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之无关风月》离焚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盖聂把买回来的菜洗好放进篮子里沥水，又把弄脏的地擦了擦，做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了，小庄还没有回来。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给卫庄打电话的时候，门口一阵拧钥匙的声音，卫庄回来了。
　　“菜已经洗好了。”盖聂从厨房探出头，却见卫庄一身伤，头上、脸上都青青肿肿的，有的地方还流着血，崭新的校服破了几个洞，整个人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小庄？”盖聂微微睁大眼睛，他走上前查看卫庄的伤势。
　　卫庄想笑一下，却扯到受伤的嘴角，疼地’嘶’了一声。
　　“谁打的？”盖聂一生气，说话就有点急，听着像是在凶卫庄似的。
　　卫庄不想拿那事邀功，嘴一撇随意道：“不认识，报警了。”
　　“……”盖聂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僵硬了，把怒气吞进肚子里，道：“你记住他们的脸没有？是学生还是街头混子？”
　　卫庄没理盖聂，走进厨房，发现菜都已经洗好沥干摆在案台上，他洗干净手，扒拉出几个青椒土豆，咔咔地切着。
　　盖聂跟着进了厨房，握住卫庄切菜的手，墨色睫毛下的那双眼黑沉沉、灰蒙蒙的。
　　卫庄放下刀，瞧着盖聂有点婴儿肥的脸鼓得像河豚，他道：“怎么？你还要给我找场子去？”
　　盖聂没吱声，就拿双眼睛看着卫庄。
　　卫庄只好胡诌道：“社会人士，穿的一身黑跟去参加葬礼似的，没看清脸，可能是看我有钱想抢劫。”
　　盖聂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哪号人物，只得作罢，接过卫庄手里的菜就要开火往锅里扔，卫庄赶紧拦住人，“你可别，我做。”
　　饭后，盖聂从楼下拿了瓶红花油，让卫庄撩起衣服，只见他后背、腹部都青青紫紫的。
　　卫庄趴在沙发上，盖聂给他后背涂着红花油，一边涂一边道：“下次有人欺负你，给我打电话。”
　　卫庄趴得舒服，一只眼睁一只眼闭，“好啊师哥，师弟指你罩着了。”
　　盖聂脸一红，道：“不是罩着你，就是…”
　　卫庄两只眼都闭上了，盖聂涂完卫庄已经睡着了，他见人睡沙发不舒服，把人扛着弄到床上去。卫庄那席梦思大床太软，盖聂膝盖刚挨上床，一下子就陷进去了，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栽倒了，连带着卫庄也摔到床上去了。
　　卫庄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盖聂，语气带笑地问道：“干嘛呢？师哥？”
　　盖聂撑起身子，手不小心按到卫庄的胸膛，赶紧移开，解释道：“我看你睡着了，沙发睡着不舒服。”
　　“你的床好软。”
　　卫庄拉倒盖聂，被子一扯盖到两人身上，道：“别回去了，隔这儿睡吧。”
　　盖聂倒在软软的床上，他从未睡过如此柔软的床，躺在上面就像躺在云朵上一样，旁边的卫庄正看着他笑，眼里仿佛有万千星辰。他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本童话书。
　　一个插着翅膀的小天使带着他飞上云端，给他很多很多美食，还邀请他睡云朵。
　　可他……
　　“不…不了。我回去了。”
　　盖聂飞一般地下床，开门离开。
　　可他居然想咬小天使一口！太罪恶了！
　　卫庄把被子蒙到头上，深吸了一口气，盖聂躺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余温和味道。他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还没有睡着。
　　“草！”卫庄下床，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他还不知道自己在盖聂的心里是个小天使形象。
　　第二天——
　　课间操的时候，卫庄被叫到了办公室。
　　班老师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和谁打架了？”
　　胡诌过一次的卫庄已经相当有经验了，他道：“昨晚碰上抢劫的了，已经报警了，明天周末去录口供。伤口已经上过药了，没事。”
　　“……”班老师喝了口水，话和水一起咽下肚，“那好，那好。你做的很好，碰到事及时报警，挺好，继续保持，回去吧。”
　　周六的晚自习，大家都有些躁动。老师不在的功夫，班里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时不时地还有笑声响起。
　　卫庄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扭了扭脖子，白织灯莹白的光线让人有点眼花。他转头看自己的同桌，发现盖聂正抱着本作文素材写写划划。
　　“你看语文看一天了吧？”每个课间和自习盖聂似乎都在看和语文有关的资料，卫庄奇怪地想，语文也需要费这么多功夫学么？
　　盖聂叹了口气，突然问：“为什么一句话要解读出这么多？为什么一张图要写八百字？”
　　卫庄：“？”
　　盖聂脸上带着苦恼的神色道：“我写不出来，也理解不了。”当他拿到中考语文卷的时候十分后悔自己当初不看重语文，逃课都挑着语文课多的时候逃。
　　“……”得，这儿有一个被语文逼疯的孩子。
　　卫庄看着盖聂兀自苦恼的样子，突然有些好奇盖聂的语文成绩，“你中考语文多少分？”
　　盖聂：“80分。”
　　卫庄想起盖聂的总分，算了一下，总分650，语文80，数学英语理综文综加起来就扣了20分，“偏科学霸啊。”
　　卫庄有意指点指点盖聂，“你看窗外，你看到了什么？”
　　盖聂扭头看向窗外，茫然道：“天和月亮。”
　　“看到月亮，你有什么感觉？”
　　盖聂：“大、圆还亮！”
　　“……”卫庄抚额，道：“除了这个呢？不是月亮的外形，是你的想法你的感情。”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你想家了？”
　　“没有。”盖聂反问卫庄：“那你有什么看法？”
　　“……”卫庄本想说’月是故乡明’的思乡或者’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的感慨，但看着盖聂，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月上柳稍头，人约黄昏后。”
　　“啊？”
　　卫庄：“就是在问你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回家。”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