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铜锅涮羊肉》Double9

10、姬盗神冤死秀才口，佟镖师初踏江湖路

　　【1.男寝，上午。郭芙蓉和李大嘴吃花生米，莫小贝匆匆跑来。】
　　郭芙蓉：跑什么呢，小心摔着。
　　莫小贝：我嫂子叫我通知你们，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李大嘴：逃命？逃啥命啊？
　　莫小贝：姬无命越狱了。
　　郭芙蓉：他越狱关咱们什么事儿。
　　李大嘴：姬无命在咱客栈落网的，你不知道啊？
　　郭芙蓉：还有这事儿？！老白干的？
　　莫小贝：差不多吧，我嫂子也参与了。
　　郭芙蓉：嗯？
　　莫小贝：先是让白大哥点了，紧接着又吃了我嫂子一记烽火霹雳弹。
　　郭芙蓉：啊？！
　　莫小贝：别啊了。他要是越狱，肯定回来报仇！赶紧回屋儿收拾东西吧。（拉芙蓉）
　　【2.女寝，上午。郭芙蓉和莫小贝收拾行李，佟进来。】
　　郭芙蓉：掌柜的。来得正好，把这个穿上。
　　佟湘玉：这不似你滴软猬甲吗。额穿上咧，你穿撒？
　　郭芙蓉：让你穿你就穿，哪那么多废话。（强行扒衣裳）
　　莫小贝：嫂子，咱们去哪儿啊？
　　佟湘玉：额还木有想好，就先往南走吧。
　　郭芙蓉：抬手。（湘玉抬手）还挺合身。
　　佟湘玉：东西不要带太多，那些玩具就不要带咧，咱以后还可以再买。
　　莫小贝：哦。（把玩具放回去）
　　佟湘玉对芙蓉：大嘴去西街雇车去咧，你去东街买点儿馒头去，额怕路上干粮不够。
　　郭芙蓉：行。买多少，二十斤够不够？
　　佟湘玉：够咧够咧。
　　【3.天井，傍晚。佟湘玉和姬无命在女寝门外拉拉扯扯，郭芙蓉从后门儿回来。】
　　郭芙蓉：掌柜的，馒头我放大嘴那儿装车——干什么呢？（目光不善打量姬无命）这谁啊？
　　姬无命同不怀好意：你又是谁？
　　佟湘玉挡在芙蓉身前：她也似店里滴伙计。
　　姬无命：伙计？那她怎么不认识我。
　　郭芙蓉：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啊，谁都得认识你。
　　佟湘玉捂芙蓉的嘴：她似你走咧之后才来滴。
　　姬无命：哦。（走近）娘子。
　　郭芙蓉扒开湘玉：你谁呀你，叫谁娘子呢！
　　姬无命突然出手，芙蓉不备挨了一掌，吐血倒地。
　　佟湘玉：小郭儿！
　　郭芙蓉：湘……（又吐血）
　　佟湘玉：你为撒要打她嘛。
　　姬无命：她对我不怀好意。（抬掌）干脆杀了省事儿。
　　佟湘玉：住手！还嫌这儿不够乱滴吗。
　　姬无命：乱就乱，反正我要带你们娘俩远走高飞了。
　　佟湘玉：额不跟你走。实话跟你说，额已经嫁人咧。
　　姬无命：嫁人？！是不是那个……老周？
　　佟湘玉：周？
　　姬无命：就外边儿那个，一脸贱兮兮的那个 。
　　佟湘玉：呃？他姓白。
　　姬无命：白？（捂脑袋）诶呀，诶呀，我这脑子……
　　佟湘玉趁机带芙蓉跑。
　　姬无命：站住。你不跟我走可以，闺女必须跟我。
　　佟湘玉：你休想！
　　姬无命：那是我闺女。
　　佟湘玉：她不似你滴！额就跟你实说咧吧，娃也不似你滴娃，是额背着你跟别人生滴。
　　姬无命怒发冲冠：是不是店里的人？一定是老周，我杀了你！（冲到大堂）
　　郭芙蓉：他……这是？
　　佟湘玉：回头再跟你解释。（扶芙蓉坐下）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额去前头看看。
　　郭芙蓉：等等。（拉住湘玉）我跟你一起去。
