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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更进一步 “别慌,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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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皇上问你什么了?”元清韵也有些担心,如果徐致隐失忆的事真的被别人知晓,有人想在这个上面做文章可就麻烦了。
徐致隐将和皇帝聊的一些东西细细和元清韵说了,她自认为没答错什么,却没想到,自己失忆的事情已被皇帝知道的一清二楚。
回府二人都有些累了,便各自回院里沐浴,想起元清韵下午提到近些日子睡眠不大安稳,徐致隐让人从库房里寻出了上好的安神香给元清韵送去。
想起自己进来时阿洛欲言又止的神情,自己问她,她却一脸娇羞的跑了开,徐致隐莫名其妙,拿着香径直往里走,房内雾气缭绕,徐致隐猜测元清韵应当是在沐浴,觉得再待着不太好,正要往外走,忽然听到里面一声惊呼,听着是元清韵的声音,忙放下安神香快步走了过去。却见着发髻轻挽,面色微红,刚刚出浴的元清韵。她都忘了去问元清韵发生了什么,只觉气血上涌,脑中只剩了“肤如凝脂”四字,见着徐致隐进来,元清韵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脏衣裳阿洛拿走了,换洗衣裳也没拿来,又见徐致隐一脸色胚模样,急道:“还不快转过去!”声音听起来羞恼非常,为了增强声势,还跺了跺脚,只是地面沾了水,站的不大稳,这一下险些跌倒,慌的还未完全转身的徐致隐赶紧上前扶住。
元清韵身上的清香萦绕在鼻间,如今温香软玉在怀,感受着这曼妙的身姿,一时竟舍不得放开,元清韵握拳捶了她两下,嗔道:“把你袍子先给我披着。”
“好,好。”徐致隐这下倒是一派正人君子做派了,闭眼将外袍脱了下来递给元清韵,等她说好了这才睁眼,有些局促的摸了摸鼻子:“我听你说最近睡不好,便寻了些安神香来。”
“嗯。”元清韵心里还慌的厉害,不知该做如何回应,礼教让她感到羞涩,只是想起徐致隐那着迷的眼神,又有些欣喜,“我晚上用了试试。”
“天气冷着呢,你快去床上暖着,别着凉。”徐致隐拉着她到床上躺下,又递来杯热茶给她,想起刚才尴尬的事情,正想解释,鬼使神差说了句:“你的身材很好,不要再瘦了。”
元清韵正喝着茶水,听她这话顿时呛着了,脸上红通通的,眼中都呛了些泪出来,徐致隐忙给她顺气,正要说话,听元清韵叱道:“你还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觉得,太瘦了不好,像明月那样……”她原本想说像明月那样纤细的腰肢未免太可怕了些,说到一半,见着元清韵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噤了声,“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你怎么知道她的身材如何,恩?”元清韵话语里已带上威胁的意味,居然,居然拿她和个妓子相比,又想起上次徐致隐衣领上的唇印,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脖子上狠亲了一口,“以后不许别人再亲你!”
如今的徐致隐可挡不住这般,只觉现在的元清韵格外有魅力,顺势抱住她的腰肢,外袍原本便有些宽大,如今更是一览无余,愈发刺激了她,忍不住吻了上去。
元清韵从未经历过这般,条件反射的推了推徐致隐,却无甚作用,她只是想宣示宣示主权,哪里想得到徐致隐忽然一下子这样,二人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如今渐渐得到元清韵的回应,徐致隐登时将理智都扔到了九天云外去。
元清韵没想到二人会忽然发展的这么快,心下是开心的,可是身子却疲惫的不行,偏偏徐致隐还一个劲儿拉着她说话,迷迷糊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搬回主院住吧。”徐致隐询问道,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元清韵听闻微微睁开眼,看她这模样,掐了她一把,嗔道:“上次我说搬回去,你推三阻四,如今,如今这样了,又盼着我快搬回去,果真是个色胚。”
“夫人,这可冤枉我了,咱们本就住一块儿,如今哪有分开住的道理?”徐致隐道,与元清韵又凑近了些:“再者,也是夫人太过绝色,我才把持不住呀。”
“你,不正经!”又被她调戏,元清韵软软的拍了她一下,“明日再说,困。”
徐致隐在她唇上轻嘬一口,略有遗憾:“那好吧。”心下却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肯定要清韵答应的。
徐致隐精神颇好,第二日一早便醒了,想元清韵昨晚累的厉害,便没叫她,随便寻了本书看着,却是不停的往元清韵这边看,元清韵刚醒她便发觉了,看着她温和道:“醒了?饿不饿?我让人传膳。”
元清韵看了看时辰,声音里仍透着倦意,“都这时辰了,怎么不叫我?”
