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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个女人 “呵,你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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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枚徽章。”崔宇辰把装有徽章的物证袋,放在会议桌中央,“经过我和秦前辈的分析,都觉得这枚徽章应该不是许阳的,也不是像是夏甜梓的,这是……”
“那个女人的。”安若抢答到,她此刻的脸上面无表情,与平日的模样产生了巨大的反差,这样的她,仿佛是刚从地狱里回来的一般,身上发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回过神来:“抱歉,失礼了。”并会给众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
“没事。”孙志尧的话让众人的目光从安若身上移开,他示意崔宇辰继续讲下去。
“对……经过我和我和秦前辈的推测,也认为这个徽章是那个女人的……”崔宇辰眼里似乎还是有些犹豫的目光,他看了看安若,不知道是否该讲下去。
“咳咳。”秦皓天咳了一声,示意他应该换个话题了。
崔宇辰接收到了来自秦皓天的提醒信号,他于是立马开始转换话题:“然后关于现场的那个‘1’的痕检报告,并不是用血液书写上去的,而是用油漆漆上去的,我判断应该是凶手杀完人之后留下的。但我不明白,那他为什么要留个‘1’呢?难道他还杀了其他人?这只是第一起?”
崔宇辰一连问出三个问题,此刻却没有人能回答他。
气氛一阵沉重,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个身穿警服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走到了秦皓天的身边,俯下身子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并给了他一份检验单,当秦皓天说:“好,知道了。”后,那位青年警官就离开了会议室。
在场的人都看向他,迫切的想知道刚刚那位警官说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秦皓天把手里的检验单举了起来,说道:“我刚拿到了那个麻袋中的血液的DNA检验单,可以确定这个麻袋中残留的血液就是被害人夏甜梓的,并且刚刚得到消息许明家隔壁的程阿姨声称自己在周一晚上的时候有亲眼看到许明拎着一个的麻袋出门,当时他还以为许明是准备去扔垃圾,她刚好也准备去扔垃圾,于是便上去问过他要不要帮他一起扔了,许明当时摆摆手拒绝了他,而且程阿姨确定就是我们在垃圾桶里的那个袋子。”
听了秦皓天的话后,大家仿佛都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凶手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孙志尧忽然开口道:“这样吧,关于现场的一些物证,我还是想再审问一下嫌疑人,然后崔宇辰和秦皓天,你们去调查一下许明近期都和谁联系过,就这样,散会。”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孙志尧和安若刚准备去审讯室问许明关于的物证的一些疑点。
“等等,孙队、安老师。”有人突然叫住他,“我们找到了一个人。”
审讯室——
那个人带他们来到了另一间审讯室。
打开门,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坐在对面,她此刻的模样显得有些害怕,战战兢兢的。
她一看到有人进来,便立马急迫地又有些害怕的冲他们说道:“警官!我什么都没做!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这人是谁?”安若听到吵声不由得皱了皱眉,她向那个人问道。
“许明的姘头,名叫陶韵。”那人很简的答道。
“呵。”安若冷笑一声,看向陶韵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讽刺。
兴许是感受到对方眼神中冷意,陶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并将外套裹得紧一点。
安若自然是看到了陶韵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她对着孙志尧说道:“知道了,审吧。”
那个人自觉地关上门离开了。
“你和许明认识多久了?”孙志尧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三……三四个月吧……”陶韵的模样看起来还是战战兢兢的。
“行。”他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些什么,不一会儿,又抬起头问道:“那你和夏甜梓认识吗?”