　　佟湘玉：你就不要再犟咧，前头有老白尼。听话，噢。
　　郭芙蓉：那你小心，有什么事儿就喊我。
　　佟湘玉去大堂，小贝跑出来。
　　莫小贝：小郭儿姐姐，你没事儿吧？
　　郭芙蓉：没事儿。（盘膝而坐）小贝乖，姐姐运功疗伤，你去西街找大嘴叔叔，跟着他别乱跑。
　　莫小贝从后门儿出。
　　【4.大堂，夜。吕、佟、郭、姬。姬无命已死，佟湘玉给郭芙蓉擦血。】
　　郭芙蓉：他就是姬无命？
　　佟湘玉：对呀。你个瓜娃子，（戳脑门儿）跟狼一样，谁都敢咬。
　　郭芙蓉：那你们上衙门喊人来抓不行就行了，弄得那么复杂，（声音越来越小）什么娘子……孩子……
　　佟湘玉：就老邢那两下子。再说，他不是中蒙汗药咧吗。
　　郭芙蓉扁嘴：讨厌。
　　佟湘玉：权宜之计。（看秀才）这次多亏咧秀才。要不似他机智多谋，活活儿说死咧姬无命，咱们还不知道咋过这一关尼。
　　吕秀才：所以说，多读书，没坏处的。
　　郭芙蓉：还要读好书。
　　吕秀才很高兴：然也。子曾经曰……
　　佟湘玉：不要曰咧，去把老邢弄醒，让他赶紧把尸体弄走。
　　吕秀才上楼。佟湘玉给郭芙蓉擦完血，郭芙蓉突然抱住佟湘玉。
　　佟湘玉：嗯？咋咧？（梳理芙蓉肩上散乱的头发）
　　郭芙蓉不说话，抱更紧。
　　佟湘玉轻笑：还学会撒娇咧。
　　【5.大堂，上午。白、吕、郭、李。郭芙蓉在账台照镜子，其他人招呼客人。佟湘玉从厨房过来。】
　　佟湘玉：不招呼客人，臭美撒尼。
　　郭芙蓉：上次展红绫留下的面霜。还真不错，你看。（指着自己脸蛋）
　　佟湘玉闻：还挺香滴。
　　郭芙蓉：那是。都是好东西，朝廷发下来的。我给你涂点儿。
　　白展堂逗芙蓉：来来来，给我也涂点儿。
　　郭芙蓉：做梦涂去吧。
　　白展堂：许你俩臭美，还不许别人臭美啦。
　　郭芙蓉：要臭美啊？
　　白展堂：啊。
　　郭芙蓉：自己朝展捕头要去，啊。
　　白展堂：掌柜的，你看她。
　　佟湘玉：好咧好咧。收起来，晚上再说。
　　郭芙蓉收好给佟湘玉，佟湘玉拿上楼。
　　佟石头（背着包袱）进。
　　郭芙蓉：客观请。打尖儿还是住店？
　　佟石头：额找人。
　　郭芙蓉：怎么又这味儿。（不耐烦）找谁呀？
　　佟石头：找你们掌柜滴。
　　白展堂：这都什么毛病，怎么又来一个。
　　佟石头：撒意思？
　　郭芙蓉语气略冲：没意思。
　　佟石头：额……
　　白展堂朝楼上喊：掌、柜、的！
　　佟湘玉下楼：来咧来咧。（看见石头）哎呀，石头！你咋跑这儿来咧？
　　佟石头：姐。
　　郭芙蓉嘟囔：又来。
　　佟湘玉：长高咧噢。
　　佟石头：嘿嘿。咱爹让额给你送点东西。（拿包袱）
　　佟湘玉：撒吗？（递给芙蓉）
　　郭芙蓉背上包袱。
　　佟石头：哎，姐。你是咋跟咱爹说滴，他咋让你在这儿待着？
　　佟湘玉：呃……（看芙蓉）
　　郭芙蓉：就是……老白。
　　白展堂：就是摆事实、讲道理。
　　佟湘玉：对呀。
　　佟石头：讲理？跟咱爹？！额不信。除非太阳打河里钻出来。
　　白展堂：知子莫若父啊。
　　佟湘玉：嗯？
　　郭芙蓉：去。那是知父莫若子。
　　佟湘玉：不要贫嘴咧。（对石头）走这一路累咧吧？跟额上楼，给你开间客房。晚上给你接风。
　　【6.佟寝，中午。佟郭。】
　　佟石头带来的包袱以解开，佟湘玉看珠宝首饰，郭芙蓉看单子和契书。
　　郭芙蓉：你们家这么有意思的吗。
　　佟湘玉：嗯？咋咧？
　　郭芙蓉：你娘给你的嫁妆是兵器，你爹给你的嫁妆是……地？
　　佟湘玉看契书：地？
　　郭芙蓉：京城边儿上的。都是良田。
　　佟湘玉：咋又似嫁妆嘛。
