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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路再远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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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再远也有个头,十数天后二人已到了焦崖集,这里距孟家堡已不过百里。
焦崖集虽并不甚大,却是南北要冲之地,商贾云集,行人川流不息,殷梨亭瞧得目不转睛,此时他伤口已然大好,骑在马上分外自在。杨逍看在眼中,便命属下去寻客栈,自己与他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并辔缓行,两人亦无需言语,偶尔四目相视便觉默契于心,这般逛到傍晚才来到落脚之处,却是此地最出名的西窗客栈,那负责打点的教众还特地挑了两间上房,精雅华美,和之前白苇口直不可同日而语。杨逍神色淡淡的,口中吩咐伙计斟茶烧水,眼睛盯着殷梨亭。殷梨亭如何不知他心意?脸上一红,偏过脸只作不见。
用罢晚膳已是掌灯时分,殷梨亭转身回房,但见杨逍不紧不慢随在自己身后三尺开外,心中怦怦乱跳,瞪他一眼,加快步伐匆匆来到自己房间前,推门闪入转身就要合门,却冷不防横出一只手卡住门檐。
殷梨亭竭力想要关门,但在那手中房门犹如铁铸,纹丝不动。门前一人满脸似笑非笑,可恶之极的神气,不是杨逍又是何人?
殷梨亭压了压火,皱眉道:“明日还要早起,你不回去歇息闹什么?”说着哼一声,“这次屋子可充裕得很,就是再来十个你也住得下。”
杨逍笑道,“天还早,我无聊得很,找你谈谈天不成么?”
殷梨亭心道:若我信你这“谈谈天”可不就真成了天字一号大傻瓜?也不点破,假意思忖少顷,摇头道:“我累了,要早点歇息,有什么明日再谈。”
杨逍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之色,“唉,你何苦如此?我又不会做什么不正经的勾当。”
殷梨亭嗤之以鼻,“你上次也是这般保证,结果折腾得我……”说到此处蓦觉失口,满脸通红,伸手朝杨逍胸口用力一搡,将他推到门外,咣当一声合上了门。
杨逍拍着门委委屈屈的道:“你这般防我,真让人伤心,我杨逍又岂是那种人?”
殷梨亭嘴上不答,心下冷笑:你杨逍又岂不是那种人?转身吹熄了灯,听到杨逍在外边长吁短叹了半晌,终于怏怏离去,不由唇角一勾,笑容无声荡开。
西窗客栈虽临街,但客房却在后院,十分幽静。入了夜,梧桐间秋蝉一声接一声,唱得响亮。
殷梨亭斜倚床上,耳边蝉声寂寂,窗外残萤几点,明明长夜清静宁谧,偏偏心中燥热难言,总是想到宿在白苇口那一夜,只觉身体渐渐烫了起来,右手已不由自主向下身探去,直到手指伸入亵裤触到小腹肌肤,才悚然而惊,一时羞窘至极,抓起被子狠狠蒙上了头。虽然此时身旁空无一人,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憋闷在被子里,想起在武当山上时心如止水的自己如今却被那人撩拨得这般放肆无形,不由恨恨磨牙,只想将杨逍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才解气,忽地想到他适才离开时悻悻的背影,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他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象烙饼一般,忽然窗外传来哒哒两声。他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在狐疑,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两短三长,却是有人扣动窗棂。殷梨亭一惊翻起,却见窗外一摊幽邃月光里斜映出一道颀长的影子。
这身影他如今再熟悉不过,登觉心烦意乱,还以为这个人总算肯收敛一把,却忘了他这般脸皮如锅底一样的家伙怎么肯甘心投降?气恼之下重新躺回床,对敲窗之声充耳不闻。可这响声偏偏连绵不绝直穿耳内,气得殷梨亭干脆用两只手堵住耳朵,心道:你高兴敲就在外边敲一夜好了,左右我不会睬你。耳听敲窗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他只瞪着天棚一言不发。
两人在这边僵持不打紧,却搅了隔壁客人,便有个粗豪的嗓子吼起来,“谁呀这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做甚呢!”却是把关外口音。殷梨亭一惊,手不由松开,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窗外汪汪两声狗叫,随之又是喵喵喵喵一串猫声,那客人呸了一声,恼道:“我当是甚,原来是猫狗打架!”他嗓门极大,殷梨亭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哧哧笑出声,却听到客人屋中隐约传来女子之声,这人啊了一声,“对!不对!这猫狗咋个蹿上二楼来嗒?不成,有贼!伙计,伙计!有贼!”随即脚步腾腾腾响起,却是冲了窗去。
殷梨亭这一惊非同小可,三下两下扑到窗边拉开窗,见杨逍拳头赌在嘴上正笑得浑身打颤,顾不上许多,一把揪住他胸口将他拽入房内,与此同时旁边窗户也被推开,那客人似是探头四下张望,自然一无所获,恼道:“小贼跑得好快!”
殷梨亭本来心揪到了嗓子眼,屏息静立,听到这句话笑意从心底耸出,只恨出不得声,苦苦忍住,见那个肇事的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欠揍的笑,气得一拳擂上他胸口。
杨逍就势握住他的手,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旁吃吃笑道:“小贼跑到你房里来啦,怕也不怕?”
殷梨亭被他揽得极紧,挣扎不脱,气急之下踢腿向他脚下踩去,却被他轻轻巧巧闪开,低声笑道:“这招可危险得紧,少有疏虞就没了房中之乐,还是少使罢。”
殷梨亭闻言一呆,愣了片刻才醒过味来,羞怒得嘴唇都哆嗦,“你这头,这头……”
杨逍不等他说完已替他补上,“禽兽。”
殷梨亭瞪了这头禽兽半晌,到底忍不住笑出声,依旧恼怒,还是一脚踩上他脚背出气。
杨逍嘴上哎吆哎吆接连叫痛,眼里却亮闪闪的全是笑意,低声道:“我说过啦,等你好了就夜夜禽兽,你可没说不许。”说着弯腰抱起殷梨亭,将他扔到了床上。
翌日清晨,那跟随一路的教众又奉命去备车。他心里不免奇怪,殷少侠身体不是已经好了么,昨日还骑马来着,今个儿却又要乘车了?怪事,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