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海无涯》花凡之

3、第三章、阴谋

　　第三章、阴谋

　　沈亦雪到张府的时候，张钦辰还未起。沈亦雪把丞相交代的东西都一一交于张太守，又说了一会儿话，小厮来回张钦辰还是没起。

　　沈亦雪自请去找他，两人从小玩到大，张晓对沈亦雪一向也颇为看重，叮嘱沈亦雪见了张钦辰不用客气，尽管训。

　　虽然张晓是太守，张夫人是丞相千金，但张府并非奢华之地，不见镶金嵌银，处处干净利落。这里也是张家的祖宅，每隔几年也只是修缮一下，毕竟一个廉洁的官本身就不会有多少钱财，张夫人还乐善好施。

　　再转过一个长廊，就是张钦辰住的小院。

　　这里沈亦雪来过几次，被张大人请来督促张钦辰读书。

　　“沈公子，少爷还……没起……！”侍从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叫小莫，长的甚是清秀，是前两年张晓从乡下带回来的孤儿。

　　“嗯，你去吧，我进去看看。”“是。”小莫离开，沈亦雪推门而入。

　　房里的陈设没有变，和以前一样简洁明了。

　　张钦辰趴在床上手支着脑袋看着沈亦雪走进，迷人的桃花眼笑意尽露。

　　“早啊！这么想我的？来这么早！”

　　沈亦雪在他床边几步外停住，微微颔首看着他，张钦辰黑亮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微仰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了额头，寝衣也穿的歪七扭八。

　　“是挺想你的，醒了怎么不起？”他了解张钦辰，就像农民伯伯了解大粪，这是故意赖床了？！

　　“我就知你会来，这不脱好了衣服等你嘛！”说着就坐了起来，还把寝衣又往下拉了拉，露出健硕的胸膛，双手摆在身后撑着身体，笑眯眯的看着沈亦雪。

　　“别的没有进步，喜好倒是变了不少！”沈亦雪也不觉什么，对于张钦辰这样是习惯了！

　　“什么喜好？”

　　“男女不忌！”视线瞄见张钦辰肩上的一处伤疤，眉头微蹙，问道：“怎么弄的？”

　　“我爹打的啊！”

　　沈亦雪没再说什么，离开床边走向隔间的书房。

　　看他走了，张钦辰觉得无趣，起身脱了寝衣，从柜子里翻衣服穿。

　　“我可没有男女不忌，就不忌你而已。”房间并不很大，沈亦雪在书桌前翻着张钦辰写的张家家训，他的话自然也听得见。沈亦雪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夸了句： “字有进步。”

　　“那当然，这几百张家训可没人代写。”张钦辰也走了过来，穿了件深蓝的外衫，和中衣交领上的蓝色花纹交相呼应，外面罩的白色轻纱半掩着外衫底摆绣着的金色花纹。

　　“再写几百张与你也是白写，记不住！”

　　“呵，说出来你不信也得信，这家训我如今倒背如流。真以为白抄啦！”张钦辰凑近沈亦雪，一脸得意。

　　“行吧，做到再提。”沈亦雪转身给他理了理腰带。理罢，张钦辰才发现腰间多了一块玉佩。

　　“送你的！”说完沈亦雪又想了想，补充道，“我送的！”

　　张钦辰笑意更浓，撩起来摸了摸，爱不释手，很简单的一块羊脂玉牌，上方雕了一颗小葫芦和葫芦藤叶，中间刻了一个“无”字，这是张钦辰的字号，他自己给自己起的，说是无情无义的无，结果又被张太守一顿削。

　　后来沈亦雪替他改了“万物皆空的无，指内心纯净。”。显然这话也不太对。

　　“我就寻思亦雪才不会那么狠心只带一堆书给我的吧。”

　　“书，也是要收下的！”沈亦雪转身，“你不是画了很多美女佳人嘛，拿出来我看看。”他左右望了望，没找到。

　　闻言，张钦辰脸色一变，慢慢往旁边挪了挪，企图用身体挡住身后地上那个大花瓷瓶里装的一幅幅画像。“额…呵呵呵，改天再看吧，没吃饭呢，饿了饿了，走走走。”说着就拉着沈亦雪往外跑。

　　沈亦雪也不强要，任他拽着走，“怎么，画的不好？见不得人？”

　　“是有点见不得人……”张钦辰难得的有些心虚。

　　“那下次画些山水吧！”沈亦雪淡淡道。

　　“好好好！走吧，一起吃饭。”

　　从张府回来沈亦雪就没有出去了，赶了几日路，回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和家，一时间竟不想动了，在家闭门谢客的休息了几天，奈何门是闭了，墙闭不了。

