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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途中 文安侯府简 ...

  •   文安侯府简在帝心,宴会上拉着徐致隐喝酒的人有些多,徐致隐酒量一向很好,只是被夫人们拉着,不小心喝了两杯水酒的元清韵感觉就不是那么好了。
      下人们见着徐致隐将元清韵从马车里抱出来,忍不住去偷看,又怕被主子们看见自己偷窥的行为,两位主子感情可真是好呢,到底是年轻夫妻。
      “致隐,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元清韵声音有些委屈巴巴的,“你不在,她们都乱说我。”徐致隐看见元清韵这模样,原来喝醉了真能让人大变样呢。
      “下次谁再说你,你就指给我看,我来对付他们,好不好?”徐致隐低头在她耳边爱怜的亲了亲,那些胡言乱语她也听了些,因为不信也就从不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不长眼。
      “好。”元清韵勾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她们说我不知羞耻,求着嫁你。”
      “胡说八道,分明是我对夫人一往情深,去求的圣上赐婚。”徐致隐皱了皱眉,怎么就能传的这么离谱去。
      “她们还说,你喜欢于洁,说我拆了一对有情人。”元清韵靠在徐致隐怀里,眸子有些迷醉,神色却非常认真道,徐致隐一口否认道:“这更是无稽之谈,我的心里只有夫人。”
      元清韵结结实实亲在了徐致隐脸上,“奖励你。”
      徐致隐挑了挑眉,“然后呢?”
      第二日清早。
      昨日的水酒后劲并不大,只是元清韵很少饮酒,才有些醉了,早上醒来没什么宿醉的难受,反而觉得一觉睡的甚是香醇。睁眼便对上一双桃花眼,看她促狭的模样,伸手去揪她脸颊,才发觉自己未着寸缕,身上也有些显而易见的痕迹,很是奇怪,转而一想,眯眼道:“好啊,你乘人之危。”
      “夫人明明也很喜欢,怎么就是我乘人之危了?”她这颠倒黑白道能耐着实让徐致隐无言以对,悠悠道:“昨晚我本想就寝道,可是夫人偏偏不让,对我又抱又亲,还……”
      徐致隐还要再说,元清韵保养细腻的手已经捂在了她嘴上,恶狠狠道:“不许说了。”
      “嗯嗯。”徐致隐应道,似是真的出不来气一般,眼中溢着笑意,元清韵手刚刚放下来,便又不怕死的补充道:“夫人竟还有这般主动的时候。”
      元清韵昨夜并未断片,记忆陆陆续续涌起来,再看徐致隐一副得志的模样,可真难堪。怕她当真恼了,便换了个话题:“咱们马上要出京了,我想着,不如换个身份去,只是想了几个身份,抉择不下,不如帮我选选?”
      “说来听听。”元清韵想想也对,如果用小侯爷的身份去,怕是路过个地方,官员便客客气气的,和在京中无二不说,还总有宴请,也耽误二人游山玩水,换个身份也好。
      二人最终还是决定去扮古董店的少东家和少夫人,一则文安侯府的古董生意做的不错,二则二人自小便接触这些,眼力阅历都有,更容易扮,最后嘛,古董店的少东家,和其他种类的比起来,可要舒服许多,二人又不是真要去做生意,找个能混过去的由头便是了,还能多体验体验不一样的日子。

      元书与元清韵长的有些相似,自上了船起,便常立于船头看远处,神色中透着些新奇,出了京的景致自然与京中不同,京中所见,再是自然,也少不了人工雕琢的痕迹。若是没好好拾掇一番的,下面人也不敢让他们见着,哪有如今湖光山色两相和的享受?
