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之无关风月》离焚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鬼谷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周末。他收徒时想得好，周一到周五每天晚上给徒弟们上课两小时，周六周日进行实战训练，他连时间表都做好了，就等两个徒弟收齐。结果他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娃儿学习居然这么辛苦，别说周一周五给人家上课了，连周末都只有半天的时间。他只能重新安排教学进度，决定将原本一周的内容压缩到半天教完。
　　周日，早上四点。
　　叩叩——卫庄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开门，门外站着精神抖擞的老头和同样睡眼惺忪的盖聂。
　　“起来热身了。”鬼谷子催促道：“快点！给你两分钟时间。”
　　“哈？”尚未完全的清醒的卫庄看了眼盖聂，盖聂无奈地点了点头，提醒道：“记得穿运动鞋。
　　卫庄随便洗漱了一下，穿好运动套装出门已是五分钟后了。
　　鬼谷子冷哼一声，对于磨磨蹭蹭的卫庄很不满意。
　　卫庄更不满意，太着急了，刷牙只刷了三分钟。
　　三人来到河边，鬼谷子骑上卫庄的电动车，指挥道：“三二一跑！”
　　卫庄和盖聂两个人慢悠悠的在河坝边上慢跑，两个人平时都不缺锻炼，尤其是卫庄，晨跑的习惯已经坚持六年了。
　　“太慢了！乌龟都比你们快！快点快点！”
　　两人动作一致地回头看，只见鬼谷子骑着电动车，手上还握着一个铁棍，呼啸着朝两人驶来。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铁棍就已经落在身上了。
　　身为师哥的盖聂首当其冲的挨了一棍子，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疼得嘶了一声。
　　卫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背一疼，铁棍无情地打在他后背上。
　　铁棍在鬼谷子手里就像有生命似的，左边打完盖聂，右边打卫庄，专挑着皮糙肉厚的地方打，一人一下十分公平。
　　两人挨了数棍后，盖聂率先反应过来，兵荒马乱中拉住卫庄的小臂，道：“快跑！”
　　卫庄反手拉着盖聂，道：“往回跑！”
　　鬼谷子一个神龙摆尾，180°的大转弯扬起尘土阵阵，他速度不减，追着前面的两个少年。
　　“他还真打啊。”卫庄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吐槽。
　　盖聂听着身后电动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拉着卫庄跑得更快了。
　　朦胧的雾气中，一望无际的河坝上，两位少年迎着朝阳死命地奔跑，身后六旬老头骑着赛博朋克风的电动车挥舞铁棍发出魔鬼般的笑声。一位路过的画家看见此情此景，顿时灵感迸发，当场作画。画名为《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
　　两人用跑八百米的速度在河坝上跑了将近五公里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区的后门。他们跑进去，躲在小区里一个花坛的后面，大口喘气。
　　“呼～这疯老头太疯了！”卫庄手撑着膝盖，呼吸间喉咙火燎燎的痛，“别停下，慢跑两步，不然心脏受不了……你没事吧？”
　　卫庄抬头看盖聂，发现对方脸色很差，连嘴唇都白了。
　　盖聂摆了摆手，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卫庄见人状态不好，扶着人绕着花坛慢慢走。盖聂的手上、小臂上都是冷汗，刚好的胳膊上还挂着一道淤青。