　　张钦辰每天都翻墙进出沈亦雪的竹溪园，跟他讲这一年黎城的大事小事破事，什么东城的百字号混沌店老板去世啦，什么南巷的李婶找着老伴啦，什么周家抱了长孙啦……

　　“还有清欢阁的玉君姑娘都成了花魁了！”

　　“这其中你没少助力吧！”沈亦雪正在沏茶，沈家是做茶叶生意的，做的都是贡茶，在黎城也开了一个茶楼，方便普罗大众。

　　沈亦雪泡茶的手艺是家传，在京城时就广受夸赞。隔三差五的老师就让他沏壶茶喝。

　　“也没什么助力，偶尔去捧捧场而已。说起清欢阁……”沈亦雪递给他一杯茶，张钦辰接过去就是一口闷，沈亦雪好笑，“茶不是酒！”“我又不会品茶，反正你泡的茶挺香，比酒好喝！”

　　“白白浪费这一壶好茶！你刚说清欢阁怎么了？”沈亦雪又给他倒了一杯。

　　“哦，就你回来的前两日，城里出现了假银票，一开始就是从清欢阁里出来的！”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们提起？”

　　“因为子羲太能干，我爹一时都没法子的事，他一个善举就给解决了。”沈亦雪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善举？”

　　“就是让那些拿到假银票的人，拿着假银票去他家铺子里换真的，不多收一文。我爹已经把此事上报了朝廷，那时候你应该在路上，所以不得知。”

　　“有没有查出假银票什么来路？”

　　“查了，黎城你也知道，过路商贩众多，虽知此事是外来带入，但具体找不到何人。昨日朝廷下了文书，说国库会等额回收这些假银票以安抚民心，并下令彻查此事，听说别的地方也出现了假银票。”张钦辰说的不痛不痒，沈亦雪却若有所思。

　　“此事非同小可！估计不会如此简单！”

　　“现在去杨家铺子应该还能看到去换银票的人，要不要去看看？”

　　“嗯！”

　　杨家产业涉猎极广，沈亦雪他们去的是一家米铺。

　　杨子羲不在，张钦辰说明了来意，管事的去后面拿出一叠假银票递给沈亦雪。沈亦雪虽很少接触银票，但看了两眼还是认出是假的，心下疑惑更重。

　　此时管事的又拿出一叠崭新的银票递给他。

　　“这是今年朝廷发放的新票？”

　　“没错，这是少爷前些日子从府衙换出的新银票，此次换假银票之事，换取的正是这些。可有什么不妥？”

　　沈亦雪摇摇头，“这是真的，无不妥。”

　　张钦辰看出沈亦雪的疑惑，便道：“掌柜的，这假银票和真银票各给我换一张，我拿回去研究研究。”又掏出几锭银子，递给管事的。

　　管事的连连摆手，“不必不必，两位公子要拿去便是，等下我回了少爷好说，这钱不能收。”他们几个的关系，满城皆知，收了这钱不就是打了杨子羲的脸嘛，他可不敢要。

　　“那回头我给你家少爷吧！”

　　“您便您便！”

　　“嗯。回去了亦雪。”

　　“好！”沈亦雪收起银票。

　　回去的路上，张钦辰问他，“看出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假银票一开始应该是出现在在清欢阁的姑娘和街边小贩的手里。而且是在傍晚或者晚上。”

　　张钦辰点点头，“不错！”前一天还没有假银票出现，第二日开市后就陆陆续续有人报案发现了假银票。

　　“那些银票，假的程度太大，落在稍微懂点行的人手里就会立刻暴露，花楼的姑娘见钱就收，很少会去验明真伪，小贩见银票的次数不多，只觉得好不觉得有异。夜晚光线又不好，所以这两类人最好下手。”沈亦雪不紧不慢的分析着。

　　“不仅如此，受害者岁数大的居多，大概也是看中他们眼力不行。骗人嘛，这么做也合情合理啊，这有什么问题？”张钦辰有些不明所以。

　　“我也说不上来，此次假银票流出的数额巨大，又假的那么明显，可以说那些人是铤而走险，造假之人难道只图一夜暴富一时之快？”沈亦雪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又不得要领。

　　张钦辰眼瞳转了转，也想不明白。

　　“罢了，既然杨家解了燃眉之急，想来不久太守大人就能查明缘由。”

　　“嗯，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对了，明天该启程去暮云寺了，你骑马还是坐马车？我好让人准备！”张钦辰问他。

　　“骑马吧，晚些时候去找杨大哥和文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