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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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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早上外婆家门外,谷云折在等着海棠,等着有一会儿了,谷云折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枝拨弄石子儿,风轻轻,吹起地上的沙,迷了谷云折的眼睛。海棠在看见谷云折的那一刻感到很好笑却又安心,所有的等待都已经顺理成章了,而海棠把有关谷云折的都放在心里,好好的珍藏着。
“早啊,海棠。”谷云折听见海棠的脚步声,还在费力地用手揉着眼睛,眼睛早就开始红了。
“早。喏,用纸擦擦,你的手多脏啊。”
“不脏,你瞧。”谷云折很认真地伸出手来给海棠看看,最后还是会乖乖接过海棠给的纸。
到了学校,对于熟悉新环境认识新同学海棠没有多大兴趣,倒是谷云折拉着海棠在校园里到处走,学校就那么大,谷云折和海棠来来回回走了四五圈,等走累了才知道停下来,他们坐在新学校的小花园里,树遮住阳光,草很浅,间着白色的小花。海棠困了,闭着眼休息,睡熟后,身子不知不觉就依在谷云折身上,谷云折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一低头,就能够看见海棠的发旋,那么小的一个。海棠醒来,他和谷云折错过了开学班会。
日子咸咸淡淡的,数起来,两人不知不觉就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谷云折性子好,人又聪明,身边有很多同学下课总爱叫上他一起玩,谷云折也贪玩,叫海棠一起,海棠总是拒绝。海棠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教室,安静地写着句子,句子写得多了就成了故事。海棠写累了,就望望窗外,操场很大,海棠总能很容易地从一大群同学里面找到谷云折,谷云折总是玩得那么开心,海棠就觉得一切都好。
这一天放学很早,因为明天就开始元旦的假期了,谷云折很兴奋,爱玩的学生似乎总喜欢等待到假期的到来,盼望了那么久它也就如期而至了。
谷云折在海棠家一起做作业,海棠在认真做,谷云折却一旁无所事事,不敢打扰海棠,也不想做作业,时不时抽屉里翻一下,床下里瞧一下的。好不容易等海棠做完了,就能借来看看答案,每次海棠也都会苦口婆心叫谷云折自己做做,谷云折每次都随口应声好。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谷云折就要回去了。开了门灯还没亮,家里父母还没有回来,谷云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喜剧,演员表情夸张,言语诙谐,看了好久,谷云折也渐渐笑不出来。
夜里九点,冬天人们都睡得早,外面已经很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屋里电视还播着,谷云折把声音关掉了,里面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过了一会,外面有车轮淌过水坑的声音,谷云折知道这是父亲的自行车,跑到门前,车也刚好停下靠在墙角,可接之而来是谷岳和徐秀芹两人的争执。谷云折一开门就看见徐秀芹拍掉谷岳手里的夜灯,转身不看谷云折一眼就进了屋,谷岳也匆匆跟在徐秀芹身后进了屋。谷云折捡起掉在地上的夜灯,上面沾满了泥,看看自己的手也被弄得全是,但现在好像又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谷云折关上门进了屋,顺手将夜灯放在桌上然后继续坐在那张沙发上,这时才去注意他的父母,对于谷云折来说,父母之间时有这样,这就跟电视里的喜剧一样看多了就感到疲乏了。谷岳并没有怎么说话,只有徐秀芹一个人在大声抱怨,谷岳也不知有没有在听,就是这样沉默不语的谷岳更让徐秀芹觉得气愤,话说得也越来越难听,说从一开始就后悔了,说谷岳的妈妈之前做事不厚道,这些谷云折从来不知道,还不及去想就感到左眼眼角钝痛,眼前红糊糊的一片,用手抹反倒弄得满脸都是,等夜灯掉在地上时,谷岳和徐秀芹才发现谷云折已经满脸是血,看着很恐怖,徐秀芹也不敢上前去碰谷云折,只好站在一旁一个劲地哭,谷岳也没想到一失手就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立即抽出一根香烟,点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大吸几口,捻灭扔在地上,大步走到谷云折面前,谷云折不是不痛不害怕,而是忘了该怎么去对父母表达自己的感觉,只好坐在这里不哭不闹。谷岳捡起地上的夜灯,上面还看得见一点血迹,谷岳看着刺眼,用衣摆擦掉,“我先带云折去医院,你先在家冷静一下,我待会儿回来接你。”说完就用自行车载着谷云折去医院,灯就放在自行车头的篮子里,照亮车前的路。谷岳骑得很快,风用力地刮在谷岳脸上,顺着掠过谷云折耳朵,两人都冷得颤抖。
到了医院门口,谷岳着急地拉来医生为谷云折看眼睛,此时谷云折的眼睛肿得很高,血流得很多,半边衣裳都是,其实仔细看看谷岳的后背也有。医生也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和护士一起到里面做更全面的检查。等到半个小时之后,医生出来告与岳谷谈论谷云折的病情,“这个孩子流血过多,并且伤到了眼球,视力是肯定会有影响的,或许伤害会很大,这样看来会留疤已经算是小事。这孩子肯定是要住院两三天治疗的,老师可以回家哪些生活用品什么的。”
谷岳去缴纳了一部分钱,回来看见谷云折已经在病床上睡着了,谷岳没有进去,坐在过道的椅子上,抽了一支烟,烟气缭绕,眼前的景物都看不真切,谷岳感觉自己在梦中,等给了自己一巴掌后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因为生活是疼痛的。谷岳没有办法,他不能一直在这里坐着,还得回家,他走出医院的门,跨上那辆自行车。来来回回已经令谷岳很疲惫了,停在家门前,深呼吸一口,打开了家门,徐秀芹已经没有在哭了,只是呆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听见谷岳的开门声。
“对不起。”谷岳跪在徐秀芹前,除了这一句再也说不出其他什么的了。
徐秀芹全身僵硬,唯有那双呆滞的眼睛流出泪水,她已经知道谷岳想告诉她的事,云折情况并不好,云折现在一个人被留在医院。徐秀芹站了起来,是因为还记得身为一个母亲。
“收拾收拾去医院吧,我想见云折了。”
徐秀芹脾气不好,平时谷云折经常惹她生气,她对待谷云折的方法也很粗鲁,两人经常发生大大小小的矛盾,可这并不妨碍徐秀芹爱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