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27、第二十七章 等恢复了妖

　　分别之时，我与烛龙约好，在忘川码头回合。
　　趁着润玉去找旭凤商量应对花界与鸟族之事，我赶紧下来寻烛龙。
　　果然，他在忘川码头半里外的山头上百无聊赖，正现出真身调戏此地的几个小妖魔。他们哪里见过真龙的样貌，此刻一边瑟瑟发抖地为烛龙献上各类魔界水果，一边还得打起精神搜肠刮肚讲些魔界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我与孟极收了隐身术，落下云头。烛龙立刻从地上窜起来，也顾不上龙尾打翻了几个果盘，撂倒了几个小妖魔。等他画出人形，冲上来挽住我的手，撒娇说：“阿姊，你去了哪里？怎么回来这样晚？”
　　我看着那几个手忙脚乱爬起来，赶忙收拾四处滚落的水果的小妖魔。不禁笑了，“我不回来，你也挺会找乐子的嘛。”
　　他头也不扭，只对着我说：“他们才不是乐子呢，无趣极了，魔界这几万年没什么长进，也没什么好玩的事情。阿姊要是再不回来，我正打算再去忘川码头，缠着那摆渡的老头来给我讲故事呢。论起说故事，还是那老头儿有趣。”
　　“不要胡闹，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总是去烦摆渡老翁。”说着，我解开他挽着我的胳膊，席地而坐。
　　他冲那几只小妖魔挥挥手：“我同我阿姊有话要讲，你们先走吧。”
　　听到这话，几只小妖魔如临大赦，眨眼间就没了踪影，丢下一地的水果满地乱滚。
　　烛龙依着我身旁坐下，“阿姊，如今的魔尊是个女魔头，名唤鎏英，与天界的火神以兄妹论称，私交甚厚。魔界各城主守着自己的地盘，也十分安分，没有动乱的迹象。不过……”
　　“不过什么？”
　　“虽然不至于动乱，但他们确实不喜欢与天界往来，这些年，例行的走动与议事都没有了。”
　　我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位女魔尊大概也是希望旭凤继承天帝位的吧。只是她还没有花界长芳主那么冲动，不愿意拿魔族安危作为赌注。
　　“魔界可与花界、鸟族有来往？”我问。
　　“此处颇多飞禽，我在街上随便逛了逛，就碰到好几只鸟儿。”
　　万物皆可修仙，自然也皆可修魔。自古以来，天魔本不分正邪，修行的路数不同罢了。有些生灵，擅长修神仙道，自然与天界亲近些，有些生灵则擅长修习魔道，自然也就在魔界多见。但鸟族除了孔雀和乌鸦格外喜欢修习魔道，其余的种类多是修神仙道的，也因为各种亲缘关系，与天界的关系更加亲厚，在魔界应该不易得见才对。看来，他们的确是想在魔界下些功夫。
　　“奈何桥可安好？”
　　“一如往昔。日游神和夜游神两位尊神都让我向阿姊带好，说许久不见了，希望阿姊这次净化冥河能够无惊无险。”
　　一条忘川河，起不知所起，终不知所终。其实，魔界的忘川河与冥界的冥河相通，以奈何桥为界，上游是忘川，河中多铜蛇铁狗，食人血肉；下游是冥河，河中是冤魂厉鬼，食人魂魄。奈何桥有日游神和夜游神共同看守，任何生灵皆不得过。虽是一水同源，但生死界限分明，六界之中，大部分生灵一生只能入一次、且有去无归的就是冥界。就算是尊位天神，也不可轻易踏入冥界半步，一入鬼门，难再返。
　　“阿姊，这次……会有惊无险吗？”烛龙小心翼翼地问我。
　　“烛龙，妖界分裂多久了？”
　　“十九万年。”
　　“是十九万九千九百年。”
　　“阿姊的意思是？”
　　“六界秩序不存，才会频频动荡。是时候要恢复妖界了。”
　　“阿姊是要插手了吗？”烛龙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搂过他的肩膀，“阿姊有你在身边，无事的。”
　　“那这次，烛龙说什么都会拼命保护阿姊，不让你神识尽失，再睡上那么久。等恢复了妖界，了了此间事，我们再同回北府。”
　　北府——我知道，我已经不想回去了，可我此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烛龙，你可曾觉得北府苦寒孤寂？”
　　他倚在我肩上的头轻轻点了两下，“可是有烟罗在，便无妨。”
　　“那你有想过离开北府吗？”
　　“想过。可是烛龙不能走啊，阿姊你忘了？盘古大神说过，我天生戾气，必须守着阿姊，守着北府寒天才能得以镇压。而且，阿姊你每次净化冥河之后，也只能在北府神渊中重聚魂魄。”
　　“是啊，你得守着阿姊，阿姊也会守着你。”我看着脚下山崖如削，魔界的极光瞬息万变，忘川缓缓流动。这样的平静，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这次的事情恐怕要多花些时间，明日你同阿姊去天界寻个地方住吧。”
　　听到我说去天界，他抬起头，看着我：“阿姊可是要去与那天帝同住？”
　　“你不喜欢天界？过往，我们都是在人间，找一处僻静所在。这次，我们去天界，天界也有新鲜好玩的东西。”
　　“烛龙不喜欢那天帝。”他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为何？”
　　“阿姊不生气吗？他闯我北府，恩将仇报！”
　　我叹了口气，“一切不过因缘际会，冥冥之中纷错纠缠，都是有原因的。”
　　“烛龙不懂这些，冒犯阿姊的人我一概都讨厌！”
　　“乖，我们这次成事还得需要同他那火神一起，协力而为才行。”我亦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