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0 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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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得像颗快被绳子抽得飞起来的陀螺。
熬夜跟着工作狂+战斗狂丹凤刷了若干个入侵本丸的时间溯行军副本，回来后稍微眯了一会就收到青鸾整理好的情报，强撑起精神看完文件，姗姗来迟的狐之助才送来政/府的官方通告以及新的本丸坐标点。
靠谱的初始刀去安排人手搬家，而为了防止还有时间溯行军在原来的本丸，我也草草地吃过午饭——早饭被我翘掉了，跟着回去了一趟，确保本丸内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将防御结界再次打开，刚想到新本丸倒头睡上一觉，猛地想起自己天守阁里的东西还得自己去整理。
于是只好返回，往纸箱里零零散散地塞东西。纸拉门打开着，阳光照进来，光线充足。我把东西装好，打算出门去找胶带。
“主君？”
刚出门就听见拐角处有人在叫我，短发的小短刀戴着帽子，从走廊的一端走出。
“是平野啊。”我扭头锤了锤自己的肩膀，“你知道哪里有打包用的胶带吗？”
“是，我帮您拿过来了，因为想着主君可能有需要。”他把胶带递给我，进了房间和我一块蹲下来打包，一边按着纸箱的盖子，一边絮絮叨叨地向我汇报，“加州殿让各个刀派先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将东西带去新本丸，然后让大典太殿、蜻蛉切殿、日本号殿、御手杵殿、骚速剑先生他们一起帮忙搬运大广间和仓库的东西，还有物资也安排了人搬运。主君大人这边如果整理好了，就请放在房间门口吧，一期哥他们很快就过来了。”
“辛苦你们了。”我本想揉揉他的头，后又想起自己整理东西沾了一手的灰，只好对他笑了笑，低下头用胶带把箱子捆好。
“主君大人，”我听见平野小声地问道，“听说其他本丸也遇袭了，是真的吗？”
“是的呢。”我把另一个箱子拖过来，弯腰封胶带，“有的本丸还出现了人员伤亡，现在正在排查溯行军是从哪里得到的本丸坐标。建议设立三层结界的提案报告也已经交上去了，接下来就是处理遇袭的本丸的事情了……”
“有，审神者牺牲了吗？”
短刀跪坐在一旁，细碎的阳光洒下来，少年的瞳色较浅，隐隐浮着一层水色。
“……有。”我顿了两秒，拿出剪刀剪断胶带，发出咔哒的一声，在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主君大人。”平野挺直了背，我感觉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不管怎么说，您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作为刀剑，却让主君殿后，实在是……”
“如果可以的话，虽然、虽然……”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虽然我是来得最晚的一把粟田口的短刀，但是……能否请您，允许我去修行？”
“随侍的工作，请您交给我，可以吗？”
我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将短刀发顶的帽子扶正，看向他浅棕色的眼睛。孩童模样的短刀眼眸澄澈，我看见里面映着我的身影——平庸的、普通的样貌。
我对他笑了笑：“我当然是确保自己肯定会没事，才会留下来的哦。没有什么太特殊的理由……仅仅是，对自己在结界上面的造诣，稍微有那么点信心罢了……嘛，毕竟是吃饭用的饭碗嘛。”
“我有自保的能力，但是谢谢你，平野。”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将他拉起来，“如果你想去修行……也可以，等满级了吧。”
“现在，我们把东西搬出去吧。”
小短刀怔愣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请您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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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本丸的格局大体上是一样的。
时近傍晚，想着一会儿也要到晚饭时间了，再加上熬过夜以后精神莫名亢奋，我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在新本丸内到处转悠，确认结界的完好程度。
转过拐角，是老年组一贯的喝茶地点。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在忙着整理行李，重新布置房间，往常坐在那里的三日月、莺丸等并不见踪影。
但那里也并不是没有人。少年人身形的太刀乌发如同燕尾般向两侧展开，听到脚步声时，他回过头看向我，眼角是上挑的形状，平添了几分妖冶的味道，在薄暮的昏黄光线下，让人无端地想起逢魔时刻的各种逸话。
“哦呀，主公忙碌到现在吗？过来在为父身旁休息会吧。”
我从善如流地在廊边坐下来。
小乌丸并没有在喝茶，似乎只是坐在这里休息、发呆而已。庭院里的水池平静无波，夕阳的晕红光线在天际铺展开来。
这样静谧的氛围很让人放松，我靠在一侧的廊柱上，随口和小乌丸说说当前的情形，顺便梳理一下纷杂的思绪：
“遇袭的本丸有五十八座，主要是去年入职的本丸，一共四十三座。剩下十五座是今年年初入职的新人，接手的是二手本丸。有的本丸及时发现了敌方来袭，转移得很顺利，但也有一些没来得及……”
“审神者牺牲三位，两座本丸全灭，其他伤亡情况还在统计……”我说着，喉头有些堵得慌，情绪莫名。虽然自家本丸顺利地、安然无恙地撤离了，但我一直不敢细究，如果那天晚上没有注意到异常……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像是被浪潮推着走，顾不上细想、顾不上多思，灵魂像是从体内抽离，我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自己在当时能那么冷静地安排人撤离，而不是惊慌失措。
或许自己有泰山崩于前而反应不过来的潜质吧。
直到现在，在薄暮中靠着廊柱，恍恍惚惚之间，才发现自己和一场劫难擦肩而过了。
我搓了搓脸，把背挺直，准备站起来：“时候也不早了……我去看看晚饭怎么样了吧。”
“主公哟。”小乌丸突然开口。
“为父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日，与敌作战是刀剑的本命。再有此事，还请您分得清轻重。”
“……我一直都，很分得清的。”我耸耸肩膀。
但年长的太刀靠了过来，宽大的衣袖间依稀闻得见淡淡的熏香味，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您啊……”
我不适应被人摸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听见他轻声的叹息。
“话说回来，昨夜，子代们倒是有事想请求主君。”太刀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我看见他上挑的眼角，以及眼下两颗黑痣，“主君一直很重视短刀们的训练，太刀的子代们也想出阵呢。”
小乌丸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己确实是没怎么安排太刀出阵。
理由很朴实，资源。
太刀们来得时间参差不齐，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地图，况且同一地图重复出阵，很容易引来检非违使，这对于等级差距过大的队伍来说相当不利。而太刀受伤所需要的修复资源也很多，我不得不将太刀的出阵安排一直后延。
经小乌丸提醒，我站起来：“您说得对……我会安排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新的灯笼尚未挂上，因此本丸里笼上一层暮色。
“天色暗了，小乌丸殿不介意的话，我们一道去大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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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广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我甫一进门，就见一张鬼面贴面而来，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一缩，然后挥拳揍过去。鬼面具灵巧地躲开了，我已然反应过来：“鹤丸国永？”
“哈哈哈哈哈，主公反应很快嘛。”鹤丸国永穿着内番服，笑眯眯地转着面具，“嘛，搬家的时候发现了许多好东西呢。”
他指向堆积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堆杂物。
“吃过饭后，大家一起来看看吧，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鹤先生可不要堵在门口啊。”烛台切光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是端着饭菜的大俱利伽罗等人。鹤丸国永笑嘻嘻地往后退开，嘟囔着“堵在门口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嘛”，我们进了屋，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虽然是新的本丸，但树木很茂盛啊。等明天灯笼挂起来，秋天一来，会把树叶映照得非常好看吧。”
我看向窗外，大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增多，坐了满满的一屋子。
没有什么比所有人都在更好的了。
这样的圆满，会让人不由自主、不遗余力地想去保持它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50 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