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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当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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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贫道的助手。”
“谁要给你这个神棍当助手啊!”齐恢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卿兰已先他一步说道:
“可。要怎么做?”
齐恢着急道:“唉,卿兰,你也太不会拒绝人了。”
薛云川把袖子一甩,大笑道:“哈哈哈,随贫道前来,自然就能知晓。”
说着便往门外迈去,卿兰二话不说就跟上了。
“卿兰,你可是小生的书童啊,怎的就随那神棍去了?”
听到这话,卿兰停了脚步,回头望着齐恢。
看着他的眼神,齐恢竟不忍心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摇摇头道了一句“罢了罢了”,便拉着卿兰的手跟着薛云川去了。
一阵匆忙赶路之后,薛云川停了下来,回头说:“就是这里了。”
齐恢抬头一看,惊异地轻叹:“山阴镇竟有一处这样的所在!”
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上书两个大字——徐府。
府中的园林布景、奇山怪石、雕梁画栋,无一不令人惊奇,走到西侧的一处厢房,齐恢不禁驻足欣赏起匾额上的字迹——珍宝阁。
卿兰也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但卿兰只是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看着新晋的两个助手都停了下来,薛云川笑道:“二位贤弟想进去看看不成?徐老爷是个收藏家,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这……需经过家主人许可方可。”齐恢摸摸头,似乎为心思被看穿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卿兰若有所思道:“此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时,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过来说:“薛公子请,少爷已恭候多时了。”
一只毛发棕黑的大型犬远远地跟在家丁身后,齐恢注意到大狗冲着他们的方向径直跑来,他伸出双手把卿兰护在身后,并说道:“薛神棍,小心啊!”
但此时薛云川已被大狗扑倒,大狗摇着尾巴舔了他一脸口水。
薛云川挣扎着伸出手来摇一摇,说了一声“无妨”,接着伸手抚摸着大狗背脊顺滑的皮毛。
大狗从薛云川身上起来后,欢快地跑到家丁前面,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宽广的厅堂。
“你也太喜欢云川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说话人摸了摸大狗的头,大狗安静了下来,在他身旁坐下。
齐恢定睛一看,厅堂内坐着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衫,头戴玉冠,腰缠华带的年轻男子,年纪看起来和他相仿,其人满身华服气质却毫不张扬,内敛的气质与华贵的装饰组合成了一种柔和可亲的气场。
看到他们三人后,那人起身相迎,拍了下薛云川的肩膀说:“烈天又用口水给你洗脸了吧,”接着他拱手作揖对齐恢卿兰说,“鄙人徐宝荣,见过二位小友。”
齐恢回敬道:“小生齐恢,这位是小生的书童,名为卿兰。”
卿兰冲着徐宝荣点了点头。
薛云川拉着徐宝荣坐下说:“他们是贫道花重金请来的助手而已,无需在意。重要的事是,令尊如何了?”
内心强烈反驳着“花重金”几个字,但齐恢只是和卿兰一起坐下听薛徐二人谈话,没有开口和薛云川抬杠,因为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薛云川要带他们到徐府来。在来徐府的路上齐恢就问过薛云川很多次了,奈何这个爱卖弄关子的神棍除了“到了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以外,什么都不愿意多说。他看到卿兰也正关注着徐薛二人的对话,便把视线也转移到了二者身上。
只见徐宝荣神情凝重地摇摇头道:“还是那样,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云川可还有其他办法吗?”
齐恢忍不住问道:“恕小生无礼,令尊可是病了吗?那可得找靠谱的郎中啊!”
薛云川的眼睛朝齐恢这边斜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到徐宝荣轻笑了一声:“齐兄的意思我明白。”徐宝荣带着笑意看向薛云川,薛云川夸张地耸肩摊手。
徐宝荣接着说:“想必云川尚未向二位解释家父病情的来龙去脉,家父所得并不是寻常之病,事情发生在上个月。
家父平日里最喜欢侍弄花草,最爱的就是后院的那片百合,他们被家父视作珍宝,全部都是由他亲自照管,片叶都不许他人沾染。上个月我刚从外地行商归来,带着新得的山丹百合花种去见家父的时候,却碰上家父正在大发雷霆。
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天早上家父一到后花园,就看到满园的百合都枯死了。家父查看过后,认为只有人为才能造成这么严重的损伤。
心爱之物遭人损坏,素来宽厚的家父气得问责全府人,我安抚了半天家父才稍微冷静。但经过一番侦查,此事既非府内人所为,也没有发现任何外人入侵的痕迹。
家父不忍把残损的百合继续留在被污染的园土里,为了保全花草的根系,他亲自一株株地刨挖出百合花。家父不许我们帮忙,我只好在一旁帮家父递送工具。
在刨挖一株根系较深的百合时,出现了一个霉烂的木盒。”
说到这里,徐宝荣气得拍了一下座椅扶手:“就是那个可恶的木盒,令家父昏迷至今!”
