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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决心 兜兜转转, ...

  •   “致隐。”听见元清韵的声音,徐致隐心绪这才平复一些,往回看,帘子稍稍拉开了些,元清韵脸上围了一层面纱,只站在这儿喊了声她,刚刚徐致隐的模样,让她以为从前的徐致隐又回来了,心底有些排斥,又听她在外与人斗狠,担心出什么乱子,不得已出了来。
      “今日本少爷心情好,下次别再让我见着你。”徐致隐道,声音端的是铿锵有力,看着也很是坚定认真,哪有曾经的浮躁模样。
      见船舱中竟真有美娇娘,程胜更是恼怒,“徐致隐,枉清韵待你一片真心,你竟在外与这些女子厮混,真不是个东西!”
      徐致隐听言,顿足转身,盯着那人问道:“你说什么?”
      “程胜!”元清韵有些着急,大声制止道,“你休得胡言!”
      “清韵!”程胜想不到同徐致隐出游的,竟是元清韵,登时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自己刚刚竟说上那些话,“清韵,我不知是你,并无亵渎之意。”
      “程公子可真是,整天败坏小姐的清誉,换作哪个男子,能容忍自个儿妻子被其他男子直呼闺名?”徐致隐不知去做什么了,回来就没见着人影,画舫相撞,元清韵不小心磕着了,如今阿洛正拿着药酒给她揉着,想起刚刚的场景,抱怨道,小侯爷和小姐感情刚刚好起来,若是因此事有所妨碍,可真是让人恼怒极了。
      “从前之事,切勿再提。”元清韵道,许是阿洛使力稍大了些,倒吸了一口凉气,“轻些。”
      阿洛如言放轻了些力气,“小姐,若要我说,虽然小侯爷从前不让人省心,但也比程公子好上不少,起码不是个草包呢。”小侯爷可不是程胜那种徒有蛮力的武夫能比的,还整天在外说些有损小姐名声的话,若不是小侯爷厉害,怕是那些流言早传的满城风雨了。
      徐致隐刚回,见阿洛拿着药酒出来,疑惑道:“拿药酒做什么?”
      “刚刚少夫人不小心磕着了,奴婢便拿药酒来擦擦,过几日便好了。”阿洛回道。
      徐致隐听言有些后悔下午言行,快步走进里间,见元清韵眼睛发红,对程胜轻佻的言语更是愤怒,自己带清韵出来散散心,竟遭人这般亵渎,有些心疼,坐去她身边,握着她手关切道:“伤的可厉害?”
      元清韵摇摇头,“已经好多了,半天没见着你,做什么去了?”
      “我见库房有些不错的玉石,挑了些来,你挑些喜欢的,打成首饰正好配你的新衣穿。”徐致隐道。元清韵见她这模样,有些气闷,这人还真把程胜的话听了进去回来就倒腾私库,解释道:“今日那人,我与他不熟,不相干的人,不必在意他的话。”致隐的确没送过自己什么,可自己哪里会缺这几样东西用?
      “倒不是在意他的话,只是我之前不知道自己还有私库,不然这些东西早就送到夫人面前来。”徐致隐笑道,自己原来可真是太马虎了,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喜欢的人送东西的,竟然一件礼物都没有送过,“这个你收着,日后若是有喜欢的,直接使人去取便是,若是没有,喜欢什么样的,也只管告诉我,我定想法子给你寻来。”
      “这样的话还是少说,当心父亲知道又要说你。”元清韵戳了戳她脑袋,责怪道,言语间不大赞同,见她没有不悦,继续道:“如今你身子好起来,从前有交情的人家,也要慢慢开始来往了,我打算过些日子,办个宴会,到时你也可认识认识人。”元清韵心想,总不能让她一直困在府中,似今日这般,惹上事了还不知对方是谁,在京中可不太好。
      “银子可够用,我这儿还有好些呢。”徐致隐稍微看了看私库的账簿,惊讶于自个儿的富足,这会儿也有些财大气粗起来。
      元清韵眼中都透着笑意,见被自己拒绝她有些失落的模样,解释道:“够着呢,若是不够了,我再找你要,好不好?”
