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善》若风吹过

3、她的身份 “如果是熟

　　第二日——
　　“这么多脚印……这可怎么查啊？”崔宇辰看着地上无数的脚印，不由得抱怨道。
　　“这边平时有哪些人会来？”秦皓天听到了崔宇辰的抱怨，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冲着一旁指路的村长问道。
　　“也就几百号人吧，都是我们这几个村的，最常来的估计就是西村了，因为住得近。”村长用了一口本地人的乡音说道，秦皓天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意思。
　　“尽量把所有脚印都采集起来，完毕后我们去西村。”秦皓天向崔宇辰说道。
　　崔宇辰似乎与秦皓天有心灵感应，他明白秦皓天想怎么做，于是他只说了一个“好。”，便再不多说第二句话了，开始工作。

　　西村——
　　“村长，麻烦你将所有人都叫出来吧，我们想调查些事情，谢谢了。”
　　“好的。”村长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这个村长可是这东南西北四个村的总村长，手里的权力可不小，但为人十分爽快，听说警察要办案，便立马亲自来带路。
　　当人都到齐的时候，已是中午，烈日当头，虽已是深秋，可这火辣辣的太阳还是会让人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感到一丝暖意。
　　这闪耀的阳光同时也勾勒出秦皓天精致的脸庞，他随意地将两手插入口袋，眼神虽懒洋洋的，但眼底投射出的精光也叫人不容小觑，他此时正站在平日里只有村长才能站上去的主席台上，一身黑色的着装，倒也是显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而相比较秦皓天，崔宇辰就显得有点弱不禁风的模样了，他站在一旁，手里正拿着今早采集的脚印纹样，，一副乖乖站好的模样，感觉他不像警察，反倒是像……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学生。
　　没过多久，秦皓天看到人全来齐了，于是派人拿着早上崔宇辰收集起来的所有脚印纹样进行对比查找，不出一会儿，大多数的纹样已经陆陆续续配对到了主人，还有不少纹样仍在查询，直到最后，仅剩一对脚印仍是无人能配到。
　　“这……”崔宇辰原以为光靠这个配对方法就能够直接找到凶手，然后缉拿归案，可没想到居然多出一对，这让他很是不解，于是他转头看向秦皓天，以为对方的脸上的表情会和自己一样惊讶，可没想到对方脸上不仅仅是平静如水，甚至可以说他嘴角上扬的模样表示他还有一点点小得意？
　　崔宇辰刚想问点什么，可秦皓天似乎没有给他机会，转头就对村长说道：“村长，谢谢你，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秦皓天脸上的笑意未减。
　　“不客气，帮助警察同志办事情是我们应做的嘛～”村长乐呵呵的笑着说。
　　“还是要再说一次谢谢，那村长，我们先走了。”秦皓天十分有礼貌的与村长握了握手，然后就离开了。

　　法医中心——
　　“拿去痕检吧。”秦皓天拎着那个脚印纹样的袋子给崔宇辰。
　　崔宇辰虽然嘴上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欲言又止，只能拎着个袋子拿去痕检了。
　　“怎么样？”孙志尧从远处走来，大老远就看见秦皓天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身体靠在墙壁上，似乎在做什么思考，于是就问到：“今天有收获没？”
　　秦皓天突然笑了：“不得不说，安若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管用啊～”
　　“啧，别卖关子了，到底说不说。”孙志尧用手肘顶了一下秦皓天，却被秦皓天轻松躲过。
　　“不逗你了，就是……”

　　回忆——
　　早上，秦皓天刚要准备与崔宇辰一起出发去勘察现场，刚欲出法医中心，就被安若叫住了，
　　安若向他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有话要说，示意秦皓天过去。
　　“怎么了，安大小姐？”秦皓天的语气中有一丝打趣的意味。
　　“我有些想法，兴许能让你们今天的勘察变得容易些，怎么样，想听听吗？”安若的眼神中似乎有些精光。
　　“啧，愿洗耳恭听。”安若这话确实勾起了秦皓天的好奇心，他一边看似不羁地斜靠在墙上，一边准备认真听听安若这次的点子。
　　“我们可以先把所有的脚印纹样都收集起来，然后去看看这座山上平日里到底有哪些人来，然后进行脚印对比，到最后估计会多出来一个，如果我的猜想没错，那可能就是凶手的脚印。”
　　安若将自己的想法尽数告诉了秦皓天，好让他们的勘察事半功倍。
　　秦皓天知道，安若的想法一直很靠谱，所以他也是这么照做的。