　　盖聂像是被白纱罩住的眼睛看见拎着铁棍的鬼谷子正从后门进来，他一激灵，拉着卫庄跑出小区。
　　“你好点了吗？”
　　盖聂气捋顺了，就没那么难受了，他道：“好些了，我们回去吧。”
　　“好。”
　　鬼谷子比两人回来的快，卫庄的那辆清新绿电动车停在小区门口，鬼谷子则是提着铁棍等着两人。
　　“太慢了！”鬼谷子又把两人撵到一楼的道场，从一个铁柜里拿出两件衣服。
　　“练功服，快去换上。”
　　那练功服是真丝制的，通体白色，扣子是琵琶扣，颜色微黄，在肩膀的位置上用暗金色的线浅浅地绣着一个篆体的“鬼”字。
　　两人换好衣服，互相看了一眼。
　　卫庄：“这不就是公园打太极的老大爷老大妈穿的吗？”不过盖聂穿起来就像电影里出身名门正派的弟子一样，英姿飒爽，要是再配个麻花辫，分分钟响起《男儿当自强》的BGM。
　　鬼谷子也换上了衣服，精神矍铄再配上他那白山羊胡，颇有点武林高手的风范。
　　“先教你们打一套短拳。”鬼谷子叫两人盘膝坐着，当场打了一套拳。这套拳法看着不难，但老人打起来刚中带柔，虎步生风，气直无害，劲蓄有余，绝非一日之功。
　　这老头疯是疯了点，但就武艺而言，相当厉害。卫庄猜测这老头以前莫非当过电影电视剧的武术指导？
　　鬼谷子示范完，就叫两人自己练习三遍。卫庄第一遍打得不好，有几个动作记不得了，但盖聂还记得，两人互相学着，把这套短拳完整地打完了。
　　等到第三遍的时候已经带点鬼谷子的神韵了。
　　鬼谷子满意地点点头，他果然没看走眼，两人都很聪明。
　　两人打完拳，又被要求对战。
　　“哈？”卫庄看了眼白白净净，青葱似的小师哥，拒绝道：“不了吧。”
　　鬼谷子脸一拉，严厉道：“学了功夫不用，难道要去台子上表演吗？哼。”
　　用也不是用来打师哥的，卫庄心里默默反驳，但跟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点到为止。”盖聂对于鬼谷子的行事风格已经习以为常，他抱了抱拳，摆出起手式。
　　卫庄摸了摸鼻子，也摆出起手式迎战。
　　撩拳、穿掌、旋踢、扫腿，都是刚刚短拳里的动作，盖聂现学现卖，灵活变通，没一会儿，就把卫庄逼到了墙边，最后一个撩掌旋身，拉着卫庄的手腕将人摔倒在地。
　　砰地一声，卫庄被盖聂压着后背按在地上，尽管盖聂留了力，但卫庄还是感到骨头隐隐作痛，他终于知道韩宇那两根肋骨是怎么断的了。
　　卫庄第一次输，第二次输，第三次输，终于输出了火气，同时在对战中也掌握了将拳法应用进实战的窍门，第四次的时候他一手压着盖聂的后脖颈，一手将盖聂胳膊反剪至身后。
　　卫庄终于赢了一回，嘴角带笑，道：“你输了，师哥。”他手下还压盖聂的脖子，手下的触感柔滑温热，他用拇指轻轻蹭了蹭，拇指下的动脉极快地跳动着。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到了盖聂，他猛地甩开头，不顾被反剪身后的胳膊，猛地回身。卫庄吓了一跳，赶紧放开盖聂。
　　只见盖聂眼睛微红，胸口快速起伏，看着卫庄的眼神带着几分敌意。
　　卫庄心里一抽，抿了抿嘴，但看着盖聂手捂着肩膀，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的胳膊没事吧？”
　　盖聂似乎刚刚回过神来，眼底的敌意消失，看着卫庄有些受伤的神色，手渐渐握紧了，“抱歉。”
　　“没事。我弄疼你了吗？”卫庄说着，捏了捏盖聂的胳膊，这人的伤才刚好，早上就挨了一铁棍，现在又被他扭了一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旧伤复发。
　　“咳咳！”鬼谷子看不下去了，咳了两声，“你们干嘛那？功夫是要生死相搏的，哪有你俩这样的，扭一下还要问疼不疼？”
　　“我只收你们两名弟子，三年之后的今天，你们之间必有一场决斗，决出胜者，好继承鬼谷，成为新一任的鬼谷子。”
　　鬼谷子的手放在两人肩上，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他一字一顿地道：“记住，胜者生，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