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之无关风月》离焚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对于一个独自生活的少年来说，高中生活无疑是疲惫又枯燥的，卫庄早早地起床，一如既往地擦了擦床头柜上的相框，在心里和相片上的女人说了声早安。随后便去蒸饭，等饭蒸熟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毕，并且将房间打扫了一一遍。拿出晚上就已经准备好的肉和菜，起锅烧油，青椒肉片、青椒土豆丝相继出锅。
　　叩叩叩……
　　卫庄关火，盛出最后一道菜时，敲门声准时响起。他开门，盖聂提着保温饭盒站在门外，“小庄，早。”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盖聂已经被卫庄养胖了些，脸蛋上的婴儿肥更明显了。卫庄时不时地掐一把，盖聂从抗拒到习以为常，就当是报酬了。
　　日子渐渐步上正轨，两人都已习惯当下的生活。朝五晚九的学习、永远写不完的卷子、每周日的魔鬼训练以及身边多出来的同伴。
　　第一场秋雨落下，夏天彻底结束，第一场月考也随之而来。
　　最后一门物理考完，学生们陆陆续续从考场走出来。
　　“我去，变态啊。我一道都不会啊。”
　　“我怀疑我这个月没学。”
　　“我去对答案，八个人四个答案，绝了。”
　　每次考试结束总是会伴随着各种吐槽，考试在上午结束，学生将教室里的桌椅恢复原样。
　　盖聂将校服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小臂，他同时搬着书桌和椅子，修长的手指扣着桌沿，小臂鼓起的肌肉明显但不夸张，看起来结实有力。
　　旁边搬着书的田言眨了下眼睛，她用手肘轻撞了下盖聂，笑容明媚，语气轻快地说：“盖聂同学，你考得怎么样？”
　　盖聂：“还行。”
　　“出的题都太难了，尤其是物理，简直不给人活路。”田言抱怨完，吐了吐舌头道：“不过大家都觉得难，排名上应该不会太难看。”
　　“嗯。”盖聂点点头。
　　作为副班长的田言人缘不错，但她坐在盖聂前面一个月，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除了荆轲和卫庄之外，盖聂几乎不和其他人交流，沉默疏离。
　　“盖聂是哪个？”突然，门口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扒着门框头探进教室，语气冷硬地问道。
　　乱哄哄的教室安静了一瞬，其他人纷纷看向盖聂。
　　盖聂摆好桌椅，不急不慢地走到门口，道：“我是。有事？”
　　男生明显呆了一下，脸上一会儿是果然如此的表情，一会儿是居然如此的表情，非常矛盾，“你是盖聂？”
　　盖聂点头，“有事？”
　　那男生暗骂了一句，走掉了。盖聂疑惑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这人来干嘛的？
　　教室整理完后，班主任就进来了，荆轲搬着一大摞卷子跟在后面。他没说什么，就叫了几个同学帮忙发卷子。足足七张，班上一阵哀嚎。
　　盖聂看了眼旁边，座位是空的，卫庄不知去哪里了，还没回来。
　　等卷子都发完了，班主任敲了敲黑板，全班静下来，他道：“这是各科的作业，一共七张，有同学缺吗？”
　　全班摇头。
　　“行，放学！”
　　全班同学呆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欢呼，他们飞快地收拾书包，生怕老师反悔似的，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卫庄是在这时回教室的，因为人流实在太汹涌，衣服都被挤歪了，白鞋还被踩了好几脚。一身凌乱地回到座位，盖聂已经帮他把卷子都收拾好了。
　　“谢了。”卫庄把卷子收进书包。
　　盖聂注意到他的手背有点红肿，像是刚和人打架了似的，“你的手怎么了？”
　　卫庄仿佛才发现似的，甩了甩手，无所谓地说道：“和别人打了一架。”
　　上次洗手间碰到的两个男生发现自己被骗了，在洗手间堵卫庄，没想到卫庄身手那么好，反倒被人一顿揍。钱没拿到还被揍，可以说很倒霉了。
　　正值中午，也不用去吃食堂了，卫庄得知周六也不用上课时也是面露喜色，谁不想要一个真正的双休日呢。
　　“聂聂！”荆轲背着包站在校门口朝着盖聂挥手。
　　卫庄喜色顿消，面无表情地看着荆轲。
　　荆轲毫无所觉地说道：“今天来我家吃饭吧，我妈都想你了。”
　　盖聂眼里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
　　荆轲：“卫庄，你也来吧，上次你帮了聂聂，还没好好谢你呢。”
　　呵～卫庄心里冷笑，面上却道：“应该的，我们毕竟住上下楼，不仅是同桌，还是师兄弟，我不帮他还有谁会帮他。”
　　荆轲哈哈笑了两声，道：“原来你们这么多层关系啊。唔，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多做点你爱吃的，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又没吃好吃的吧。”
　　放屁！荆轲在一旁打电话，卫庄只能在心里怒骂，师哥明明胖了，脸上都多了一圈肉，他可是一顿三个菜地喂。
　　荆轲挂了电话，笑嘻嘻地对盖聂说道：“我叫我妈做了锅包肉、宫保鸡丁、冬瓜肉丸汤、香辣肉丝和拔丝地瓜，都是你爱吃的。”
　　荆轲家的餐馆离学校远，坐公交要四十分钟，等到地方时已经下午一点了。他家餐馆叫’聚缘街’，规模挺大，是个古色古香的小二楼，走进去，里面二十几张小方桌，还有不少包厢，顶上挂着小红灯笼做装饰，服务员都穿着仿古的交领衣裳，新开没多久的餐馆在这一条街上很有名，生意火爆。
　　不过中午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三人一进门，一个中年妇女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聂儿来了，让张姨看看。哎哟～长高了，脸上有肉了。”张姨伸手捏了捏盖聂的脸，又摸了摸盖聂的头，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她揽着盖聂往里走，“学习怎么样啊？累不累？”
　　荆轲和卫庄落在后面，荆轲摊了摊手，对卫庄说：“我妈特别喜欢聂聂，每次聂聂一来，就春风化雨，聂聂一走，对我就雷霆万钧。”
　　卫庄没接话，他看着盖聂，那人时不时地偏过头，认真地听张姨说话，时不时地点点头，笑一下，整张脸写满了乖巧二字。
　　张姨给自家人留了间小包厢，饭菜都已经准备好，热气腾腾的摆在圆桌上。
　　“这位同学不是给学校捐了一栋楼的那位吗，和我家荆轲排一个班了啊。”张姨越看卫庄越觉得眼熟，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面了。
　　卫庄：“阿姨好。”
　　荆轲：“他是聂聂的同桌兼邻居，之前有人找聂聂的麻烦，他还帮聂聂来着。”
　　“多谢这位小同学，你们都是一个班的，以后都互相照应点。”
　　张姨用公筷给卫庄夹菜，卫庄起身用碗接着，非常有礼貌，他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同学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
　　荆轲一句我呸差点脱口而出，互帮互助个屁，卫庄整个人都充满了生人勿近的气息，一个月了，没人敢跟他说话。
　　“好孩子。”张姨顿时目露欣赏。
　　卫庄嘴角扬了扬，看了盖聂一眼，盖聂嘴里叼着锅包肉，眨了眨眼睛。
　　荆轲看着两人的互动，颇感欣慰，聂聂终于交到朋友了。唉，怎么还有点心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