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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怪的数字 这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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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吗?一片黑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连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的,甚至一丝亮光都没有,你是心理侧写师,你来说说看,什么样的心理或者情况才使得他自愿活在黑暗中?”秦皓天问道。
一片黑暗给人的感觉只会是郁闷,抑郁,绝望,所以很少有人会愿意很长时间待在黑暗中,那许明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首先说说我几个观点吧,第一点,他有什么事是不愿被人看见的,比如杀人或偷情。”安若一步步地分析,“第二点,他因为杀了夏甜梓而感到愧疚,但我觉得这个不太可能,因为从我们刚刚对他的审讯来看,他始终不承认自己杀人的行为,而且撒谎的很到位,如若是普通人,可能就会被他蒙混过去,说明他的心理素质还算可以,不至于杀个人会愧疚到那种程度,如果他愧疚,早就承认甚至来自首了。”
“所以,第一点的可能性很大。”秦皓天总结道。
“是的。”安若顿了顿,又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了?”
“找到一个带血的麻袋,在楼下的垃圾桶里,已经叫人去做DNA了。”说罢,秦皓天转头看向崔宇辰,“不过他倒是觉得这里会是案发第一现场。”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安若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倒是有一定做心理侧写师的天赋。”安若顿了顿,收敛了笑容,又道:“还有那个袋子,如果不出意外,我敢断定那会是装夏甜梓尸体的袋子。”
“哦?”秦皓天挑了挑眉,他倒不是不相信安若,他的这个反应反而是想听安若的分析才用的专属好奇表情。
不出意外,安若自然是明白了他表情中的含义,说道:“从咱们开始说到的环境很黑,说明他一定在做一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他压根真的不知道夏甜梓什么时候会回来,那他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被夏甜梓刚好回来时而发现了,所以他就打算杀人灭口,并毁尸灭迹,这样一来,也就讲得通他为什么要把夏甜梓的指纹抹去,他不想让人知道是夏甜梓,因为他与夏甜梓同居,要是怀疑起来的话,一定会第一个怀疑到他头上,至少没有指纹会拖延我们查证的时间,而且他是个空少,我查过他的行程,他在今晚九点有一班飞往英国的航班,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离开,这样一来,我们想找也找不到他,因为到了国外,就不归我们的管辖范围内了。”
秦皓天认真的听着安若的分析,不时发出一声“嗯”。
“这也是为什么他装得如此从容不迫,装得十分无辜的原因,因为他已经做足了准备,并且为自己找好了退路,”孙志尧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响起,他的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这里的垃圾是每周五晚上20.00会有专人来清理的吧。”说着还看了眼手机,“今天正好是周五,现在是下午15.33,离垃圾被清理还剩五个小时不到,这也是为什么那个袋子会被我们发现的原因。”
“那他为什么上周不清理掉,非要等到现在?”一旁同样在听的警员问道。
“……”三人同时沉默了,这时却有人叫到:“这里发现精/液痕迹!”
安若朝着那位提出疑问的警员弯了弯唇,看着那一小摊白色中带着浑浊的液体,露出一个稍微有点讽刺的笑容,说道:“因为有人等着他呢,他必须要赶紧回来啊。”
许明应该怎么也想不到,即使自己做的再完美的现场,终会有破绽露出来。
“唔——”身后传来了崔宇辰的惊呼,众人立马回头去看,只见雪白色的墙壁上有一条很不明显却像是用血写的一样的字迹,字迹歪歪扭扭,却勉强能让人看出写的是一个阿拉伯数字——“1”。
1?在场的人似乎都有些发愣,这是谁写的“1”?为什么要在墙上留下一个“1”?这个1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是提醒还是警告?
“这是……用血写的吧……”崔宇辰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管怎样,先带回去做痕检。”还是秦皓天先反应过来,对着崔宇辰说道。
虽然仍是没明白这个“1”的意思,但是众人只好作罢,等着痕检的结果。
“宇辰皓天,你们先继续查着吧,我和志尧先去一个地方。”刚刚回过神来的安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一般,对着秦皓天和崔宇辰说道。
“好。”秦皓天点点头表示答应,“那我们这边有了新线索再和你们说。”
“嗯,走吧!”安若拍了拍孙志尧的肩膀,“去夏甜梓父母家。”
夏甜梓父母家——
大院,几只鸡不停地“咕咕咕——”地叫着,表示着这户人家有人生活,一只被拴在门口的狗看到有陌生人的靠近,于是开始“汪汪汪——”的叫了起来,提醒着主人门外的异样。
“咚咚咚——”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敲了敲朱红漆的大门。
没过多久,门便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愣了愣神:“请问,两位找谁?”
