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佛系审神者的本丸日常》秋时木易

50、49 本丸遇袭的处理方法

　　《审神者入职手册》第三部分：本丸遇袭的处理方法。
　　第一条如若本丸遇袭，当于第一时刻发送求救信号。
　　第二条审神者视自身实力与情况，启动二层备用结界，并在三十分钟内完成本丸的转移。
　　第三条审神者，为转移之最高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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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摁下通讯器上的紧急按钮，一边低头确认信号发出，一边快步冲进房间拉响警报，输入灵力启动二层结界，将装着刀帐、御守和各种东西的背包甩到背上，从架子上取下斗篷披上，扣上最顶上的扣子跑出房间找髭切。
　　奶油色头发的太刀将刀微微推出鞘，眯着眼睛盯着天幕上月盘中逐渐扩大的黑色影子。
　　月光逐渐黯淡起来。警报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本丸内回响。
　　“去时空转换器附近拉神乐铃，我们集合。”
　　我抓过髭切的手腕，带着夜间视力受限的太刀往楼下跑。风声从耳边掠过，远处山林间似乎有鸟雀被惊起，呼啦啦一片枝叶晃颤的声音。夜间的宁静被瞬时打破。
　　有很多需要思考的问题——时间溯行军如何探查到本丸位置、来袭者有多少、有多少本丸遇袭……
　　但当务之急，还是全员撤离。
　　我们在接近庭院时碰到了带着极短队往天守阁赶过来的清光。他远远地看见我，像是松了口气：“主君！”
　　“让大家去时空转换器附近集合！所有人，现在，立刻！”我对他挥挥手，喊道。
　　加州清光低下头不知道对药研他们吩咐了些什么，极短们四散开来，月光愈发昏暗起来，仅靠庭院里的灯笼，勉力地投下朦胧的光。我抬头看向结界，尚且看不清其他黑暗的天幕中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敌人，二层结界缓缓闭合。
　　要尽快。
　　警报声响着响着终于停歇，三分钟已然过去，我匆忙在时空转换器附近站定，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刀剑，速度快的短刀们去给大太刀薙刀带路，由远及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我能感觉到最外层的结界不堪重负地崩出一道道裂痕，心跳声在胸膛里回响，猛地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还攥着髭切的手腕，匆忙松开手来，掌心一片细密的汗。
　　我再次摇响了神乐铃，刀铃声清脆地响起来，灯笼不安地晃动，圆月被黑影侵蚀，仿若天狗食月。
　　“都到齐了吗？”
　　光线昏暗，人一多，显得更加晦暗不明。
　　本丸现在一共有七十把刀，加上我总共七十一个人，时空转换器一次能够转移六个人，需要十二次传送。
　　还有二十分钟。
　　每次传送需要一至二分钟。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灯笼晃晃悠悠。最外层结界苟延残喘，二层结界完全铺开。
　　我定了定神，周遭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因为跑动而碰撞的盔甲的细微的敲击声逐渐止歇，虫鸣声也消失了。
　　他们在等我的命令。
　　我穿过人群，走到时空转换器前，将坐标调好——为了防止本丸遇袭，每间本丸编号倒输，可以进入时政备好的备用坐标点。
　　那里条件简陋，但绝对安全。
　　“一次转移六把刀，夜战不利的刀剑按照等级由低到高先行转移，打刀按等级从低到高、从普刀到极化刀顺序转移。然后是60级以下的短刀，极化短刀、胁差压阵。”我站回走廊，确保大家能够看见我，有些紧张地攥住衣角，咽了咽口水，语速很快地说道，“从发出信号到现在，过了十三分钟。根据规定，我们要在剩下的十七分钟内完成转移。”
　　“现在，开始转移。”