　　回忆完毕。
　　“啧，安若的想法真是……无与伦比。”孙志尧听完后，不由得赞道。
　　“嗯，现在只等痕检报告下来了。对了，你们那边怎么样？”秦皓天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
　　孙志尧和安若今天的工作是找到被害人的信息资料，这次的信息很少，又是在一个荒郊野岭一般的地方，根本没有监控，而且上周还下雨……诸多信息串起来，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我和安若的想法都是觉得被害人可能根本不住在大河桥附近，而大河桥的上河流那边，也绝对不会是杀人的第一案发现场，只会是抛尸地点，而我们今天也去了村里，根据你提供的线索问了许多人，都说没有，于是我猜想，我们的这个猜想是对的。”孙志尧顿了顿，“另外，我们今天也去了附近的小区转了转，了解到很多人已经有两周没看到福苑小区的302号业主夏甜梓出现过了，但我们还没有做进一步的调查，但我直觉，这个夏甜梓和这起凶杀案脱不了关系。”孙志尧的表情有些凝重，“等痕检报告下来之后，确认过凶手大概特征之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调查。”
　　秦皓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自始自终却仿佛在想其他的事情一般，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怎……”孙志尧看出秦皓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刚想打趣他一下，却被一道声音硬生生的阻止了。
　　“孙队，秦法医，安前辈让你们过去一趟。”
　　“知道了。”两人对视一眼，向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
　　“怎么了？这么急忙的把我们喊来。”孙志尧有些随意的拉开主位的位置坐了上去。
　　“喏，资料。”安若将手上的资料放在桌子的中央，以供别人方便拿后，说道：“这是夏甜梓的资料，夏甜梓，女，本地人，是附近一家超市的在职员工，20岁，身高162，未婚，有一位男朋友，名叫许阳，同居。”
　　“痕检报告下来了吗？”秦皓天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崔宇辰。
　　“出来了。”许是渐渐习惯这里的节奏了，崔宇辰的回答开始慢慢变得不含糊了，“从现场采集到的脚印纹样来看，嫌疑人应该是男性，身高在170-172之间，体重不超过65公斤，从深浅程度来看，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啧，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安若的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许阳的资料我也调查过了，许阳，男，本地人，是祁偌航天公司的一名空少，21岁，身高170，体重63公斤。更何况，如果是同居女友失踪这么多天，他难道会不知道？他会不来派出所报案？就从这几点可以看出，这个许阳一定有问题。”义正言辞。
　　“虽然都对上了，道理也说得通，可我们现在依然没有证据可以指向他。”孙志尧的表情异常严肃，“先将他带来审问吧，看看能否审出些什么。你们两个，明天就去302勘查一下吧。”

　　福苑小区——
　　302室，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眼睛微眯的样子似乎像是在小憩，整个房间内都是暗无边际，无一丝亮光，正常人进来也只能勉强看清一些东西，而这个男人似乎及其习惯并享受这个环境，拿起一旁放在茶几上的碳酸饮料就往嘴里倒。
　　突然，“嘭——”的一声，房门被闯进来的几人撞开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动静使得男人猛地睁开双眼，似有点无措一般看着入侵者们。
　　“警察，不许动！”孙志尧举着枪首当其冲进入房间，拿起证件朝着坐在沙发上的许明大喝一声，使得许明吓得一愣，竟真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变故。
　　“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凶杀案有关系，请跟我们走一趟！”像是下达死亡通知单一般，孙志尧面无表情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男子。
　　“我……我什么都没做呀……我……”辩驳声音传远了。
　　“老秦，你和小崔留在现场勘查，我和小安先去审讯了，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孙志尧看着许明被几个警察一起带走后，转过头来对着秦皓天说道。
　　“好。”秦皓天再次惜字如金，随后便越过孙志尧，开始细细检查。
　　孙志尧看到秦皓天点头同意后，随即就对安若说：“走吧。”