敲门的那位男生不慌不忙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举着它语速不急不慢地说道:“警察,我们想找你们二老聊一些事情,关于您的女儿夏甜梓小姐。”
男人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看站在面前举着证件的男生,又看看那位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女生,而那位女生仅对他微微一笑。
“我们的女儿!你刚刚说到我们的女儿怎么了!”中年妇人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好似没听清孙志尧刚刚说的话,又好似是为了去证明自己没有听错。
“您先别着急,有话慢慢说,阿姨,咱们先坐下说。”孙志尧没有急着回答中年妇人的话,而是先让她坐下,稳定住她的情绪,再开口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您的女儿已经走了,请您节哀顺变。”
听到这个消息,妇人已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掩面痛哭,边哭嘴里边一直念叨着:“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中年男人虽没有哭,脸上的表情却亦是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孙志尧和安若并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孙志尧也没有展露出平日不羁的一面,而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向那位中年妇人递着纸巾。
“那……警官,我相信你们一定也不只是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吧,有没有抓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中年男子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不少,听得出来,他的悲伤一点也不比中年妇人少,而他的后半句话听着有些急切。
“是这样的,叔叔您先别激动……我们今天过来是想问几个问题的。”孙志尧伸出手想让中年男子别再那么激动。
中年男子慢慢的也没有像刚才那么激动了,他垂下眼眸,叹了口气,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声叹气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悲伤,好一会儿,他才再次看向孙志尧和安若,问道:“你们问吧,我们都会配合的。”
一旁还沉浸在浓郁的悲伤情绪中的中年妇女的哭声也慢慢减弱了,她哭累了,有些显出重重的疲惫感。
孙志尧点了点头,开始问道:“首先,第一个问题,夏甜梓在两周前有回来过吗?”
中年男人仔细的想了想,回答道:“是的,回来过,说是要拿什么户口本去考成大学,以前家里穷,没钱供她读大学,她高中一毕业就出去工作了,顺带也就搬去出住了,许久没回来了,我和她妈妈都挺想她的,就让她留下来多住了几天,过了两天,她说要回去了,她当时还自信满满的对着我们说,等她未来读完大学,赚了大钱,就要带我们过好日子,可哪里知道……”越说到后面,中年男人的表情越是悲伤,到了最后一句话,都已经哽咽的说不出来话了。
孙志尧和安若一边听着一边低着头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中年男人话中的关键点,少顷,孙志尧又抬起头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她有一个男朋友呢?”
那个中年妇人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敏感,突然抬起头来,脸上还残留着还未擦干的泪水,她对着孙志尧和安若说道:“知道,好像叫……什么许阳,总是听小梓提起过,人倒是只来过家里一次,看着不错,挺老实的模样,不过听说工作应该是挺忙的,我们每次让他来家里吃饭,总是因为工作原因来不了。”
【来不了?】孙志尧和安若对视了一眼,心底都有了一些眉目,但两人什么也没说,就一眼便随即又回过头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那他在两周前有送夏甜梓回来吗?”孙志尧再次开口。
中年妇女想了想,答道:“有啊,我记得那天我们还想让他留下来吃午饭呢……”说着,她看了自己老伴一眼,“然后他说自己还有事呢就先走了。”
“那……那几天夏甜梓有什么异常吗?”一直在一旁记笔记的安若突然开口道。
“异常?没有啊,我看这姑娘还是和平时一样,大大咧咧的。”中年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回答的时候嘴角还浮现了一些笑容,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出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浅微笑。
“那……”孙志尧似乎还想开口问些什么。
“好了,谢谢你们的配合,我们先走了,叔叔阿姨,节哀,相信我们一定会为夏甜梓找回公道的。”安若打断了孙志尧准备说的话,她突然站起身来与两人道谢告别。
孙志尧虽然不明白安若的用意,但也站了起来,与两位道谢告别。
“你们可一定要为小梓讨回公道啊……我们就一个女儿……一定要找到凶手啊……”许是安若的话又触动了中年妇人的情绪,她又哭了起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对着安若说,乞求她能找到凶手,还夏甜梓一个公道。
一旁的中年男人什么都没说,他把一只手搭在中年妇女的背脊上,似在安慰她,头也撇向一边,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浓浓的悲伤的气息在他身上散发出来。
两人出了门,孙志尧回头看向紧闭的大门,里面仍能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他叹了口气,感慨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世上也许只有亲情才能做到真的无私奉献吧……”
安若也回头深深地望着紧闭的大门,眼神中透露着悲伤与怜悯,但同时,更多了份坚定,坚定找到凶手、坚定为夏甜梓这个女孩讨回公道的决心。
这时,孙志尧回过头看向安若,带着一丝不解的眼神问她:“你前面为什么不让我问下去?”
