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18、第十八章

　　我同润玉携手回到九重天，就看到旭凤站在璇玑宫外。
　　他应试刚从鸟族回来，还来不及换下战甲。如今那赤金的颜色，灼着我的眼睛，实在令人心虚。
　　抽出被润玉握在掌心的手，我快走两步，向他迎去：“你是来同天帝禀告鸟族局势的吧，你们聊，我先回寝殿了。”
　　他点点头，我看不清那黑色瞳仁深处有什么情绪。
　　“兄长。”
　　“鸟族之事如何？”
　　“鸟族表面上不肯承认私蓄甲兵，但确实被我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而且，他们最近同花界往来颇为频繁。我担心……”
　　“你担心鸟族与花界结盟？”
　　“是。花界的长芳主多次对兄长不敬，花界叛出天界也是六界皆知的事情，鸟族如此不加掩饰地与花界交往，只怕会成为第二个花界。”
　　“不错。父帝在时，花界对天界就存有不满之心，只因父帝徇私纵容，令花界独立于六界之外，不受约束。如今，长芳主对我的不满更是勃然，奈何花界尽是些草木精灵，没有什么挑起战争的能力，能够说服实力雄厚的鸟族与他们结盟，也算是一步好棋。”
　　“旭凤不明，花界如何能够说服鸟族与其结盟？”
　　润玉并不回答，只问道：“旭凤，这几年你帮我打理政务，辛苦了。”
　　“兄长为何突然……”
　　“若无那场变故……这天帝之位，原本应该是你的。你是天后嫡子，继任天帝，六界人心所向。只是你性情刚烈，不屑阴谋权术，制衡之道。但我看你这几年处事也圆润了很多。”
　　“兄长，莫要再说了，旭凤志不在此。今日，我最后一次同你讲明，旭凤愿全力辅佐兄长，不怨不弃。”旭凤叠手行礼。
　　润玉扶他抬起身来，缓缓地说：“此事过后再议吧。今日你正好来了，想必刚才也见了……”
　　旭凤打断他：“鸟族之事既已秉明，旭凤就先行告退了。几日未见锦觅，我去同她说说话。”说罢，匆忙转身，向着寝殿而去。
　　润玉在他身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旭凤，你可知，她并非锦觅。不过，你放心，我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锦觅。

　　旭凤推开寝殿的门，着实吓了我一跳。从前他都是先在门外唤我，从未这样莽撞。
　　“锦觅。”
　　“你同天帝，议完事了？”我放下手里的书卷，准备同他讲我不是锦觅，也不喜欢他。
　　“锦觅，你可是喜欢润玉？”没想到他先开口。
　　我点点头：“是。”
　　“你之前问我，你若变了，我会不会继续爱你。你说的变，是不是就是这事？你醒来后，全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过往，所以你喜欢上了润玉，是这样吗？”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时语塞，总觉得他的话既对，又不对。他的凤鸟战衣璀璨要目，可他的面庞却毫无血色。
　　“锦觅，你为何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怎么你变得这么离谱，是为了惩罚我那时误会你，伤你至深吗？还是你恼我在最后一刻都未能彻底相信你？若不是我不信你，若不是我想用你激怒润玉，带你去了战场，你怎么会，你怎么会选择和他回天界大婚，又怎么会选择用那样惨烈的方式惩罚我。”
　　他此刻像是与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站在房中，不知怎么回答他这一连串问题。
　　“我……”
　　他摇摇头，像是拒绝我的任何回应：“我今日重新回答你，锦觅。若是你变了，我便不会爱你了。我不会再让我们三个人回到过去。你活着，便很好。“说完，他垂下眼帘，并不看我，缓缓转身，一滴眼泪骤然滑落。
　　看着那滴眼泪，重重落在我的心上一般，突然间，锦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是梦境中熟悉的感觉，撕心裂肺的痛苦从记忆深处一路奔袭，顷刻间跑遍我全身经脉，我痛得只能蜷做一团，倒在地上。
　　“锦觅？！“旭凤听到我倒地的声音，回头看到我痛苦的样子，震惊得慌了神。顾不得刚才说过什么，一把将我从地上打横抱起，冲着院中的仙侍吼叫：”快传太上老君和黄芪仙官过来！“
　　在神识消散前，是锦觅，是锦觅醒了过来。
　　“凤凰。“她躺在他的怀中，抬手擦去了他眼角的泪痕，“我……我是……”
　　旭凤连连摇头，泪如雨下：“锦觅，锦觅，都是我不好，我不走，我不走了。你别吓我，锦觅，我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你了。”
　　“锦觅”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轻轻一吻印在旭凤的眼睛上，似乎要吻去他泪水和伤心。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唤的是“凤凰”。
　　屋内，旭凤搂着“锦觅”泣不成声；屋外，一角青衣钉在原地，晃了两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