人,风居澜不肯承认,但身体承认了。

      申洛浓解开他的腰带,手一点点向下滑,看着风居澜面红耳赤还死鸭子嘴硬,一副贞洁烈夫的样子,申洛浓笑颜狡黠。

      “风居澜,个口是身非的东西,若是像你的身体一样诚实该多可爱,在这晾一夜吧你。”说完手指轻勾提起一件外袍,随手披在身上,施施然走向了内室。

      只手轻抬,风居澜只感到一缕细微的劲风扫过,烛火尽灭。

      全世界都已安眠,只有风居澜心脏在砰砰地跳,当然跳的不只有心脏。

      ……
      申洛浓提着酒飞上屋顶,正独酌与明月,便看见苍灵堂的梅见踩着屋檐片瓦施展轻功,轻盈的来到了自己身边。

      “宫主,您要查的东西有眉目了,如您所料,福远镖局那里藏着大秘密,他们似乎是设置了一个地下牢房,但守卫森严,又刚好碰见林渊进去,属下一时半会没能得逞——啊——”

      梅见还没说完,申洛浓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那叫成功——‘得逞’是坏人干的事,梅见是好孩子,在行善事!”

      梅见揉了揉脑袋,“都一样嘛!那个林渊行事太过诡异,就连那些守牢房的士兵,脸色都不对劲。献春怀疑,他拿了我们的宝贝做坏事,而且是有违伦理的腌臜事儿——我看见他们抬着断了右臂的尸体进去。霜晨和青隐两个人在那守着。”

      “我得亲自去一趟,藜疆的东西只有我送人的份儿,断没有谁来抢,还让我吃哑巴亏的道理。何况我体弱多病的小可怜弟弟最近又想‘行善积德’,我得去瞧瞧他,别让人欺负了去。”申洛浓灌了一口酒,想起那日那个小可怜被人推进荷花池,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小可怜的母妃风令止孕期被人下毒,孩子生就胎中带疾,长大后更是连路都走不了,要不是刚出生时外祖父请凤鸣山来的老神仙救了他,估计活都不活不成。一个体弱多病、未来还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残疾的皇子本就被视为丢了皇家颜面,不受宠也是正常,但他隆冬被推下池中,快死时皇帝竟不想再救一救,却着实令人寒心。

      这个小可怜在宫里是没人疼的,景明宫的宸妃娘娘还活着的时候,他尚且有母妃护着,宸妃娘娘一死,他与皇帝之间的父子情分单薄得像纸一般。

      这才巡视儋州,便出了这么些个鬼玩意儿,仿佛是有意为难他一般。申洛浓对月仰面痛饮了一壶酒,转身回到了白藏堂。“白藏初送节,玄律始迎冬。”白藏堂堂主初商正在灯下逗着她的乌金蝉,小东西入秋后休养生息,愈发不爱动了。

      见到申洛浓,初商笑着迎她,“宫主有心事,可是对着月亮说完了?”

      申洛浓坐在青藤秋千上,“没说完,喝完了——那是个不解风情的坏东西。”

      初商给申洛浓斟上一杯解酒的葛花甘菊茶,“我这倒是有药,可我总觉得他配不上公主。若是宫主喜欢,白藏堂有的是能让男人屈服的玩意儿——”

      申洛浓摆手哑然失笑,“我现在更想玩玩他,我就喜欢看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的样子,日后有的是时间陪他玩,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风元在儋州遇见的那个刺客,身上带有金蚕牵机毒,有没有眉目?”

      “金蚕牵机毒需用金丝天蚕蛊和血玉蜘蛛的毒液,我这有这两样东西,甚至还有三颗金蚕牵机毒药。但除了我,还有一人也制此毒——我那被逐出师门的三师兄沈文鉴。”

      “妖道沈文鉴?他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有一段时间了。”

      “我这个师兄总想练就长生之道,乱搞些什么采阴补阳,采食童男童女的精气的法子,我师父废了他的武功,断了他的手筋脚筋,把他逐出师门。但善御蛊制毒之人总有用不完的法子让自己活下去,我见过他让尸体动起来,拿着斧子砍掉另一具尸体的头,傀儡一般,诡异的很。”

      “儋州出了事,一个是一家一十二口,几乎全部死亡,一是爆竹作坊死伤近三百,除了那几个年纪大的,此两案死者都没有右臂,而梅见去通州福远镖局查看,发现他们抬着尸体进入地下密室……”

      “右臂孔最、列缺、太渊三穴经络走太阴肺经,封住可让毒气聚集五脏,保尸身不腐,断掉右臂相当于直接断了毒气可排出的路。这倒是像他会干的事儿。”初商思忖片刻,“宫主,初商愿意前往,为师门除害。”

      “也好,霜晨在北越边境救了一个人少年,会‘燕回剑法’,年岁不大,武功路数倒是精炼。风元来信说周南镇惨死的一家一十二口人,是一个叫做李映南的人的本家,李映南的母亲又是仙云宫十五年前出走的洛逢君,洛逢君创立了‘燕回剑法’。所以无论这一次是不是冲着仙云宫来的,我都要一探究竟。顺便——

      和福远镖局的人算一算我夜明珠的帐。”

      ……

      儋州到通州一路崎岖的很,但骑马到底比作马车快许多。从山路走出换成骏马之后,此二人一身黑衣劲装,其中一人胸前跨一小包袱,骑马时小心将护,深怕有所闪失。二人策马而至通州,不消两日,便在通州城南水云间客栈住下。

      直到从包袱里被拎出来,萧横还没想通,上辈子自己遇见赵之佚时,赵之佚虽说武功不弱,但弱冠前夕才慢慢能从轮椅上走下来,那时的痛苦潦倒绝不是假的,可是这辈子——

      为什么他现在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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