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血色妖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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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式小屋，门庭上传来阵阵女子的惊呼。
“未弥大人！您不能就这么进去啊！”
“啊呀！未弥大人！您怎么自己闯进来啊！”
月白色的身影直直冲撞到门前，敷衍的一声告罪就粗鲁地伸手拉门。可纸门才拉开一条缝隙未弥就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飞撞出去，狠狠摔到地上后就地一滚才止住后滑的势头。一时间地上的尘土沾染在浅色的和服上，混着本就是浅灰色的梅纹，斑斑点点好不狼狈。
胸腹间一阵气血翻涌，未弥惨白了小脸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粗喘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清脆有力的女声冰冷地透过那道一掌宽的缝隙悠扬而出：“荒芜未弥，你好没规矩。”
“对，对不起……央大人。”未弥不敢再擅自站起，摇摇晃晃地勉强直起身跪坐在原地。
“和枝。”荒芜央没有睬他，淡淡地叫了一个名字。
“央大人。”一个一脸温婉的女子沿着门庭走过来，规规矩矩地跪在门前，双手交叠在地，头颅低垂紧贴手背。
“我有些日子不会来了，这里就人人都闯得了？”荒芜央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冰冷笑意。
未弥定了定神从那道缝隙看去，现在虽是白日室内却很昏暗，只有幽幽烛光。依稀见到荒芜央竟也是一身和服跪坐在地，她一手揽袖，一手执着一只颇为细长的笔平举着缓缓滑动，似乎在画着什么，从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荒芜央艳丽的侧脸，其余的皆没于黑暗不可见了。
“央大人恕罪！这些婢子失职实在是和枝懈怠之罪！请大人赐罚！”名叫和枝的女子似乎是这里的管事，本就弯腰叩首的动作越发低伏下去很是惶恐的摸样。
“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原本轻柔的语气忽而转厉，“人都闯到我门前了，她们拦不住，自己还活着？！”“啪”那只长长的画笔被荒芜央摔在门上立时断成两截，朱红色的颜料斑驳地溅上雪白的纸门。
“是！是，央大人！”和枝连声应道，立刻有人将那几个当值守门的女婢拖了下去，初时还有些哭叫，顷刻间便没了声音。
“我虽鲜少回来，但你们也不要逍遥过了头，碍着我的眼。” 声音重回平缓，荒芜央手微微一动便换上了一只画笔，不紧不慢地继续刚才的动作，“没有下一次，和枝。”
“是的！和枝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了！”女子仿佛好容易才松了口气，原本还勉力平稳的声音反有些许颤抖。
“嗯，下去吧。”和枝行过礼才谨慎地缓缓退下，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前庭，荒芜央也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未弥倒是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像他们这种真正从荒芜家族里存活下来的人根本不会把这种仆从的性命放在眼里
他此刻异常惊讶地看到荒芜央慢慢站起来，同时伸出手牵起身边的什么人。荒芜央艳丽的脸上竟然表现出一种孩子气的高兴和得意，仿佛是小孩子精心完成的手工制品，忍不住就要向别人展示炫耀。
“来，见见你曾经的双生子，未弥。”荒芜央俯下身低笑，不知道是说给身边的人听还是对未弥的调侃。
未弥却只能愣愣地看着荒芜央单手拉开纸门，另一只手将那个人从黑暗的背景里一点一点拉出，让她的面容重新染上屋外白日的光华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仿佛是一张过于美丽而残酷的绝世画卷。