      “那你可别和我客气。”徐致隐眨了眨眼,对这宴会的事儿十分感兴趣,自个儿揽了写帖子的活儿来,徐致隐书法造诣不错,如今性子变了些,写出的字愈显洒脱,竟是独特又说不出的好看,元清韵喜的看了又看,“不行,我都舍不得将这帖子发出去了。”
      二人又笑闹了一会儿,时辰便有些晚了,听着外面打更声,徐致隐顿了顿,“那我先回去了。”
      “主院距这儿尚有些距离,便在这儿歇了吧。”元清韵留道,见徐致隐看过来,有些局促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不大敢看她。
      徐致隐有些尴尬,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应着吧,她不知自己以前晚上事怎么和元清韵相处的,拒了吧,本来今天她被人言语不敬,又受了伤,自己再拒绝,又怕她难过。
      元清韵见她这模样,心里委屈升了上来,她从来都是这样,不愿与她亲近,却愿意对外面那些小姐姑娘们小意温柔,便是失忆又如何?又有哪家的夫妻,似他们这般的?
      “恩,那打扰了。”烛下美人神伤的模样,让徐致隐有些不忍心的应了下来,暗道自个儿果真定力不足,可见着元清韵开心的模样,又觉这些都算什么,还有,元清韵笑起来的模样可真好看。
      元清韵睡的很安稳,从前和徐致隐那般的日子,总不能安稳入眠,如今徐致隐陪着她,想着她近些日子对自己的好,甚是安心。醒来时徐致隐仍在沉睡,感觉自己和她贴的太紧,才意识到,徐致隐竟是一直搂着自己的。这个认知让她有些羞赧,想动也不敢动,呼吸都局促了起来,轻轻翻了个身静静看着徐致隐,过了好一会儿,徐致隐才迷迷糊糊醒转,见她在自己怀中,惊了一惊,才想起昨晚自己是在元清韵这过的夜,手自然放了开。
      “恩。”元清韵理了理鬓边的头发,硬着头皮应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起吧。”
      唤了丫鬟进来伺候着两人梳洗,徐致隐收拾的稍快些,“我去看看厨房准备了些什么吃的。”
      “怎么小侯爷比小姐还害羞呢!”阿洛见徐致隐匆匆出去,笑道,元清韵听她造次也未责怪,嘴角带着笑,“帮我收拾些工具,待会儿将书桌上这些字裱起来。”
      “哎,小心。”徐致隐刚出了门,一个小女孩迎面撞来,看样子还不大会走路,徐致隐伸手扶住,见着不远处的已婚女子打扮的人,打了个招呼,受了礼,将小女孩还了回去,孩子尚小,手还肉嘟嘟的,却也不怕生人,张着胳膊要她再报,见她没动作也不闹,一派天真的看着她。
      徐致隐看着小孩儿可爱,轻笑了几声,只是到底不好和女眷多待,不一会儿便出了去。
      程希见者觉得稀奇,她与元清韵素来亲近,对元清韵和徐致隐的事她也略知一二,二人不过是外人眼中的相敬如宾,看着不亲近不疏远,实际怎么样,她可是一清二楚。今天见着徐致隐从元清韵房里出来,还是这时辰,刚梳洗的模样,心里不由八卦了些。
      “你和你家小侯爷这是?”程希见着元清韵这眉眼含笑的模样,揶揄道,自和徐致隐成亲,她还没见过自家好友这般开怀的模样。
      “不可说。”元清韵瞥了她一眼,神秘道,嘴角微翘:“应儿呢?”
      “在外面玩着呢。”程希想起刚刚和煦的徐致隐,觉得自己像是见着了个假人一般,“原本想约你出去逛逛,你可有空?”
      “有的,用了早膳咱们便出去。”元清韵道,正好她也想给致隐买些东西。
      听说元清韵要和朋友出门,徐致隐倒没说什么,只问了问身上银钱可还充足,这可让程希笑的接不上气,愈发觉得这是个假的徐致隐,太傅家的嫡女,侯府的少夫人,能缺钱吗?