　　郭芙蓉：你弟都带过来了，你就收着呗。诶，他好像没说给你送的是嫁妆。
　　佟湘玉：俺爹回去应该木有往外说，他不知道。
　　佟石头进：姐。郭姑娘也在？
　　郭芙蓉：我正要下楼呢。（起身）晚上再说。
　　佟湘玉目送郭芙蓉。
　　佟石头坐下：咱爹给你送滴？
　　佟湘玉：对呀。就似一些普通滴首饰。（收起嫁妆单子）
　　【7.女寝，夜。佟郭、莫。】
　　郭芙蓉站起：啊？！
　　莫小贝捂耳朵，继续练字。
　　佟湘玉拉郭芙蓉坐下。
　　郭芙蓉：凭什么呀？凭什么我要挨打挨骂。
　　莫小贝：谁让你欠钱了。
　　郭芙蓉：我……那大嘴也预支工钱了呀，怎么不让他干？
　　佟湘玉：关系不一样嘛。咋好意思让他们。
　　郭芙蓉委屈脸：那你就好意思让我受委屈啦。
　　佟湘玉：好意思。
　　郭芙蓉：嗯？
　　佟湘玉：就似演一场戏给额弟，好让他回去嘛。
　　郭芙蓉：直接拿绳子捆了，绑回去不得了。
　　佟湘玉：你不知道，这个娃拧滴很，半路准得跑咧。他半路跑咧，额上哪找一个还给俺娘？得让他自己醒悟，他才肯回去。
　　郭芙蓉：诶呀，可是人家……
　　佟湘玉：就一场戏，演完之后你欠滴所有银子一笔勾销。
　　郭芙蓉：一言为定。
　　佟湘玉有些后悔。
　　郭芙蓉：那你找别人去吧。
　　佟湘玉：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8.天井，上午。白、李、郭、石头。郭芙蓉推磨，白展堂监工，李大嘴拿着鞭子。佟石头从厨房出。】
　　白展堂使眼色：告诉你啊，好好磨。掌柜的说了，今儿上午磨不完这点儿面，中午就甭想吃饭。
　　李大嘴配合挥鞭子。
　　郭芙蓉假哭：啊！爹……娘……救救我。啊！
　　佟石头：哎，这似干撒尼？
　　李大嘴：磨面呢。咋，没见过？
　　佟石头：见过。就似么见过，拿人当驴使。
　　白展堂：这就是江湖，多待几天你就见过了。赶紧的，使点儿劲儿。
　　李大嘴挥鞭子，不小心抽到郭芙蓉的脚。
　　郭芙蓉跳起：呀！（瞪大嘴）
　　白展堂干咳。
　　郭芙蓉假装嚎啕大哭。
　　佟石头看不下去。
　　【9.大堂，黄昏。佟姐弟、吕、白。郭芙蓉捂着肚子从后院儿进。】
　　郭芙蓉有气无力：……水。
　　吕秀才端水，被白展堂劫走。
　　白展堂：水什么水，还有脸喝水呢。一天就磨了两斤，驴都没你懒。
　　郭芙蓉坐地上：那你找头驴去呀。
　　白展堂：买驴不得花钱啊。是不是，掌柜的？
　　佟湘玉：呃……
　　郭芙蓉：快拿水来！
　　佟石头：姐？
　　佟湘玉看石头：想喝水？行啊，把活儿干完先。
　　郭芙蓉：已经干完了呀。
　　佟湘玉：你今天滴工作是磨面、擦桌椅板凳、洗衣裳、劈柴、烧洗澡水，这才干完第一项。
　　白展堂：不干完甭想喝水。
　　李大嘴端菜出来：吃饭了，吃饭了。
　　郭芙蓉上桌儿。
　　白展堂：哎哎，谁让你上桌儿的？
　　吕秀才：水都别想喝，更别说吃饭了。
　　郭芙蓉看佟湘玉。
　　佟湘玉：他们说滴很对呀。
　　郭芙蓉：我……
　　白展堂：你怎么着？
　　郭芙蓉咬牙，扭头走人。
　　【10.大堂，傍晚。佟姐弟、白、吕、李、郭。李大嘴用馒头蘸菜汤。郭芙蓉收拾碗筷。佟湘玉目不转睛看着郭芙蓉。】
　　郭芙蓉：别吃了，拿来吧。（夺大嘴盘子）
　　李大嘴：最后一点。
　　白展堂随口接：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儿？
　　郭芙蓉瞪着老白。
　　白展堂：咳。
　　郭芙蓉搬桶，转身瞬间突然摔倒。
　　佟湘玉猛站起，被老白拉住。