“不认识……我只是偶尔听许明谈起过。”
“哦?那么你一周前有去过许明家吗?”孙志尧问道。
“去……去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陶韵的神情里显得更害怕了。
“都看到什么了?”孙志尧的问题如同一条蛇,步步紧逼陶韵那根即将绷断的神经,寸步不离。
“哇——”陶韵似乎是再也撑不下去了,突然哭了出来。
虽然大概都能猜到陶韵想到了些什么才会如此的失控的,但即便如此,孙志尧也被她这突然起来的哭声给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向安若,安若的眼中到没有之前那么重的嘲讽意味了,似乎因为陶韵的哭而减弱了不少。
安若没有回看孙志尧,她知道孙志尧想说什么,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因惊吓过度而哭到停不下来的女人,她突然垂下眼帘,似在想些什么。
孙志尧不会安慰人,但这种时刻只有对陶韵安慰一番才行,所以他看向了在场最适合安慰陶韵的不二人选——安若,哪知人家根本没理他。
他是知道的,安若以前有一个很好的玩伴,名叫薛幸,薛幸的身世不是很好,她的父亲是个赌徒,在一次和薛幸的母亲发生关系致使其怀孕后,就丢下她们母女俩跑了,无奈薛幸的母亲家里也不愿意接受一个这样来历不明的孩子,只得扔下一笔钱,让薛幸母女搬出去住,等薛幸生出来后,也许是为了泄愤之前的不满吧,她的母亲常常会因为各种理由苛责她,然后没过多久她的母亲又找上了第二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开始还对薛幸很好,可一段时间之后他也渐渐开始薛幸只剩下打骂了,就是这样的家庭使得薛幸患上了抑郁症,也是那段时间安若经常和她一起玩耍,两人形影不离,是一对好到不能再好的好朋友,那段时间简直是薛幸此生最开心的一段时候了吧,但好景不长,薛幸最后还是因为想不开而自杀了,也是那个时候,安若立志学习心理学专业,她不愿再看到相同的事情发生,并且也因为此事恨上了背叛家庭、不负责任的人还有这种偷情的人……
他看到安若垂下眼帘的模样,渐渐觉得让她去安慰陶韵是不可能的了,可就在下一秒,安若又睁开双眼,紧接着一串好听温柔的女声从她的嘴里发了出来:“别哭了,那只是一场梦罢了,都过去了。”
安若经过一系列的心理斗争,还是不愿看人落泪,于是出言安慰道。
陶韵的哭声也在安若的安慰下渐渐减弱,待她的情绪渐渐平复后,她才慢慢说道:“那天是我这辈子再也不愿回想起来的一天,我承认我和许明有一腿,我和他……确实也在各种地方发生关系,那天,我听他说他女朋友正好要出去一段时间,于是我就打算去他家,可没想到,我在他家里呆了没多久,他的女朋友突然就回来了,刚好撞见我们,然后……”陶韵的肩膀因为害怕不住的颤抖,“然后许明突然让我不要动,无论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也不要发出声音,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一切于是点了点头,”陶韵的害怕让她不受控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就走向夏甜梓,两人打了起来,可是夏甜梓毕竟还是个女人,力气哪里比得上许明一个大男人,”陶韵的的声音里充斥着害怕带来的颤抖,声音中还有几分极力克制的哭声,“最后……我就看见……许明用手肘一下、两下反复用力撞击夏甜梓的头……血溅了一地……我在一边害怕极了,拼命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我怕下一个就是我……然后许明就去找了一个麻袋把夏甜梓装进去然后就走了……我等他离开之后就逃了……我不要再看见这个恶魔了!”陶韵再次哭了起来。
安若和孙志尧都沉默了,他俩几乎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那种血腥残暴的画面,那种画面断然是陶韵承受不了的。
安若看了一眼面前嚎啕大哭的女人,说道:“你可以回去了,谢谢配合。”
陶韵仍然在哭,没有搭理她。
安若随即看了孙志尧一眼,后者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识相的一句话也不说的默默跟着安若一起出去了。
他向那间仍然能听得见哭声的审讯室望了一眼,发出“啧啧啧”的几声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安若,她似乎在想些什么,有点出神。
“在想什么?”孙志尧问道。
“有些事情,果然还是只能去找真凶要答案了。”安若回过神来,答道。
“嗯,走吧。”不该问的就不问了,这是孙志尧一直以来的观念,即便有些东西特别能勾起他的好奇心,让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道是什么,但不该这个时候问到的东西还是别问为好……
审讯室——
审讯室内十分昏暗,只有一盏小灯挂在天花板上摇曳不停。
许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因为低着头的缘故让人看不清他本来清秀的容颜和他此刻神情。
“嘎——”的一声,门开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小袋子,和几张报告单。
孙志尧如往常一样,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拉开椅子便随意的坐了下去;而安若却不似平日,表情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笑容。
许明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显出了几分疲惫。
“说说吧~怎么杀人的?”不屑的语气,确实是孙志尧的风格。
“杀人?”许明似乎有些没听明白。
“你杀了夏甜梓,还不承认?”孙志尧撕开一根橘子汽水味的棒棒糖的包装,把它含在嘴里。
“我杀人?!”许明似乎听到孙志尧这么说十分震惊,“警官先生你可不能没有证据就胡乱给人定罪啊!我怎么可能杀小梓呢?”看他的激动的样子,给人一种是被冤枉的错觉。
“你要证据?好啊,那我就给你证据!”听到许明这么说,孙志尧倒也有点怒火了,不过他倒是没有显出有多生气,他一只手拿着棒棒糖,对着许明说:“你在周一晚上把装夏甜梓尸体的袋子扔了吧?你的邻居程阿姨在周一晚上的时候亲眼看到你去扔麻袋了,并有问候过你,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那天我只是去倒垃圾,小梓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孙志尧的话似乎戳中了他的内心,许明的表情有点狰狞,从他的语速中也可以听出,他已经有点急了。
“你还想狡辩!”安若突然说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她用力拍了下桌子随即站了起来,一只手撑着在桌子,使自己的身体向前倾,另一只手拿起放在一旁的DNA检验单,单子被她捏着的一角因为她的用力而变的有些变形,可以看出捏它的这双手的主人十分愤怒,却在尽力克制,“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麻袋里会有夏甜梓的血液?”