“那木盒里有什么?”齐恢问道。
见徐宝荣气愤难平,薛云川替他回答道:“一柄剑。”
听到这里,卿兰的眼睛微微张大,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齐恢继续问道:“一柄剑?一柄放在盒子里的剑为什么会令花草枯死?”
“因为那不是一柄寻常的剑。在医药皆不见效以后,宝荣找到了我,我从未见过如此阴邪之剑。就是它吸走了后花园中所有植物的生命力,若我再来晚一点,只怕徐府的人都要遭殃。”薛云川边说边摸了摸一旁的烈天犬。
想到这只神气的狗也差点像那些百合花一样殒命,齐恢按捺下了内心的诸多疑问,关心道:“那柄剑呢?怎样才能救醒徐伯父?”
徐宝荣道:“云川用了许多方法也无法搬运那柄邪剑,它竟像长在了地上一样,从家父手中落地以后还在后园对我徐府众人虎视眈眈。在控制住邪剑的危害范围和家父的病情以后,云川说要去寻找解决办法,二位就是云川找来的帮手吧。”
说到这里,徐宝荣抱拳作揖道:“多谢二位前来援救!”
“这……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当然,如果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们定会尽力!”
卿兰也终于开口道:“自然,这是一件大功德。只是……这徐府,以前叫什么?”
徐宝荣答道:“徐家祖上以锻造铁器为生,听家里老人说,这里以前叫清溪村。卿兰兄为什么要问这个?”
“清溪村……”卿兰按了按太阳穴,脑中似乎有什么画面挣扎着要浮现,但是却被重重白雾阻挡。
我曾来过这里吗?铸铁……剑……为什么这么熟悉?
搜索记忆无果,他的头部开始一跳一跳地疼,齐恢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了句“还好吗”,卿兰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薛云川说:“复原贤弟,卿兰兄弟,我卜卦问道,夜占星相,得到的结果是解决徐府困境的关键就在西南方。在西南方,我遇到了你们二位,你们就是拯救徐府的关键。而且事不宜迟,我的法术最多还能控制一天,若不在一天之内解决,以那邪剑之力,不光徐府,只怕整个山阴镇都要遭殃。”
齐恢点点头,道:“需要我做的事,你们尽管说。但是,卿兰身体似乎不太舒服,要不然——”
“我没事。”卿兰甩甩头站起来说,“快去会会那把剑吧。”
他抬脚就往西侧走去。
“卿兰兄,等等,门不在那边。”徐宝荣说道。
他于是转身朝东走去。
“卿兰,也不是那里。”齐恢走到他身边说。
他掉头就往北走。
“哈哈哈,卿兰兄弟,咱们是从南侧的大门进来的,你不记得了吗?”薛云川笑道。
“南……”卿兰转头看来看去,又义无反顾地走向了错误的方向,还好这回齐恢及时把他拉住了。
“卿兰,你分不清东南西北吗?”齐恢拉着他的手出了南边的门。
“我想去哪里,就凝神用意念瞬移,东南西北是个什么东西?”
“可你现在只能当个没有方向感的书童了。”觉得他这样着实可爱,齐恢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哼,麻烦的凡人。”
“哈哈哈。”卿兰没有躲开他的触碰,于是齐恢忍不住又伸手去摸他的头。
这时烈天犬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撞开了齐恢的手,汪汪几声,冲到前面带路。徐宝荣和薛云川跟在齐恢卿兰身后,一起往事发地走去。
在徐府的院门里穿行了半天,四人一狗终于来到了种满百合的后花园。
看着留下一地花朵残尸的后园,齐恢还没来得及感慨百花的凋残,就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掀翻在地,然后又被抛到了空中,接着狠狠地撞在了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