未弥听到自己干涩低哑的声音从未有过的艰涩难听：
“……十……月……”
标记着私人飞艇上世界上前阵子“壮烈全军覆没”的危险盗贼集团正悠闲地大吃大喝，不时上演“有爱的切磋”让飞艇在空中优雅地扭扭屁股招摇而过。
“团长真的要回去啊！？窝金的事还没有解决……”信长满腹怨念，不时分出恶劣的眼光狠瞪曾经被自己“一眼相中”的两只小鬼。
奇犽和小杰算是彻底成为俘虏，乖乖地呆在玛琪和派克之间作白老鼠状，不时窃窃私语玛琪也懒得管，反正定时让派克手一搭什么花样也别想玩出来。
“这下完了，他们要回流星街……”奇犽有点脸色发青。
“流星街怎么了？”小杰完全不知道流星街的事立刻好奇心上升。
“呃……我记得爸爸说那是个……呃……”奇犽感觉到几个团员的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出生地才不会把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哼。”飞坦冷哼一声，金色流光的眼睛锋利地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感觉就像生生剥了一层皮下来似的。
“啊！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下次再出来的时候应该带点土产出来。”芬克斯不甘寂寞地插嘴。
众人默。流星街的土产……
奇犽很想翻个白眼，但是他的杀手天线接收到从不远处飘来的一个实现后就立刻浑身僵直，眼角抽搐。
漆黑的没有神采的眼睛，眼神颇为飘渺，奇犽却忽然有了一种情愿陷在流星街也不愿被自家大哥赎出去的觉悟！虽然自家大哥从头到尾都没有丁点要“赎人”的意思。
“我还挺惊讶伊尔迷似乎完全不在意揍敌客家下任家主跟着我们跑呢。”库洛洛眼睛没有离开厚重的书本，嘴角却微微含笑，“不如再做个交易？揍敌客家信誉一向良好。”
伊尔迷看也不看奇犽干脆地拒绝：“不用。”
“哦？”库洛洛被拒绝也不以为意，“我正好挺好奇的，揍敌客家根据发色决定家主的传闻是真的吗？一辈里真的只会有一个银发孩子？”言谈间已经摆开了聊天的意思。
伊尔迷眨眨眼睛：“不知道。”
库洛洛从书里抬起头状似不经意地说：“伊尔迷这一辈里也只有奇犽一个是银发吧？这个孩子资质确实很好。”
这算是威胁吗？伊尔迷可爱地歪歪头，摆摆手，一脸你不用担心的样子，简洁利落地回答：“现在确实只有一个。不过妈妈和爸爸正值年轻力壮，完全不担心这个。”
奇犽背后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伊尔迷的口气略带好奇，仿佛就在说：诶，不知道奇犽死掉以后会不会还有银发的宝宝？会不会，会不会呢？好想看哦！
奇犽咬牙暗暗诅咒库洛洛，继承人？开玩笑，揍敌客家才不会担心这个，家里几个老不死的，前任家主、前前任家主都还“健在”，照这么来看揍敌客家住个个长命，就席巴那个肌肉纠结的样子哪里像是急着找接班人的样子啊！奇犽真是被自己的想法刺激得恨不能在此泪流满面。
“奇犽你怎么啦？”小杰看到奇犽分外纠结的表情低声关心。
“没什么，我只是……”奇犽勉强露出了一个更为扭曲的笑容，“我只是忽然为家族人丁兴旺感到异常欣慰。”
“团长看的书越来越厚了……”派克诺妲坐在软椅上把玩着手枪喃喃。
玛琪闻言看过去，库洛洛手上的书厚度惊人，而且字体扭曲程度也很惊人。他脚边还堆着一些，其中就有之前伊尔迷注意过的那本绛红色封面的书。
“飞坦似乎心情好多了。”派克用枪柄轻轻扣了扣扶手，眼睛瞄了瞄玛琪，“你也是呢。”
玛琪一楞，转头看了看窝在沙发里懒洋洋翻着游戏杂志的飞坦，清冷的声音有些含糊：“嗯。毕竟十月的事情在我们眼前发生，而且完全不能理解，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吧。”所以参加这个应该是追着十月相关的线索去的任务多少会缓和一些烦躁无措的情绪……玛琪皱皱眉，“而且友客鑫给我的感觉一直不太好，神经绷得太紧了。”
派克没有接话，从玛琪哪里读到的关于十月那段的记忆让她心情也很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们要回去吗？”小滴忽然放下手上的蛋糕抬头询问富兰克林。
“嗯。”富兰克林点点头。