“想你多休息休息。”二人正要再说会儿话,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什么事?”徐致隐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
“小侯爷,九王爷来了,在前厅等着呢。”阿洛声音有些着急,这个九王爷,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来了呢?要不是他是王爷,她才不来叫两位主子呢。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徐致隐说完撇了撇嘴,又拉了拉元清韵的手,“你先梳洗,等我回来陪你用膳。”
“好。”元清韵回应了她一个吻,满意笑道,“衣裳都有些皱了,换一件再去。”
九王爷等了那么久,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伺候茶水的小厮原本有些惶恐,如今也放下心来。秦玖心下自然有些着急的,昨日一见,致隐理都不理他,难道她真的对于洁那个女人动了真情?自从致隐碰上这个女人后,对自己是越来越冷漠了,他就搞不懂,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至于吗?
“不知九王爷此来所为何事?”徐致隐急着回后院,可秦玖总是说东说西,半天没个正题,真让人着急,如果是平时倒没有什么,只是今天她实在不想再继续打太极。
“致隐,你何必如此?”秦玖皱眉道,“似往日那般唤我便是。于洁的事……“他着了道,也不知是谁想陷害他,他只是在宴会上醉了酒,醒来就见着于洁在他身旁,还偏偏被众人撞破,不得已纳了于洁,想和致隐解释还找不着机会,他可不信这事真的是偶然。
”殿下同于家小姐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徐致隐不悦道,”殿下喜欢谁,不喜欢谁,碍不着我.“
秦玖还想再说的话忽然被噎住,这人从小就是,半点不给人面子,偏偏,偏偏让人发不出脾气来!甩了甩袍袖:“父皇有意将你小舅子调派到金陵去,我也提前和你知会一声。”
徐致隐想了想,她老家就在金陵,小舅子过去,有什么不好?是件好事儿啊。
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纷纷扬扬的雪花便飘了下来,元清韵一向畏寒,如今坐在饭厅等徐致隐,怕她着凉,阿洛便着人燃了炉子里的炭火,见元清韵不时往外看,打趣道:“少夫人,一大早小侯爷就派人开始往主院搬东西了,就连主院也都重新收整了一番,装饰用具上还让奴婢多看看,说是‘务必要合少夫人的心思’呢。”
“那便搬吧。”元清韵见阿洛一眼揶揄,笑瞥了她一眼,“就你话多,近期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最近没有呢,如果少夫人想,不如和小侯爷提提,回府去看看?”阿洛建议道,老爷夫人对小姐视若珍宝,小姐嫁过来,他们可担心的不得了呢。
“回府?夫人想岳父岳母了吗?”徐致隐进门,正听着二人对话,温和笑道,“那不如明日我们便过去看看,我听说,皇上有意将小舅子外放到金陵,我还想,不如咱们也顺道过去,游览游览周边风光,正好去金陵过年?”
“也好。”元清韵点了点头,她从小到大还没出过京,如果能有机会,看看书里的大好风光,自然是求之不得。徐致隐会带她回乡这件事,她之前可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承认这段婚姻都很勉强,不想竟会主动提起此事。
徐致隐二人去元府,元太傅夫妇对二人也很是热情,对许久不见的女儿很挂念徐致隐很理解,但是对自己也很热情,那说明以前他们也是很喜欢自己的吧,不知道上次谁在自己耳边乱讲,说些有的没的,肯定是想破坏自己和夫人的感情。
徐致隐不知,虽然以前她和元清韵二人关系算不上好,但文安侯府家规甚严,即便元清韵宽待下人,但从不纵容下人,府里的消息,绝不会传到府外。再者,二人关系如何,都不愿让其他人来评判,在外面,二人看起来虽不亲呢,但也不会和在府中一般模样。如今元夫人见二人亲密更甚从前,谈笑间都是眉目传情,心里是半点担心都没有了的。
几人又说起元书之后赴任的事情,徐致隐更是打了包票,元书的品性和能力她清楚,如果在金陵还能让元书受了欺负,那她文安侯府的名声也太没用了些。顺势提起二人之后出京游玩一事,最终便定在了太后寿宴后。