安若也看向他了,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地笑了,但是她现在的笑容,反而显得有几分嘲讽,这个嘲讽不是针对孙志尧,而是——“一样。”
“什么一样?”孙志尧不禁有些许嘀咕:【怎么现在说话越来越简了……】
“我的推断。”安若收起笑容,“走吧,回去说。”
另一边——
而比较起安若那一边,秦皓天这边就显得有点寒酸了,自从崔宇辰找到那个奇怪的“1”,他们虽越发卖力地检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正当他们觉得检查完了该离开了的时候,崔宇辰的声音突然从一个角落里传来:“咦?这是什么?”
他从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捡起了一个像是徽章一般的东西拿在手里,那个徽章看上去只有一小块,似乎是从一块大徽章上掉下来的,掉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很不起眼,所以先前也并没有人发现它。
“这个……”秦皓天努力回想许明离开现场的时候身上的特征,可他怎么想也觉得许明身上应该没有任何的徽章痕迹。
“难道是工作徽章?”崔宇辰看着它问道,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可是秦皓天听到了,他看了在思考的崔宇辰一眼,分析道:“应该不是,一般航天公司那边的徽章都是金色的,而且材质一般都是金属的,很难会被弄下来一小块,可是你看这个徽章不仅外观先是红色的,就连材质也不牢靠,而且这个样子……像是被人无意中扯断的。你先把它放入物证袋吧,回去再研究好了,天色不早了。”
崔宇辰将徽章放入物证袋内,再仔细的看了房间一圈后,和秦皓天一起回去了。
会议室——
“回来了?”
崔宇辰和秦皓天刚走进会议室,就看见安若笑眯眯的抬起头和他们打招呼,他俩刚想回应,安若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两人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你俩走在一起挺配的。”
“噗——”正在喝水的孙志尧突然把水喷了出来,然后在那里狂笑不止。
秦皓天忍住内心想掀桌的冲动,他的内心边念叨着:【要忍住……要忍住……】边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边,一脸嫌弃的看着桌子上的水迹,并对着另一边狂笑不止ing的某人说道:“擦干净。”
然后那人边笑边跑出去拿毛巾。
安若气定神闲的喝着奶茶,对着站在门口不知道发生啥了,简称一脸懵逼的崔宇辰这位单纯少年说道:“宇辰,坐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哦……哦。”崔宇辰的样子似乎有点被吓到了,他战战兢兢的做到自己的位置上。
崔宇辰把刚刚从痕检室拿到的报告放在桌上,又转过脸准备和秦皓天说些什么,他刚开口说了几个字:“那个徽章……”就被某人的出现给打断了。
孙志尧刚好一手拿着黄色毛巾回来了,原本他已经不笑了,可一回来就看到秦皓天和崔宇辰两个像是很亲密的模样在讲话,就又想起安若刚刚那句很配的话,便又开始狂笑了……
“……”秦皓天无语了,他对着那位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人说了一句话,瞬间对方不笑了。
“要不要帮你联系一下精神病院?”
“不……不要了。”孙志尧突然怂了,因为秦皓天是个说一不二,说到做到的人,如果被外人看到重案组的孙大队长被精神病院的人带走了,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会被人拿这件事笑一辈子的吧……毕竟,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好啦,都别闹了。”还是安若出来打了圆场,“都说说看,找到了些什么吧。”
“哦,对了,那个精/液的痕检报告出来了。”崔宇辰拿起放在桌上的痕检报告,给众人一张一张的递过去。
“精/液检测下来,确定是许阳的了。”他补充说道。
秦皓天拿着报告看了一会儿,说道:“我在检验尸体的时候并未发现任何精/液痕迹,看来安若的想法是对的,他当时应该在和别人偷情。”
安若并没有表现出自己想法是对的并被人肯定了的骄傲,反而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