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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尘落,缘起 冥冥之中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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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尘落,缘起
赵文杰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忙碌了,张钦辰还没醒,沈亦雪又不知被什么药迷了,一直昏睡,刚刚看完沈亦雪,杨子羲又抱着满身是血的玉君跑来……
先前在边关医治伤兵,人更多,但那是意料之中,可没这么让人意外的……
杨子羲在大厅和张晓交代事情经过。
把他们父亲的恩怨也说了,隐了和玉君的私事。
“此事因我父亲而起,我自当承担责任,请太守大人责罚!”
“你先起来吧,究根结底这事又与你何干!?等他们都没事了再说吧!”说完就挥挥手让杨子羲去吧!
张晓看着门外,眼里闪出愧疚,真的错怪了钦辰呐!
“大人!”郑宁看张晓久久不说话,小心的喊了他一声。
“是我对钦辰太严厉了吗?若当时犯此事之人不是他,我又会如何处理,断然不会直接动手吧……”
“大人……你身在此位,有时也身不由己!”郑宁也不知道说什么,少爷最近这一年多,确实性子比以前更顽劣,会被打成这样,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唉,随我去看看他吧!”
“是!”
张钦辰醒了,在吃午膳的时间,外面下着小雨。
他睁开眼,稍微动了一下,就疼的龇牙咧嘴。
“钦辰哥!你醒啦,可吓死我们了!”文宣坐在床边,吃着不知道什么零嘴。
看他吃的那么淡定,不太像要吓死啊!
“死不了,给哥哥倒杯水。”张钦辰的气息还是有些虚,唇上结了痂,说起话来也疼,口音也有点糊。
文宣起身倒了杯水,张钦辰不能动,就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喂他喝。
“没白疼你!”
“那当然,我可不是玉君那种人,你对她那么照顾,她还害你!”赵文宣气呼呼的说着。
张钦辰讶然,“她?我这事与她有关?”
“不是有关,就是她做的,她给你下了药啊,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跟我哥一个师父,先给你下药又给亦雪下药,那么熟练!”文宣嘟囔着嘴,心里寻思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亦雪!沈亦雪怎么了?”张钦辰也不去想玉君什么什么了,挣扎了两下疼的满头是汗,就要起身,奈何身上的伤教他应该休息!
文宣坐到了床上扶他,“你别激动,小心伤,亦雪没事,我哥说只是中了迷香,睡一觉就好了。”
“果真?”张钦辰还是不放心!
“真的!以前没见你这么关心他呀!这会儿是同病相怜同情心泛滥了?!”
张钦辰趴好没说话。
赵文宣把事情前后说了,说到玉君受了伤,张钦辰才开口问:“她没事吧?”
“你倒是关心她,没什么事,大哥说没伤到要害!”
“噢!”
“对了,刚刚张伯伯来过,看了你一会儿又走了。我看张伯伯是心疼你呢!”
“他会心疼我?呵!”
“当然会,我看张伯伯满眼都是不忍和心疼呢,那眼神,就像我生病的时候,我爹看我的一样。”
张钦辰眼神微动,手支着下巴,“噢!”
“你以后也老实点,不要总惹张伯伯生气……要吃点什么嘛?”赵文宣拿起零嘴问他。
“随便!”
“随便就不吃!”
“你就是这么对待伤者的?”
“好嘛,我去找!”
“乖!顺便看看亦雪醒了没有。”
“知道了!”翻他一个小白眼。
赵文宣走后,张钦辰又睡着了,这次伤的不轻,精神也更疲惫些。
“玉姑娘,你……”赵文杰欲言又止。
心里想着亏的当日杨子羲反应快,动了下手,不然怕是无力回天。
玉君低垂了眉眼,脸色比前两日更加难看,“我知道!还请赵大夫保密,玉君感激不尽!”
小寰站在一边,直掉眼泪。
“好!只是你这一伤,对身体很是不好,恐怕将来危险!”
“无妨,都是命数!”