      “姐夫,姐姐,这边的景比京里的可好多了。“元书撩开门帘,脸上被江风吹的发红也不在意,凑到徐致隐身边同二人道。
      ”是吗?“元清韵见着他仿佛捡了宝似的模样,笑道:”那你便多看看,还得好些日子才能到金陵呢。“
      ”姐夫,金陵我只在书上看过一些游记,也不知那边风俗如何。“元书对徐致隐总是十分信服,在他眼里,姐夫就是很厉害,提到姐夫的名号,京中那些纨绔子弟也不敢惹他,说起学问来父亲都称好,父亲都没这么夸过自己呢。
      ”我虽是金陵人士,但近几年一直待在京中,记忆都不太深切了。“徐致隐笑回道,见元书有些失望的模样,又道:”这倒无妨,等到了金陵,寻几个熟悉的小厮带咱们到处逛逛就是了。“
      “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元书毫不掩饰对徐致隐的喜欢,靠的愈发近了些,见徐致隐要落子,“姐夫,下这儿。”
      “哼,我看你眼里现在是只有姐夫,没有姐姐了吧。”元清韵看着元书指的位置,好笑道,他们姐弟二人自小切磋多次,对双方的棋路都很是了解,本来她就要赢了,这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可说不准了。
      徐致隐笑呵呵依着元书说法落了子,丫鬟捧了热茶过来,徐致隐接过喝了一口,等着元清韵落子:“哎呀,这下我可是要赢一局了。”颇有些得意洋洋的意味。
      元清韵气的要去掐她,又碍于元书在场不好发作,只好低头沉思,阿洛撩开帘子进来,见她落了子方道:“小侯爷,少夫人,二爷,前些日子从水里救起来的那位姑娘醒了。”
      “哦?”徐致隐挑了挑眉,笑道:“这是好事,那位姑娘身子如何了?”这事原本没有放在心上,且她在外人看来是男子,更不好去打听一个姑娘,是以想了想,才想起这回事。
      “大夫说只是着了风寒,好好调理便好。”阿洛顿了顿,有些为难,“可那位姑娘非得过来答谢几位主子,怎么劝都不听呢。”
      “举手之劳,何必客气。”元清韵温和笑道,没想到这个姑娘这么客气,倒是个懂礼的,“既然如此,便让她进来吧。”
      徐致隐同元书对这些不感兴趣,便寻别的玩乐去了。阿洛打起帘子,那姑娘便进了来,入室便是一股暖意,几个炭盆里燃着炭,室内却丝毫不憋闷,明月初登船时,便知晓这家人家底颇丰,见着这炭,看来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了。
      当日刚救起来时,元清韵没大注意,如今见着,却是个生的很娇艳的女子,又这般懂礼数,登时便对她有了好感,徐致隐带元书去看了她近期新得的一些玩意,回来时竟见着二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她原以为这位姑娘道别后,便该走了才是。
      “夫君。”元清韵见徐致隐回来,笑着迎了上来:“这位是明姑娘,此行是去金陵探亲,我便想,不如同行,我也有个伴。”她倒没想到自己与这姑娘竟这般投缘,通身的书卷气,相处起来甚是舒服。
      被元清韵称为明姑娘的女子见他们进来,忙站起身行礼,她没想到,这竟是文安侯府的船,刚刚分明听这位夫人说,他们是京中的古董商人,此行是去金陵探亲,没做多想,没想到竟能遇着徐小侯爷。
      “夫人做主就好。”徐致隐道,多看了这人几眼,这么短时间,能让她家夫人这么喜欢,可不是件容易事。
      只是这眼神看在元清韵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见徐致隐盯着人家姑娘看,怎么说都有些失礼,元书坐在一边抿着茶,他也觉得这女子不简单,想着等私下的时候,再和姐姐说说吧。
      “明姑娘可真是个有趣的人。”晚间要歇息时,元清韵忽然道。
      “这香不错。”徐致隐见元清韵手里拿着个香囊,有股淡淡的清香,闻着挺舒服。
      “是明姑娘送我的,我见她腰间别着别致,多问了一句,她便送了我一个。”元清韵摸着上面的纹路,绣工也很好,显然对她这个新朋友是很满意的。
      “张口闭口明姑娘,把我这个夫君放到哪里了?”见她这模样,徐致隐打趣道,这位姑娘,可比她会讨她夫人欢心多了啊。
      “你还不是一直盯着人家看?”元清韵抬头看着她,粉嘟嘟的嘴唇怎么看怎么可爱,徐致隐伸手揽了她过来,脸上笑意更浓:“我怎么闻着有股醋味儿?”见元清韵瞬时涨红脸的模样,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可没心思去看别的姑娘,若是你再提她,我可真吃醋了。”

      与金陵愈近,元清韵便愈紧张,便是在宫中对着皇后,她也能坦然自若,只是对上自己的婆婆,总是不能那般淡然,在她印象里,徐夫人总是不大好亲近的样子,无论何时,身边总环绕着数不清的婢女,对着谁都是温和的笑意,不亲近,也不生疏。便是自己当初要嫁给致隐,也没见她态度上有任何变化,没有喜欢,也没有厌恶。大概也只有在对着公公和致隐的时候,才能看着她有些动容。
      “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你喜欢,咱们便在金陵多待些日子,若是不喜欢,咱们在金陵玩两天就动身,成么?”徐致隐听到元清韵的话,询问道。
      “有你说的这么轻巧就好了。”元清韵撑着脑袋,“不知婆婆喜好,也不知道准备的那些东西她喜不喜欢。”如果致隐还有记忆,她好歹能准备准备,如今也只能凭着自己听来的喜好准备一些。
      “自然是喜欢的。”徐致隐自信道,她都掌过一道眼了,能有什么问题?也不知在担心个什么。
      元清韵总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是说,你这么用心准备,娘看你一片孝心,肯定喜欢。”徐致隐打了个哈哈,张了张嘴,“有点饿了。”
      元清韵捏了块如意糕喂她,见她吃的开心,心里疑虑又放了些下来,以前的致隐可不会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便是过节的时候吃元宵,都得让人去了馅儿,又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想起来些以前的事?”