如今正是国力昌盛的时候,皇上提倡孝道,太后的寿宴自然办的热闹至极。文武百官携家眷参加,自是希望自家子孙能在皇室面前展露头角,日后光耀门楣。是以京中众人无不对徐仪态度惊奇,徐夫人的身份,在京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文安侯手握重权,若是想为子孙谋算一二,怕是文安侯府还要再出个人物。可文安侯全然如未想到一般,唯徐致隐一子,却不为他谋划,徐致隐自个儿也不甚上心的样子,竟是至今还未入仕。平常的世家子弟,似这个年纪的,便是再不争气,也凭着祖上庇荫,有官职在身了。
可是转念一想,皇上正值壮年,不出意外,还有好几十年,凭着皇上与长公主的姐弟情深,只要文安侯府不乱作死,这几十年,文安侯府的名号,在这朝野上下,还是响亮的很的,自是不必和自家一般工于心计,去维持这富贵。
太后皇上皇后尚未来,官员们陆陆续续到齐,奇怪的是没见着徐致隐人,侯府少夫人独自坐在位上饮茶,明眸皓齿间,神情中透着丝丝笑意,为了御寒,衣领袖口处皆绣着圈皮毛,愈发衬出了她的肤白和贵气。模样生的好,娘家清贵,夫家势大,和小侯爷也感情甚笃,众人心道,这元小姐真是个好命的,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看不下眼了。
“小侯爷和元小姐可真般配,若我能嫁个小侯爷那般的夫君,怕是做梦也要笑醒了的。”一未出阁的姑娘道。温润多情的翩翩公子,是多少姑娘们心中的良配。
“哼,不过表面风光。“有人不屑道。
”此话怎样?“有人追问道,看着元小姐,可不像是日子不顺的样子。
”你之前不在京中自是不知,小侯爷多矜贵的人,能看上元清韵那样的人?还不是她使了些阴私手段,逼的小侯爷娶了她,在文安侯府,她可不受待见的很呢。“一人神秘道,”这本不是什么秘密,今日文安侯府可是分了两辆车马来的,前后隔了好些时辰,你见过哪家官眷这么分开走的?“
“就是,听说后来小侯爷原本有中意的姑娘,只是那家门第不高,却被她横插一杠,逼得有情人难成眷属。”又有人低声道。
如此一来,周围人看向元清韵的神色便有些变了,不自重又善妒的女子,总是不受人喜欢的。元清韵却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被谈论的不是她一般。
倒是元书听到有人诋毁自己姐姐,当即便要起身去理论,却听有另一清脆声音响起:“人家夫妻如何,怎么你们倒和亲眼见了似的?这般乱嚼舌根,也不怕小侯爷着人把你们一个个的舌头全扯下来。”这话说的粗暴,却极有用,登时那几人便住了嘴,再不敢多话。
元书略扫一眼,将那少女的容貌记了下来,既然她帮姐姐解围,有机会,他也会回报的。
过了没多大会儿,听见太监喊太后一行人到了,徐致隐竟是和太后一块儿来的,少年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容貌,让不少未出阁的小姐眼睛都亮了起来,若不是碍于身处宫闱,怕是还要有点小骚动,毕竟在徐致隐未成亲前,她的妻子的位置,可有不少人都盯着呢。
太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管这些人是看中家世,还是真看中致隐这个人,左右是她的外孙有能耐,她心里自得的很,笑着让众人起了身,拍拍徐致隐的手,慈爱道:“去你媳妇旁边坐着吧,省的你心不在焉的。”
“谢太后娘娘恩典。”常人听太后此言,怕是吓的魂不守舍连连请罪,偏徐致隐和没事人一般,笑嘻嘻一揖到底,一般这种情况,要么这人蠢钝不已,要么便是和太后当真亲昵总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很显然,徐致隐是后者。
自徐致隐上次重伤后,鲜少露面于人前,如今再见,却觉这人似是蜕变了般,曾经的徐致隐也很好,只是有些过于招摇,不然也不会引得这么多官家小姐垂青,如今收敛了些,整个人气度便凸显了出来,看来文安侯府,还是不容小觑。
徐致隐走至元清韵身旁坐来下来,许是一路走来有些渴了,端起桌上茶盏抿了一口,却见元清韵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奇怪道:“怎么了?”
“这个杯子是我的。”元清韵脸上有些泛红,看了眼被徐致隐端在手中的碧玉茶盏,杯沿还有浅浅的口脂,虽然不一定有人发现,只是难免有些难为情。
徐致隐瞧了瞧,自然也瞧见了口脂,却是就着印着口脂的地方又喝了一口,一本正经细细品味道:“恩,好茶。”
元清韵的脸愈发红透了,见无人看她,横了她一眼,便专心看殿中的歌舞。皇帝既然说要君臣同乐,殿中便当真是其乐融融的模样了,一直到宴会散去。元书被任命为金陵知府,众人都不大懂皇帝的意思,按道理说,元书是元太傅独子,元太傅应当是想他留在京里的,偏偏外放了,又偏偏是金陵,不过想想对各家都没什么影响也就没人去关心了,也就是眼热皇帝对元府的照拂,毕竟金陵知府可不是一般人做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