赵文杰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就见净之和张晓往这边来。
然而第二日就传出玉君自杀的消息。
众人唏嘘。
一桩恩怨最终这般收场。
张晓因为公务,杨子羲也因为家中生意,不得不先行离开。而玉君的事,也无人再提。
这几天天气一直阴雨连绵,一行人走至一半路时,雨式突然大了起来,只得在一处茶棚避雨。
茶棚里已有一些人在躲雨,有农民有樵夫也有妇孺,虽在荒郊野岭,好在地方够大。
“老爷,坐。”郑宁打着伞,把张晓接进了茶棚。杨子羲也下了马,脱下蓑帽,头发衣衫都被淋湿,薄唇也有些泛白,乍一看甚是狼狈,侍从拿来干净的披风给他披上。
“各位客观里面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进了草屋,才发现里面也坐了不少人,角落里那群穿黑衣的尤其明显。
那群人看起来有些凶,看了看他们就转过身低头交谈。
杨子羲自己坐了一桌,喝了一口热茶好了许多。沈亦雪没有同他回来,留下照顾张钦辰,让他很是不悦。
这时角落忽的飞出一只酒杯,直直朝杨子羲而去。
杨子羲冷哼一声,手中的茶杯也用力一掷,两个被子在两桌人中间擦杯身而过,然后被一一接住。杨子羲放下那杯茶,又拿了个新的重新倒了一杯。
那群人里一人起身走了过来,也不打招呼,就坐在了他对面。
杨子羲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那人身量不是很高,瘦瘦的,穿了身黑衣,袖口绣了一个红色的火焰纹饰,戴着黑布斗笠,看不清脸。
杨子羲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坐着互看了一会儿,杨子羲低头喝茶,黑衣人突然笑了一下。
“噗呲,你怎么不说话啊?”听声音像个少年。
“阁下不请自来,在下以为你有话要说!”杨子羲淡淡道。
“没有啊,就过来看看,不行嘛?”他双肘放在桌上,双手托着脸。
“呵!看完了?”
“嗯~算是吧,还挺好看!”
“多谢!可要喝茶?”杨子羲问他。
“好啊!”
杨子羲给他倒了一杯,看他喝完,低声道:“记得买单!”说完就起身去了张晓那桌。
“嘿!”那人回头看他,嘴角上扬。
“什么人?”郑宁问他。
“不是什么好人,大家小心些!”
“嗯!”郑宁立刻戒备起来。
雨一直下到了过晌才渐小,直觉告诉杨子羲此地不宜久留,便和张晓商量了启程。
杨子羲走时,那名黑衣人双手交叉椅在茶棚的柱子上,微抬着头看他。隔着一层黑布,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雨下了几天,整座灵宝山都笼罩在湿漉漉的雾气中。
“下次别这样了,打坏了我要心疼的!”张钦辰坐在床上,轻轻的给沈亦雪的手臂擦药。
张钦辰的痊愈能力比赵文杰想象的要快的多,加之用药也讲究些,七八天竟就可以下床!
“我本也是存了让张伯伯好好教训你一下的心思,没想到他是动了真怒,差点打死你,你怎的知道你被打坏了我就不心疼?”沈亦雪还是有点后怕,虽说张晓不一定真的打死他,但当时张钦辰的伤实在是吓到他了。
“哎呀,我又不值得心疼的嘛!”
“嗯,以后不管你,等你死透了直接给你收尸!”沈亦雪没好气的说着。
“你舍得就行啊!”
“有舍才有得!”
“好吧,我错了,我不该去和姑娘家喝酒,沈公子不生气了吧!?”张钦辰给沈亦雪捶捶肩,笑道。
沈亦雪懒得理他,翻看着手上的经书。
“玉君她……”张钦辰不太信她会自杀,玉君的性子,比他们想象的要坚强许多,旁人不知,他浪迹清欢阁久了,还是有所感。
沈亦雪没有抬头,视线却停了,“有些事,不明所以比追根究底好……”抬起头看他:“你怨恨她吗?”
张钦辰摇摇头,“不怨恨,也不原谅!”开玩笑,他差点失身不说,还差点丢命,说没有一点气那是不可能的。
“那便随她去吧!”沈亦雪有些愣神,他心里和张钦辰其实是一样的想法,不怨恨,不原谅。
沈亦雪掏出一个锦囊,“这是她留给你的!”
“给我的?”张钦辰接过去打开,里面竟是一叠银票,看成色应该是最近的新票。
张钦辰笑了:“呵,这是赔我的医药费嘛!”说完就把银票装了回去,系好,放在了一边。
“情理之中!”沈亦雪说了句,“还让我带两个字给你!”
“什么?”
“小心!”
“小心什么?”
沈亦雪摇摇头。
张钦辰想了想,一副坦然自若,“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
在暮云寺这半月,难得清闲也难得和谐,张钦辰身体好些了之后,主动去膳堂帮忙打扫,甚至抽了空,去被他烤了又埋了的野鸡哪儿上了柱香,净之看了也不阻他,?觉得?一丝欣慰。
赵文杰几天前就回去了,文宣和他们留到今日才走。
下了山,为了张钦辰的伤考虑,他们找了辆马车,都没有骑马。
一位花魁礼个佛莫名其妙没了肯定让人很是怀疑,所以张晓一回到黎城便派了人去清欢阁暗中吩咐了这事。
老鸨对外只说玉君是遇到良人,被赎了身,享福去了。众人羡慕何人得了这样多才多艺的女子,复又叹着再也看不见玉君的舞了,甚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