“我们为什么要回去？”小滴追问。
“有新任务。”富兰克林看了看团长轻声说。
“哦。”小滴点点头，正要低下头继续吃，忽然又抬头，“十月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富兰克林一楞，飞艇里一时也安静下来。
富兰克林尴尬地咳了一声，悄声问：“十月她……”
“我知道她被带走了，我记得。”小滴放下叉子，推了推眼镜，“那她不回来了吗？”
富兰克林一阵沉默后才犹豫着问：“小滴很喜欢十月吗？”
小滴抬头看着富兰克林眨了眨眼睛，沉默着低下头用叉子叉着蛋糕：“我只是觉得她如果能入团也蛮好的……”蛋糕入嘴，因为咀嚼而模糊的声音有些沉闷，“她在旁边……我能记住很多事情。”
富兰克林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小心地用大手拍了拍小滴的脑袋。
气氛窒闷起来。
飞坦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游戏杂志盖住了他整张脸。
“卡拉”驾驶室门打开，金发的侠客从里面跑出来，“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哦。嗯？怎么这么安静？”
看到侠客一脸不明所以，玛琪和派克反倒轻轻舒了口气。
库洛洛自始至终都和伊尔迷相对而坐，不时轻声交谈两句，大多时候都因为大脑回路不在一个世界而牛头不对马嘴，不过那个样子倒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其他团员的互动。
因为流星街和NGL相似的地域特殊性飞艇不能在那里直接降落，私家飞艇停在流星街外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众人舍弃飞艇步行进入流星街，这次任务是自愿参加的，不过除了西索之外并没有团员缺席。西索似乎因为友客鑫的计划无疾而终十分郁闷，打击之大以至于他完全对这次任务提不起兴趣，迫不及待找地方发泄玩儿去了。
不过他们在流星街边境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妖娆身段，火红礼服，长发蜿蜒，姝丽绝艳。漆黑的数只蝙蝠展翼缭绕，她笑得甜蜜以极。
“好久不见了呀，库洛洛•鲁西鲁、伊尔迷•揍敌客，还有诸位。”悠扬悦耳音色宛若歌唱。
“好久不见，安妮伊苏小姐。”库洛洛毫不惊讶，绅士地打过招呼。
安妮伊苏纤细的手指诱惑般划过自己血色唇瓣：“看来你已经猜到我会来找你了呀，嗯……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呢。”
库洛洛颔首，客气地提议：“既然伊苏小姐也是为此而来，那么我想有些事情也大可以彼此交流一下了。”
安妮伊苏大方地展臂，笑容典雅：“自然，我们不妨边走边说？”
“好。”库洛洛率先走到安妮伊苏身边，伊尔迷沉默地走在库洛洛另一侧，团员也陆续跟上。
一反常态，这一次安妮伊苏没有吊什么胃口，直接开门见山：“你会回到流星街，那么，你查到了多少？”
“我在几个古迹里得到了一些信息，虽然很隐晦但多少可以猜到一些。”库洛洛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脚步轻捷，“提罗斯王朝、安东西格雅王朝、还有类似消失的汉罗家文明残缺的资料里都有提到过一种隐晦的不可言说的存在。一开始我以为是某几种念能力，毕竟那个时候念能力的开发并不像现在这样普遍、系统完整，但是等到这些资料整合到了一起就有了问题。”
安妮伊苏拨弄着小蝙蝠带着合度的微笑安静地听着。
“这些描述虽然不尽相同，也并不确切详细，但是所表现出的意味实在太过相似。高高在上、虚幻又强悍、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却让这个世界的人完全无力反抗，而这样的存在到最后竟然没有被神化或者魔化，这不是很奇怪吗？”库洛洛微微侧头。
安妮伊苏优雅颔首：“不错。照理超出了那个时代的人能力所及范围之外的东西不是被供奉为神、就是被恐惧为魔。”安妮伊苏的眼睑微微覆下，长而浓密的睫羽遮掩了她的神色。