　　白展堂：干什么呢？长这么大连盘子都端不好。告诉你，这些都从你工钱里扣。
　　郭芙蓉哭腔，小声嘟囔。
　　吕秀才蹲下仔细听。
　　李大嘴：她说啥呢？
　　吕秀才看湘玉：胃疼。
　　佟湘玉：啊？（再次被拉住）
　　白展堂小声：装的。
　　佟湘玉半信半疑。
　　白展堂：诶呀，郭大小姐又开始装病啦？上次装肺痨，这次是不是该装胃癌啦？赶紧起来，小心点穴手伺候。
　　郭芙蓉扶桌子起。
　　郭芙蓉哭：真胃疼……疼了一天了……水也不给喝……
　　李大嘴：唉呀妈呀，这演技也太好了。
　　吕秀才：演得跟真的一样嘞。
　　白展堂：少废话，回去干活儿去。胃疼也等烧完洗澡水再疼。
　　佟石头：姐。
　　佟湘玉：别说胃疼，就是死，也得干完活儿，还完银子再死。
　　佟石头：姐，你咋也这样么！
　　佟湘玉：额咋咧？
　　佟石头：你们……你们咋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么。她都说咧胃疼……
　　白展堂：装的。
　　李大嘴：这位大小姐以前就装过病。
　　吕秀才：演技一流，别被她骗了。
　　佟湘玉：这就似江湖。冰冷、无情、残酷，充满咧谎言和欺骗。
　　佟石头：哎呀，姐！就算江湖就似这，但她胃疼不似装滴。咱娘也有胃病，额还看不出来！
　　佟湘玉愣住：你说撒？
　　郭芙蓉栽倒。
　　吕秀才：小郭儿！小郭儿！
　　【11.佟寝，深夜。两佟一郭。郭芙蓉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呻|吟喊疼。佟湘玉喂药。】
　　佟石头：好好滴女子，让你们给折腾滴。
　　佟湘玉：那还不都是为咧你。
　　佟石头：跟额有撒关系？
　　佟湘玉无心解释。
　　佟石头：哎，姐。这位郭姑娘，跟你……是撒关系？
　　佟湘玉：问这干撒？
　　佟石头：你有洁癖。额小滴时候，一爬你滴床，你就追着额满院子打。咱爹咱娘也不能在你床上坐一下。
　　佟湘玉：她成这样，都似因为额。
　　佟石头：额信。额知道你跟旁人不一样。江湖再恶，你似善滴。你也别蒙额。咱爹让额给你送东西，额半路上看过咧，那似嫁妆单子。但咱爹一句都么提你嫁人，你也不跟额说。姐，你跟额说实话，你跟她似撒关系？
　　佟湘玉：额跟她……
　　【12.大堂，上午。白、吕、佟。郭芙蓉从楼上下来。】
　　白展堂：诶呀，郭姑娘咋自个儿下来了。（端水迎上）我扶郭姑娘。
　　郭芙蓉喝水：走开。讨厌。
　　佟湘玉：咋不多躺一天。大夫说你还得疼两天尼。
　　郭芙蓉：没事儿。不太严重。就是浑身没劲儿，老想……（反胃）
　　吕秀才拿来梅干。
　　郭芙蓉：谢谢。（含梅干）
　　佟湘玉：这两天你受苦咧。
　　郭芙蓉噘嘴：哼。你弟回去了？
　　佟湘玉：闯荡江湖去咧。
　　郭芙蓉：啊？
　　佟湘玉：愿意闯就让他闯吧。亲身经历一番，他才真正能理解。
　　白展堂：说不定能看见不一样的江湖呢。
　　吕秀才：所谓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白展堂：哈姆雷特谁呀？我咋不认识？
　　吕秀才：这个哈姆雷特……
　　郭芙蓉：那我受这么多罪，到底是为什么呀？
　　佟湘玉：自由呀。额决定，不光欠滴银子一笔勾销，还放你一个假。是补偿，也算是你滴生日礼物。
　　郭芙蓉：生日？（恍然）我都忘了。那我有几天假？
　　佟湘玉：无限期。你可以回家咧。
　　郭芙蓉笑容凝固。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