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26、第二十六章 我愿意，有

　　晨光姣好。
　　我睁眼，想起昨夜揉碎一室流光，忍不住嘴角上扬，红晕升腾。
　　“醒了吗？”他的声音自枕畔传来。
　　我惊了一下，急忙往后缩，却被他一把重新拉近怀里，脸庞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前。
　　“睡得可好？”他又问，带着浓浓的睡音。
　　“嗯。”
　　他手上用力，又将我往怀里带了带，将下巴搁在我的头上：“烟罗，不要走，留下来可好？”
　　“今日，我要去寻烛龙他们。”我小声回答。
　　“哦。”
　　又过了好一阵，我听他只“哦”一声便没再说什么，难道是又睡着了？刚想往外挣一挣，立刻就感觉到他手臂的用力。
　　“明日呢？”
　　“明日……明日还不知……”
　　“烟罗，留在我身边可好？”
　　他所求也是我心所向，怎会不好，可是……我此刻还没有把握，不敢轻易允诺，只好沉默。
　　又过了许久，他叹口气，松开了箍着我的臂膀。
　　“是润玉奢求了。我以为，你来寻我，又与我在一处，是答允了前日润玉的一番剖白。可能……烟罗你是在同情润玉吗？”
　　我咬咬嘴唇，问他：“天帝之位，你是如何打算的？”
　　他没料到我转了话题，却也坦诚以告。
　　“禅位旭凤。”
　　“可是因为花界与鸟族的野心？”
　　“此其一。”
　　“还有愧疚？”
　　他不语，我知道我说中了。
　　我从他怀中爬起来，捏个法术将身上的衣服打理齐整，然后走到书几旁坐下，冲他招手：“我与你有正经事要说。”
　　他亦起身，稍稍整理下身上的衣物，走过来与我对坐。
　　一抬头，不小心瞥见他寝衣敞开的衣领处，一阵脸红，急忙低下头去。
　　“烟罗你有何事，竟如此正色？你乃北府神主，却从未插手六界之事。现下这样关切，是与你的苏醒相关吗？我初在北府见你，你以真身沉睡，此番醒来，是因为润玉盗取龙血珠，可是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
　　我摇摇头：“如今我三魂七魄俱全，没有什么不妥。”
　　“那么……你为何之前一直沉睡？”
　　“十几万年前，有场变故，颇费了些力气。”
　　我打算轻描淡写糊弄过去，可他的聪明机敏，哪里是我一句话就能带过去的。
　　“是什么样的变故，让你要沉睡万年，还靠着龙血珠，才能凝回神魄？先不说你修为深不可测，应在我和旭凤之上，不知六界间何物能将你重伤；那龙血珠只几日便将你远在北府的魂魄引至天界，和锦觅的残魂都能合而为一，在此之前竟用了万余年才凝聚完全你的真身。烟罗，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
　　“那个……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我打着哈哈。
　　“罢了，你不想提，我便不问了。你刚刚提起天帝之位，又是何故？”
　　“花界徇私，鸟族贪婪，你可知？”
　　他点头。
　　“火神刚正善良，难居乱流之中，且志不在此，你可知？为了你心中的那一点愧疚，就要将六界的太平置若罔闻吗？就要将你一统天下的志向置诸脑后吗？既然是这样，你当初又何必大费周章夺了这个位子呢？难道你当初以一己微力撼动九霄，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吗？”
　　他笑了：“烟罗，不，你此刻是以北府神主的身份在问我吗？那润玉不妨坦诚以告，旭凤他的确不适合天帝之位，可是润玉也曾起誓，拼尽修为也要救回锦觅，还了他二人一个圆满，也了却我心中孽债。此愿不了，润玉如何安坐庙堂？我自然知道花界不忿，鸟族贪婪，二族联手想让旭凤登位天帝；我更知道，就算旭凤登位，以他刚直善良的心性，根本压制不了鸟族多长时间。六界之乱，或早或晚。”

　　“那你还……”
　　他起身，挥袖推开殿门，院中明光倾泻而入。他背对着我，负手立于逆光之中，缓缓地说：“润玉自然也有凌云的抱负，一统六界，四海升平。只是……”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锦觅的牺牲，你难逃愧疚。可她为的也是苍生，不是旭凤一人。往日之日已逝，明日之日可追，你是应龙，天命所归，就该立于层巅之上。帝位加身的同时，雷霆也会加身，为了荣耀，这痛苦你就得忍下去。”
　　说着，我握住他的手指：“烟罗愿意同你一起。”
　　他惊喜地转过身来：“真的，你愿意同我一起？”
　　我点头。
　　“你若同我一起，我便一生相护。”
　　我笑了，在心里默默许诺——我愿意，有一日，便算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