“无论是神化还是魔化，多半参杂了统治者的手段用以巩固自己的王朝，增加自己的利益。所以我推测，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所出现的那个存在不但强大到让人完全无法利用无法理解，而且这个存在本身拥有的控制欲和随心所欲的程度也远远超出了统治者们可以插手干涉的程度。”库洛洛颇为孩子气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仰头思索，
“他对于这个世界过于任性和直接的干涉无法再被赋予那种飘渺不实的神性魔性。而这几个王朝时间跨度太大，相隔非常遥远，可这些资料里描述的东西确实如此相似。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所指的就是荒芜家族或者类似他们的存在吧？”库洛洛悠然地微笑。
安妮伊苏颇为冰冷地笑笑，她说“那种存在有一个还不够吗？”但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一句话，而是换了一种较为轻松的语气问库洛洛：“你打算去找流星街的区长？”流星街划分地区，每个地区都有其管理者，即是各个区的区长。
库洛洛幽邃的目光闪电般划过安妮伊苏身上，他的声音平平听不出他的情绪：“你比我想象的知道的还要多。”
安妮伊苏很坦然，她爽快地说：“对。我自然是知道流星街和荒芜家族也脱不了关系，但是你看到我在这里等你你就应该猜到了才对。”
库洛洛不带什么涵义地笑笑：“不，我本以为你只是知道流星街表面的一些……不过看来你知道的不比元老们少。”
安妮伊苏伸手扯了扯小蝙蝠的翅膀，侧头看着库洛洛俊秀的侧面微笑：“啊拉，不要生气嘛，人家没有恶意的啦。而且你也不用去找元老们，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么多了。怎么样？去不去？”尾音微微上扬，有些虚假得过分的甜腻。
库洛洛低笑一声：“请带路吧，美丽的安妮伊苏小姐。库哔、侠客、芬克斯、剥落列夫、小滴和富兰克林你们带着两位小朋友先回我们的地方等着。”
伊尔迷看着旅团分成两匹人马，侠客一行人带着小杰和奇犽换了个方向快速离开，他们则跟在安妮伊苏的带领下穿过流星街外围向着流星街内部前进。
但凡在流星街基本没有不知道幻影旅团的，这个地方也是出了名的强者为尊，作为少数能够自己离开流星街的强人组成的团队幻影旅团在流星街委实面子不小。一路上不要说阻拦，基本在视线里的人都会点头弯腰打个招呼，加上这几个人本就脚程飞快，过不了多久已经横跨了流星街数个区。
“这是要去哪？”信长边跑边扒拉扒拉头发。
“谁知到！我第一次发现有人比我们还熟这儿……”飞坦闷闷地说，领头的安妮伊苏明显是听见了身后的抱怨，悠闲地一步数十米之余还分神飞过来个媚眼。飞坦额头青筋跳个不停，碍于情况又不好发作只能负气猛跑不睬她，心里疯狂温习上刑程序。
玛琪也冰着一张脸，蓝紫色的剔透眼眸里困惑不解。就像飞坦说的，安妮伊苏肯定不是流星街人，可是明显对这里异常熟悉，跨区的时候丝毫不走弯路，竟然还有不少人对她打招呼，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玛琪看了看自家团长，见团长不说什么便也抿了抿嘴暂时作罢。
“快到二区了……”派克诺妲的眉就没有松下来过。
流星街其实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就是个天然的垃圾场那么简单，事实上流星街除了“垃圾场”的名声在外之外，在这里秩序、原则、管理者样样不缺。除了外围接收外界垃圾的部分，内部也是要街道有街道，要房屋有房屋的。
令人惊奇的是安妮伊苏带着他们径直走到二区区长的住所门外，一路上竟然完全没有受到盘问阻拦，甚至给区长看门的几位还恭恭敬敬地给这位美女让出道儿来。
“砰！”门被安妮伊苏毫不淑女地一把推开，“莉莉！”
“伊苏小姐，母亲在地下室……”一头金发的高挺男子一脸无奈地从二楼施施然走下，“呀？这不是库洛洛吗？”
库洛洛挂上童叟无欺的笑容点头回应：“你好，布里安。”
这位面容英气的二区区长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手段辣，库洛洛还没有组成幻影旅团的时候就曾经被布里安建立的团体邀请过，不过当时库洛洛也具备了相当的实力所以考虑后还是拒绝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是半生不熟的状态。
