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25、第二十五章 反正我是喜

　　书房中并不见润玉。
　　我突然反应过来，是我在璇玑宫养伤的时候占了他的寝殿，他才日日住在书房。我现下离开了，他当然是搬回自己的寝殿了。
　　于是扭身转去他的寝殿。往常这个时辰，天光将明，日夜暧昧不分，正是他入睡十分。我就是想偷偷地、偷偷地看他一眼。早些时候在湖边，他说喜欢我，我当时又且惊且喜，慌乱得什么都顾不上了。耳鼠说他曾经中了花毒，在北府的时候已经帮他解了毒，可是之前在南天门，观他面色，似乎又有中毒的迹象。
　　我也十分疑惑，究竟是谁一直在给他下毒。平日他身边只有几个洒扫的小仙侍、魇兽、我——全都没有可能啊。这毒是怎么进的璇玑宫呢？
　　寝殿的大门敞着，他一席寝衣端坐塌边，以手扶额，垂首低眸，一副心事郁结难疏的样子。殿中一切如旧，曾经为我准备的寒冰依然在榻畔，那件鲛丝冰纱睡衣整整齐齐地叠好也放在塌上。
　　我在门外与他对面而立，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眉目青山秀水，轮廓分明如画。这画面这么美，又这么忧伤。
　　孟极不知何时收了隐身术，我也不知自己在殿门之外站了多久。院中幽昙趁夜盛放，暗香浮动而来，这香过于浓烈，浓烈得让人眩晕。从前我从未在这个时刻到院中来，竟不知昙花的香气竟会如此让人失了神志。
　　我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没有了隐身术的照管，我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一步一步走入殿中，走到他的面前，意识不到自己抬起手来，试图去触碰他的面颊。
　　手在半空中，被他握住。
　　他抬头，我与他眼中俱是震惊。
　　“烟罗？”
　　“我……”我抽回手，扭头便跑，却被他更快一步扯住衣袖，“别走。”
　　我被扯得一个踉跄，反应过来时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不知何时自背后紧紧将我箍在怀中。
　　“别走。好吗？”他将头埋在我的脖颈间，低低地问。
　　我大概是被花香熏晕了头脑，又或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了神智，竟然不自觉地点点头，还抬起手唤一阵风来关了殿门。
　　他就那么抱着我再也不说什么，站了许久，这个姿势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殿中的空气安静得几乎要冻结成冰。我只好软言柔语问他：“这样站着十分别扭，不如我们去塌上？”
　　“好。”
　　下一秒，我就被他打横抱起，温柔地放在软塌之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我心一横，反正我是喜欢他的，他之前也说了喜欢我。我虽知天界礼法规矩甚是繁琐，可我堂堂北府神主，还忌惮那些虚礼吗？何况现下又是如此暧昧光景，难不成我们要这样聊聊六界的动荡和日后打算？
　　不是此刻，又是何时？
　　于是手臂趁势环住他，抬头，极迅捷地偷到了他的嘴唇。
　　他皱皱眉，一丝尴尬涌上耳朵：“烟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点点头。
　　“你知道……”
　　啰嗦，这条龙大概是从小拘在天界古板得太久了。我再次抬头，堵住了他的嘴。
　　……
　　昙花轻摇夜阑珊，香寒涌动轻裘暖。
　　几许高唐云雨散，断肠深处疑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