“安若。”似是察觉到她的愤怒,孙志尧小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示意她要冷静。
安若渐渐冷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冲动了,她还没等许明回答她前一个问题,又接着抛出了下一个问题:“要不你来说说你那精彩绝伦的爱情故事吧。”
“什么爱情故事?”许明似乎又懵了。
“啧,演技这么好,你不去拿奥斯卡可真是可惜了。”孙志尧看到他的样子,突然气极反笑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到许明仍旧没有想要坦白的样子,他冷笑道:“呵,你那姘头都承认了,你还在演什么?”
“我……算了。”许明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但随即他就低下头来,叹了口气,说道:“我承认我杀了她。”
“为什么?仅仅因为你偷情?”安若听到他的承认后,冷静了不少,她坐了下来,眼中充斥着不解。
“呵,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啊……”许明边说着边叹气,嘴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自嘲。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是,我承认我是偷情了,我也承认那天被小梓看见之后我杀了她。”
许明低着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相对于他外表的清秀,他此时此刻的模样倒显得有些沧桑。
“她经常对我打骂,只要她不高兴了,她就对我又打又骂,开始我觉得是她心情不好就顺着她,渐渐地我也习惯这种生活了,我以为这样就能挽留住我的爱情了,可你知道吗?”许明显得有点激动了,“她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她的性生活乱的很!她常常夜不归宿,我以为是她工作忙,我去年有一次打她手机,她没接,我担心她出事,我在大冬天的晚上不管自己还在发烧的身体跑出去满大街找她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啊?!她和几个男人在一起花天酒地!”许明越说越激动,戴着手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但我还是没有怎么样,我还是忍着,我想她早晚有一天能看见我的真心的,但现实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今年2月份,她说她们几个朋友要一起出去玩,我信了,但一周之后我打电话给她的闺蜜,她闺蜜告诉我夏甜梓一个人和其他男人去玩了,她们根本就没有出去玩!”许明的眼眶湿润了,“我怨自己啊,怎么这么傻,永远相信她……也就那个时候,我认识陶韵,陶韵是个很清纯的女孩子,和我在一起了之后,什么事都处处为我着想,我想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吧,但事与愿违,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结果你猜她回我什么?她说:‘关你什么事啊?’呵呵呵,对,关我什么事啊……”许明苦笑着,表情里却透着浓浓的悲伤,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所有人都在劝我离开她,可我谁的话也没听……我还是爱着她……直到那天!直到那天,她会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我和陶韵,她破口大骂,她骂陶韵是个婊子!婊子?哈哈哈哈,婊子?”许明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骂这个在黑暗时期给过我希望的人是婊子?哈哈哈哈……”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得很狰狞,“如果陶韵是婊子,那她是什么!我太生气了,气得直接上去打她,她以为我从前不回击就当我是病猫了?我用手肘在她脑袋上一次、两次、三次,一下又一下的撞她,她晕过去了,我急了,我想送她去医院的,可我想到她曾经那么对我,那么大的屈辱我怎么能受得了啊?我把她扔到河边,我想着河水能让她清醒清醒,然后等她醒了还会回来和我一起生活,我就回去一个人在沙发上等啊等啊……一直等……她一直就没回来……”许明望着天花板出神,“然后你们就来了,告诉我她死了……死了啊……哈哈哈哈,死了啊……”许明似乎是疯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他低着头哭,似在愧疚,又似在悲伤……
安若和孙志尧没打扰他,他们两个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