　　“主君。”加州清光看着我，“请您先行转移。”
　　我轻轻手掌朝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和等级最高的六把极短一起走，行动起来，不要磨蹭。”
　　见没有人说话，我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开始凭印象按照等级由低到高念名字：
　　“祢祢切丸、石切丸、次郎太刀、太郎太刀、萤丸、巴形薙刀。”
　　“下一批，岩融，蜻蛉切、御手杵、日本号，明石/国行，鹤丸国永。”
　　“再下一批……”
　　似乎是由于此处不是争执的好时机，劝阻的话语总算没有再出现，我的心底乱糟糟的，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急性子。加州清光站在我身侧，他偏头看向我。
　　还有五分钟。
　　最外层结界早已被攻破，二层结界在溯行军的攻击下浮现裂纹。
　　“主君。”加州清光看着我。
　　“到你了，清光。”我推了下他的背。
　　“……您可要马上就过来哦？”
　　“我知道的。”我看着他，把御守塞到他手里，“帮我照看一下那边。我马上来。”
　　·
　　还有等级最高的极短——药研，退，秋田，博多，小夜，今剑。
　　以及我。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抽出刀，将我护卫在最中间，站在时空转换器前。
　　眼前是攻破二层结界的时间溯行军。
　　可能是紧张到极点反而冷静的缘故——就跟高考上了考场一样有种麻木的冷静感，我默默地试图挽袖子——短袖，没袖子，然后冷静地放下手。
　　“药研。”
　　我轻声说。
　　“处理一下后方的敌刀。”
　　“交给我吧，大将。”
　　我摊开手，灵力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弧，用力往前一推。弧状的灵力往前炸开，围上来的最前方的溯行军瞬间殒命，其他的被往后推得一个趔趄。我将手心反转，趁着空挡迅速地立起小型结界。
　　“时政的防御机制得改改……两层结界不够砍的。”
　　我小声地念叨着，“啪嗒”一声按下时空转换器，对敌大太刀露齿一笑：
　　“再您马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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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昏暗，我脚底一个趔趄，被早已经等在那里的清光扶住了。短刀们找出备用坐标点里的蜡烛，点燃起来，发出微弱的光。
　　备用坐标点其实只是个临时据点，只有一间大卧室，一间厨房，一间浴室，一间放着手入道具、被褥衣物的仓库，还有时空转换器以及登记点。
　　光线很昏暗，早有刀递过来一个手电筒，我摸索着靠近登记点，那是一个石灯笼，将灵力注入进去。
　　“戌1107号本丸共计70把刀剑，1名审神者已完成转移。”
　　我轻声说。
　　电源接通，房间里终于亮起来。一期一振细致地将灯烛吹灭。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我打开刀帐点了一遍名，然后打开通讯器和青鸾他们通气。论坛里似乎已经乱了套，青鸾还在整理消息，只能得知遇袭的本丸并不止我们一座。似乎是我运气不大好，第七司里只有我碰上了。
　　“不是运气问题，遇袭的其实多为你所在那期的本丸，也有一些是刚接手老本丸的新人。” 金乌队长突然冒出一句，“遇袭的本丸坐标不能用了，换一个新的坐标，搬过去，编号不变——这是之后的处理。”
　　“阿鹭那边有损伤吗？没有的话，干活了。”丹凤说着，发过来几个坐标，“有的溯行军看见人跑了就溜了，有的还在，带上你的极短队，我们去收人头。”
　　我回了好，冷水洗脸以保持清醒，点了药研他们站起来，把接下来的安排布置下去。
　　“清光，”我小声说，“今晚可能得加班，你帮我照看一下大家，好不好？”
　　“没办法啦，谁让我是初始刀呢。”他假意叹了口气，看向我，帮我理了理斗篷，“注意安全啊，主君。”
　　“我会的。”我点点头，招呼药研他们过来，确定御守和刀装都带齐了，循着丹凤给的坐标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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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神者离开以后，临时坐标点内再次安静下来，电灯发出明亮的光，却显得有些清冷。
　　加州清光偏了偏头看向屋内，大家都没有歇息的意思。小短刀们缩在一起似乎争执起了下一次极化修行的名额，烛台切和歌仙、小豆去确认厨房的状况，打算煮点东西给大家填填肚子。髭切、三日月、莺丸、小乌丸还有鹤丸国永几把年长的刀剑聚在一起，压切长谷部皱着眉头坐在一旁听，髭切伸手沾了点水，在桌面上画，似乎是在分析溯行军攻入本丸的路线。然而方振鹭不在，他们对本丸的结界构造并不熟悉，好在长谷部来得早，曾经陪审神者检查过本丸的结界，此刻的煤灰色发色的打刀皱着眉头陷入回忆，不时出声补充两句。
　　加州清光索性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从这个地方，能看见时空转换器黑黝黝地矗立在屋外。身旁传来脚步声，是大和守安定。
　　“主君可是让你照看下我们呢。”大和守安定在他身旁坐下来，偏过头朝他开玩笑，极化后的他黑发散下来，看起来很秀气。
　　“里面那帮人可用不着我操心呢。”加州清光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理着自己的小辫子，盯着空旷的院落，轻声叹了口气，“令人/操心的是主君才对。明明审神者应该优先转移才对……”
　　“也别这么说，你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甚至还有点高兴吧？”大和守安定把脚伸出廊外晃悠。
　　“倒也不是高兴。怎么说呢……心情很复杂呢。”加州清光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红色指甲油是新涂的。
　　“我们啊，被实实在在地爱着呢，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