      “没有啊。”徐致隐懒洋洋道,“如今这样也挺好。山无云则不秀,无水则不媚,哎,咱们过些日子,登山去如何?”
      “少夫人,不好了,明姑娘的屋子走水了。“阿洛略有些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元清韵听闻手一抖,手中糕点便掉在了徐致隐身上,正要问话,又听阿洛在门外道:”明姑娘人没事,已经被二爷救了出来,只是屋子却住不了人了。“
      元清韵松了口气,徐致隐从榻上坐了起来扶住她,说道:”阿洛说话总是大喘气,我们去看看。“
      元书应是刚刚歇下,头发看着有些散乱,身上简单披着件袍子,虽然舱内燃着炭盆,冷意仍是逼人,徐致隐将身上的鹤氅扔了过去,皱眉道:”别着了凉。“周围丫鬟小厮似乎都是刚经历过一番仓忙灭火,徐致隐没再多做苛责,这事儿可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无端会走水?
      ”姐夫姐姐,我没事儿,凉凉脑袋更清醒。“元书不似平时那般爱逗笑,他记得清清楚楚,今日若不是丫鬟警醒,后果不堪设想,现场他去看过,起火点很奇怪,周围无甚易燃品,可不像是意外走水,倒像人为纵火。
      元清韵不放心明楚,待人收拾好了新厢房,亲自带她过去了。见元清韵走开,元书便趁机将这些猜测告诉了徐致隐,不是他以恶意度人,只是这个明姑娘太奇怪了些。
      “那就静待其变。”徐致隐道,递给元书一个瓷瓶,“把你伤口擦擦。”
      “唔,小事。”元书接下瓷瓶,不以为然道。
      另一头,元清韵还在安慰受了惊吓的明楚,本是一番好意收留她,却没想到让人险些丧了命,当即便又指了几名丫鬟过来,见明楚惨白着脸,心下确确实实愧疚的很。
      “我没什么事,清韵不要放在心上。”明楚勉强笑了笑,看着却愈发让人心疼,“只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事情闹成这样,竟是元书冲进来救了她,只损了些东西,人半点事也没有,真让人恼火。
      “可不要再说这些客气话了。”元清韵嗔怪道,有丫鬟送了安神汤过来,看着明楚用了些才安心,“也不要想这些,刚刚受了惊,可得好好养养才是。”
      明楚听元清韵这些话,心下轻哧,就是这样不谙俗务的人,偏将世上好事都占了个遍,连文安侯都无可奈何的徐小侯爷都对她宠爱有加。
      “清韵,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明楚面有难色,似乎难以启齿:“我并非金陵人士,其实,其实我是从家里逃婚出来的。”
      元清韵眼中透出丝惊讶,没想到文文弱弱的明楚竟能做出这样的事,可她看得出明楚并不是肆意妄为的人。
      “我父亲是个商人,年轻时和个大官做了好友,二人又前后成亲,便指腹为婚。可是大官家的夫人极为霸道,生下一子后爱若至宝,一句话便将这婚约取消掉了。”明楚说起来,情绪有些低沉。
      ”那后来呢?“元清韵觉得明楚实在可怜,忍不住问道。
      ”我和世伯的儿子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可那位夫人却始终不同意,前几年不知为何将她的儿子送回了她的娘家抚养,如今那人已成亲多时了。“明楚眼中闪着泪花,”我自知家世入不得那位夫人的眼,不敢多做奢望,可父亲却要将我嫁人,我一时不忿,便从家中跑了出来。“
      “那你去金陵,那位夫人的娘家是在金陵?”元清韵问道,有些同情明楚,所托非人的滋味儿,曾经的她太懂了,听她这么的说法,应该是去那位夫人娘家找那个大官的儿子,只是,怕是不会有结果。
      “那位公子是金陵人士,她已回了金陵,我只是不甘……”明楚说话间眼带厉色,见元清韵有些惊讶的模样,忙收敛了神色,苦笑道:“我自然不会做些出格的事,去看看她就是了。”
      “那就好,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来寻我就是。”元清韵道,她并不支持这件事,只是也不好说什么,“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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