      元清韵心里好笑,昨天被自己拒了,今天听着有机会往自己这儿送钱,就又巴巴的问起来了,只是见着她期待的眼神没再拒绝,收下了徐致隐给的一摞银票。
      “小侯爷,刚刚少夫人派人传信来,说晚膳在外边用了。”管家见徐致隐一下午无所事事的样子,上前道,少夫人不在府里,小侯爷竟乖乖在家待了一天,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恩。”徐致隐仍在想着昨夜二人共眠的事,连饭也没吃上两口,说是消消食,不知不觉却走到元清韵院里,好巧不巧,元清韵也回来了。
      见着徐致隐,元清韵颇有些开心,让丫鬟将几幅字画拿了过来,徐致隐素来爱书画,想着送她她定然开心,便买了回来。
      “留着下次再看吧。”徐致隐皱眉道,她有些烦躁,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要靠别人,没了元清韵,她连一点事都做不好,这事不怪元清韵,但她很恼怒无能的自己,“我过来看看就回去了。”
      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发脾气,元清韵示意丫鬟拿着书画先下了去,才走近温声哄道:“怎么了,谁让我们小侯爷生气了?我一定好好罚她。”
      “没有谁。”徐致隐坐在桌旁,拧眉看着元清韵,“如果,我这辈子也想不起来,怎么办?”
      想不起来才好呢,若是再回到最初那般关系,每每见着自己便横眉冷对,那自己多难受,元清韵默道,只是这话总不能说出来。亲手斟了杯茶给她,坐在她身边道:“想不起来也没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便告诉你什么,不好吗?你的事,我也知晓的十之八九,总不用担心的。”她的语气十分诚恳,可听在徐致隐耳里,总觉得说不出的膈应,一时气闷竟难以压下,“那总是不一样的。”元清韵听她这话,又见她这般厉色,心里一惊,勉强笑道:“你想起了什么吗?”
      “没什么。”徐致隐见她这模样,有些不忍,抿了抿唇,却没再说什么,“你早些歇了吧。”她不该再任由思绪这么放纵下去,她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元清韵不知为何一个下午未见,她便又成了这般模样,有过这两月的亲密,又如何受得了她这般冷漠,今日和程希说起来,还是满脸希冀的模样,兴冲冲的买了她爱的东西回来,谁知竟就又惹了她,见她起身要走,直觉如果此时真让她走了,二人便又要回到最初如履薄冰的时候了。“致隐。”再多的,她也说不出了。
      直到走出元清韵院子,徐致隐才长长吐了口气,她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去看清韵给自己的那些人和事的册子就莫名烦躁,若是一直想不起来,那对清韵来说,一个人承担这些,实在不好。
      徐致隐走后,元清韵心似是被刀子扎了般,当初便不该强求吧,便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无法得到她。今天明明是想买她喜欢的东西看她开心,没成想,竟是闹成这般。
      想着在府中总会相遇,徐致隐这几日也计划好好熟悉些周遭事物,便日日带着小厮护卫在城中游荡,遇着几位据说是曾经好友的,便被不由分说拉来了这处。心下很是奇怪,以前自己怎么会喜欢逛青楼?看周围对自己的态度,确实像是熟客。她对这些不大感兴趣,但却很是喜欢听这些公子哥儿们说说京中的趣闻。后来在手记中见着这处竟是父亲的产业,更是在父亲的帮助下成功借这些事儿将身份掩盖的极好,很是惊讶,转念想想,也难怪了,只是自己时常出入这里,不知清韵是否知晓,又如何看待这事,已经有夫人了,又为何还需这事来遮掩身份呢?她却不知,从前二人从无亲近之举,有时候虽然刻意伪装,总有人能看出端倪,徐致隐断然不愿与元清韵亲近,宁愿在外面散播些事来掩饰身份。楼里的姑娘见着徐致隐便两眼放光,徐致隐生的俊逸潇洒,出手大方,待她们最是温和,只是到如今,还没有哪位姑娘能留她在楼里过夜,如今可都铆足了劲比试,等着靠这个压其他人一筹呢。
      徐致隐正看着楼下的舞娘献舞,最近没有什么八卦听,心下乏味,想着元清韵的事,着实有些烦躁,旁边的姑娘捏着一块糕点正往她嘴里送,也被她不耐的一把推开,直到听到呼痛声才醒了神。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尴尬笑道:“一时想事入了神。”见那姑娘还坐在地上,泫然欲泣的模样,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歉意道::“明月姑娘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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