库洛洛的幻影旅团初具规模时布里安也已经进入流星街的管理层混得相当不错了，等到幻影旅团离开流星街布里安已经接受了二区区长态度良好的“自觉的禅让”成为二区新的一把手。
“啊，当年我还说库洛洛这个小子肯定是脑壳坏了，能够轻松继任区长却还要带着一大票人往外跑。不过等我自己坐上这个破位子就有点呃……怎么说，颇有些悔不当初的感觉啊。”布里安走到库洛洛身边感叹，此时他们都跟在安妮伊苏身后穿过房子的前厅往后屋走去，安妮伊苏哼着小调姿态曼妙地走在前面，门开得比房屋主人还利落。
在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安妮伊苏一个弹指就让紧靠着墙壁的书橱向侧滑开，还没等安妮伊苏上前碰触那面灰白的墙面，墙上就自动裂开一道两人宽的入口。
“自己进来，吵吵嚷嚷的！”一个颇为纤细稚嫩的女声从入口幽幽飘出，听上去不过七八岁孩子的声音却意外的老成。
玛琪和派克对看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安和迷惑。
安妮伊苏却二话不说直接一提裙摆往里冲，库洛洛优雅一笑和布里安并肩进入，伊尔迷回头看了旅团成员一眼也转身进入。飞坦也毫不犹豫地跟上，信长抱怨了几句也钻了进去，玛琪派克戒备着紧随其后。
过道并不长，而且并不像入口这么狭窄，里面是一件相当宽阔的高顶暗室，不过一半是陷在地下，所以从外面完全发现不了还有一间这么高的房间。
令人吃惊的是这个房间四壁全是书柜，而且都是国家图书馆里那种从房顶撑到地上的超大书柜，每个都塞满了图书，数量简直是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了。房间里除了靠后的位置有一张暗绿色的单人绒布沙发，一个小小的几案剩下的就是堆了一地高高低低的书堆，和四处错落的高高矮矮的烛架，点了二十几根烛火在漆黑的暗室里燃出明灭暧昧静谧的昏黄光芒。
信长等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本来以为自家团长已经算得上是流星街里少有爱书成痴的异类了，不过显然这个境界更加惊人。
玛琪和派克也是一脸黑线，话说在这种堆满书的地方点这么多蜡烛，这个人到底是爱书还是不爱书？
“哦！莉莉！我亲爱的伊莉丝！”随着安妮伊苏一个热情过头的拥抱，众人才将目光从这惊人的图书馆移到那个昏黄灯光中深陷在沙发里的纤细女子。
七八岁的个子，脸却已经完全长开，精致艳丽，不着妆容甚至有些清丽圣洁的味道。不过他们这些成长经历的人都可以清晰发现她身上和安妮伊苏一摸一样的黑暗和血腥味。昏暗灯光中无法看清她的眸色，不过似乎是和那沙发一样的深绿色，银色长发卷曲着自在蜿蜒，除了额发被细巧的夹子卡住露出光洁优美的额头，其余的长发就宛如银白色的蛇类在墨绿的沙发上蜿蜒出妖娆的姿态。
“放手！”被换做伊莉丝的女孩不耐烦地推开安妮伊苏，看到被推到一边的红衣女人一脸做作委屈的样子就不太淑女地翻个白眼，“布里安，站到我身边来。”
“是，母亲。”布里安扔下听到这句称呼后呆滞当场的人款款绕过烛架和书堆，笔直悠哉地在伊莉丝身后站好。
伊莉丝手指轻轻一挥，又有十根蜡烛次第点燃，她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才轻轻开口，这次声音带上了一些沙哑的质感，有些破碎，带着幽邃而蛊惑人心的意味。
这时旅团等人才发现这个只有七八岁女孩高矮的人居然身材好得没话说……这样的身材配这样的身高和脸庞，诡异到了极点却有种极致的妖异美。
“好吧，我不喜欢绕弯子，直接说重点好了。”伊莉丝皱皱眉，“你还想知道关于荒芜家的什么？”这句话是对库洛洛说的。
库洛洛点点头，回答的也很爽快：“我查到流星街最早的时候也被姓氏为荒芜的人干涉参与，事实上元老们应该都知道这个荒芜家族。”
伊莉丝轻轻冷笑了一下，原本轻勾着几案上红茶茶杯的手优雅放落，转而虚扶住外向一边的头颅。
银色的发丝滑落，本就晦暗的眼眸越发明灭。
沙哑的声音轻轻缭绕：“最早的时候？你难道不想知道流星街是怎么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血色妖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