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19、第十九章 润玉，改日

　　“凤凰。“她躺在他的怀中，抬手擦去了他眼角的泪痕，“我……我是……”
　　旭凤连连摇头，泪如雨下：“锦觅，锦觅，都是我不好，我不走，我不走了。你别吓我，锦觅，我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你了。”
　　“锦觅”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轻轻一吻印在旭凤的眼睛上，似乎要吻去他泪水和伤心。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唤的是“凤凰”。
　　屋内，旭凤搂着“锦觅”泣不成声；屋外，一角青衣钉在原地，晃了两晃。

　　就在“锦觅”昏倒在旭凤怀中的一瞬间，天界的南天门被砸了个粉碎。琉璃宝玉碎做一地，当值的天兵俱被震退。
　　带头直闯南天门的是一尾赤龙，朱沉近黑，龙尾蜿蜒，轻轻一摆，就将原本气势恢宏、宝光琉璃的南天门化为乌有。紧跟在赤龙身后的是四只上古凶兽，欢疏辟火，马身独角，四蹄踏着幽蓝色的冰焰，所到之处，一片清凉世界，所有火属性的法术都无法施展；耳鼠擅毒，鼠身兔耳长尾，一身白色皮毛水滑明亮，只见她轻巧跳跃，长尾调笑般扫过天兵们的面庞，那些天兵瞬间就失了神志，乖乖放下手中斧钺剑戟；另有跟在其后的两只神兽，分别是山猪化形孟槐与白豹化形的孟极。
　　一龙四兽，过了南天门，并未直上凌霄殿，而是转去了璇玑宫。一路通行无畅，任何试图阻挡的天兵神卫不是被耳鼠迷晕，就是被龙尾拍晕过去。这么说，也并非天界的守备就如此松散，天庭以九层浮空云盾承托，仙岛林立，浮云直上，南天门乃是天界入口。
　　南天门被毁，九层浮空云盾都会震动，大大小小的神仙皆知天界出了大事，但凡有点本事的武将都会赶来拦上一拦，可那赤龙实在威猛，龙神盘旋，龙首昂扬而立，呼吸摆尾间，万般法器皆不能挡，五系术法的至高修为打在赤黑色的龙甲之上，仿佛立时就没了踪迹。众仙也不敢蛮干，几个有见识的上神已经认出这是上古凶神烛龙，漫说是顷刻间毁了南天门，就算腾云穿凿，用点力气砸烂这九层云盾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云盾被毁，天庭楼台尽数坍塌，金阁玉宇湮灭无存，天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正在一片混乱之际，烛龙与四兽已经到了璇玑宫上空。穹苍沉黑，阴霾笼罩，雷电隐隐。
　　润玉抬头看着烛龙，面色沉静。他回头看看寝殿内的两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腾空而上，与烛龙对面而立。
　　烛龙将上半身化出人性，正是前不久见过了红发少年模样。
　　润玉揖手，坦然道：“烛龙兄，润玉盗取北府宝珠，罪无可赦。但请烛龙兄与四位神兽追究润玉一人，千万不要牵连天界众神。润玉盗珠实为救一友人，如今古人仙身虽聚，但神识无踪，润玉这身修为，烛龙兄尽可拿去，润玉的魂魄仙身也任由烛龙兄发配，灰飞烟灭亦无怨言。只求烛龙兄最后一件，可否助润玉友人神识归位？”
　　烛龙听得实在不耐烦，“呸！你偷了龙血珠还这么多道理，还得寸进尺要我再帮你一桩。我就算此刻吞了你都不解气！”
　　说话间，旭凤反应过来，缓缓将“锦觅”交给赶来的太上老君，也飞身而上，与润玉同立云端。
　　他看看润玉，又看看人身龙尾的烛龙，明白此时无法硬取，于是也对着那烛龙恭恭敬敬地揖手行李，道：“烛龙上神，我兄长盗取北府宝物，实为救活旭凤之妻，也是先水神。若要追究盗宝之责，旭凤愿一力承担。只求上神出手相助，先前龙血石已将锦觅仙身凝聚，但不知为何，星辉之伤久久不愈。”说着，一撩衣摆，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
　　烛龙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身化回龙形，冲着璇玑宫寝殿就冲了下来。润玉与旭凤俱是一惊，但出手阻拦依然来不及。
　　之间烛龙张口自老君面前夺下“锦觅”，复又冲上云霄，松口的瞬间，龙尾将其环绕居中，一颗暗红色灵珠离开“锦觅”的手腕，缓缓上升，霎时红光大作。烛龙又自龙口中吐出一大一小两颗灵珠。
　　大一点的银色灵珠径直冲着红光的中心飞去，融入了“锦觅”的仙身；小一点的冰蓝色灵珠分明是一颗形魄，融入仙身之后“锦觅”的外形突然蓝光大盛，瞬间熄灭后，哪里还有“锦觅”的踪影。
　　那龙尾之上、穹苍之下立着的少女，白衣滚金，黑发披散，淡金色的抹额中间镶嵌着一块幽蓝宝石。她赤着足，翩然落下，右手托着一颗星辰。
　　她在烛龙身侧站定后，面色颇有些疑惑，看看手中那颗星辰，又看看面前的旭凤、润玉二人。不及开口，四神兽已围了上来。烛龙昂首将少女负于龙角之间，穿云而飞，四神兽紧随其后，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半空中悠悠传来一声龙吟，和少年的一句：“润玉，改日再来同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