　　对于一个在黑暗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来说，外面的阳光显得十分刺眼，许明不得不皱起眉毛、眯起眼睛才能让自己的双眼重新适应环境，能够重新正常视物。
　　耳边“呼啦呼啦——”响着的警车声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梦，可他并没有丝毫挣扎，也许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而忘了挣扎，也许是自愿不去挣扎，总之从他被带出302开始，他没有丝毫的挣扎，他的模样反而更是在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审讯室内——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总清楚的吧。”孙志尧嘴里叼着一根苹果味的棒棒糖，这是安若教他的办法，他这人偶尔爱抽烟，可是安若极其不喜欢烟味，所以一旦安若在场的情况下，他烟瘾犯了的话就只能叼着一根棒棒糖，放荡不羁的样子像是回归了本性，兴许是因为棒棒糖的缘故，他说话的时候有一些含糊不清，但倒是都能让人听懂。
　　“我不知道啊，还请警官明示，我做了什么可以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劳身劳心非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审问的事情？”许明睁大了双眼，表现出很无辜的模样。
　　“啧，装得真像。”孙志尧一手拿出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好方便自己讲话，另一只手拿着尸检报告仍在许明看得清的地方，随即又道：“你女朋友都死了，你怎么心这么大呢，还在这装。”
　　“什么？我……女朋友死了？”许明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令人惊骇的消息似的，一脸的不敢相信，甚至想把整张脸凑过去看那张尸检报告。
　　“啧，你不应该考什么空少，”孙志尧重新把棒棒糖含在嘴里，冲着他笑着摇摇头，“你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做一个演员呢，收入也比空少高。是吧？”说着又看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安若，似乎要让她评论一下自己说的话对不对。
　　而安若倒是没理会他，反而是一直盯着许明，她从一开始进入审讯室起就一直盯着许明，观察着他脸上的种种表情，一言不发，直到现在，她才冲他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不知道夏甜梓死了？”
　　“不知道啊，两周前她和我说她要回她父母家一趟，我还亲自送她回去了，后来就没见过她了。”许明的表情似乎不像在说谎，反而是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
　　“她为什么回去？她有说过会什么时候回来吗？你送她回家这件事有人可以证明吗？”安若的话语像炮弹一般一连问了出来。
　　“你这让我怎么回答啊，警官小姐姐？”许明似乎有些无奈。
　　“那就一个个回答。”安若的表情不复以往的笑容，现在她的脸上只剩下冷若冰霜这四个词可以取代，“第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回父母家？”
　　“她说她要回她父母家拿户口本。”
　　“拿户口本？”安若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拿户口本？”
　　许明歪头想了想，答道：“好像是说她要考什么成人大学，才要的户口本。”
　　“那她有告诉过你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吗？”安若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很快又抬起头来问道。
　　“没有。”
　　“那么你送她回家这件事情有人可以证明吗？”安若又问道。
　　“有啊，她父母还有我们小区的保安都可以证明。”许明的回答似乎有些理所当然。
　　安若又低下头，“唰唰唰——”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些什么。
　　“你近期有去过大河桥的上河流附近吗？”有一段时间没开口的孙志尧突然问道。
　　“大河桥？哦……好像听人说过，离我家挺远的，所以没去过。”许明否认道。
　　“真的没去过？”安若突然抬头。
　　“没去过。”许明矢口否认。
　　“可是……我们在大河桥的上河流附近发现了你的脚印。”孙志尧把痕检报告放到桌子上，“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许明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另一边——
　　“诶呦，这个人为什么要把四周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啊？还不开灯，他不觉得摸黑很麻烦吗？”崔宇辰一边拉开被许明关严实的窗帘和窗户，一边抱怨道。
　　“兴许人家是个吸血鬼呢？哈哈哈哈～”一旁同样在勘查的警员说道。
　　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秦皓天没有说话，一个人默默走到角落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审讯室——
　　“叮铃铃——”手机响起，安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起身，带着略抱歉的神色对着孙志尧说：“抱歉，出去接个电话。”
　　孙志尧点头表示同意。
　　安若来到审讯室外的一个角落，接起了已经响了半天的电话。
　　“怎么了？”
　　“来一趟现场吧，也许有些线索真的还是要靠心理学。”秦皓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的笑。
　　“好。”
　　安若再次走进审讯室，“走，去一次302吧，他们也许有了新发现了。”又转头对站在一旁的警员说道：“看好他。”语气里更多的是命令。

　　302——
　　“我们在楼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带血的麻袋！”秦皓天刚打完电话，一位警员就凑上来说道。
　　“快拿去检验DNA！”秦皓天连忙说道。
　　他的目光看向了正站在一旁检查墙壁的崔宇辰。
　　“有没有什么发现？”秦皓天凑到崔宇辰身旁问道。
　　“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凶案的第一现场。”崔宇辰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秦皓天，他的话像是在回答秦皓天的问题，也像是在喃喃自语。
　　这时一阵敲门声急促的响起，秦皓天立马跑去开门。
　　“皓天，怎么了？”安若似乎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显得很着急的模样，一边套鞋套，一边问赶来开门的秦皓天。
　　“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吗？一片黑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连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的，甚至一丝亮光都没有，你是心理侧写师，你来说说看，什么样的心理或者情况才使得他自愿活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