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10、第十章 与你身上的

　　是夜，布星归来。璇玑宫一切如寂。
　　润玉依着往日的习惯先去寝殿坐一会儿，然后在院中抚琴、煮茶、独饮、或是读经。实在倦了，就在天亮后去偏殿小憩一会儿。
　　如今寝殿中躺着的，正是锦觅。这么多年，因为自己与她同修水系术法，所以璇玑宫成了最适宜养着锦觅一缕残魄的地方。今日，太上老君又说她仙身刚刚凝聚成形，最怕火，自然也不能在此时将她移去旭凤的栖梧宫。
　　如此，还能与她多见几日，也算是最后的安慰了。

　　玉华寒，冰壶冻。
　　云间玉兔，水面苍龙。
　　酒一樽，琴三弄。
　　唤起凌波仙人梦，倚阑干满面天风。
　　——月华渐收，曙光微曦，又是一夜未眠至天光。润玉心想自己一定是醉了，怎么今夜的酒劲这么大呢，醉到又出现幻觉了。
　　这院中，亭亭伫立，不语含笑的女子，不正是锦觅吗？
　　锦觅刚刚魂飞魄散的那几年，他倒是经常会有幻觉，总觉得锦觅还在，总是在院中与魇兽顽皮。可是这几年，幻觉渐渐少了，今夜，今夜怕是晨雾迷离，这袅袅的幻影如此真实。她披散着头发，只着一袭单薄的鲛纱寝衣，风吹过，衣摆轻扬，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赤着脚，踩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寝衣？润玉蹙了蹙眉头，他不曾见过锦觅只着寝衣的样子，怎么这幻象，都能自作主张了？
　　“觅儿，过来。”
　　幻影迟疑了一会儿，但是依言走到他身边。
　　“觅儿，只有在我的幻想中，你才会回应我吗？”润玉拉过她的手，将头埋在她手背上，柔声道。
　　一双纤细皓腕，挣脱也不是，不挣脱也不是。她十分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尴尬，润玉苦笑一声，放开她，余光却瞥见她手腕上的赤色宝珠。
　　本已松开的手又是一紧：“锦觅？真的是你吗？你醒了？”
　　“锦？觅？”她重复。
　　“觅儿，你……你怎么了……你……你都不记得了吗？”润玉有些慌乱。
　　“我……该记得什么”她一副不解的神情。
　　润玉大惊，说不出话来，立在原地。
　　她抽出自己的手，四周环顾一圈，面色颇多疑惑：“这是什么地方？我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我对这里、你、对锦觅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但是……”少女抬起手腕，“我对这个，有一些熟悉，却想不起来什么。这颗珠子上有淡淡的龙涎香，”她顿一顿，看了他一眼，“与你身上的味道很像。所以……我们应该是认识的吗？”
　　润玉愣在那里，不知该从何说起，说身份？说缘由？说过往？还是说悔意？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
　　少女等不到他的解释，有些急躁，伸出手想推推他——长得这么好看，可惜却是个呆子。
　　突然，一阵心痛袭来，像是一颗尖锐之物毫无征兆地在胸口炸开。脚下一软，少女倒在了更震惊的润玉怀中。
　　失去意识之前，听到这呆子紧张地呼唤她，以那个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