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11、第十一章 “我……一

　　他们都说我是锦觅。
　　自从我醒了，一共只有五个人来看过我。
　　第一个人说他叫旭凤，看见我之后哭得像个稚子，要我答应他永远也不离开。
　　第二个人月老，他说我是个傻子。
　　第三个人是花精，守门的小仙侍叫她“长芳主”，她抱着我哭了一通，然后说等我养好身子就带我回花界，说得咬牙切齿。
　　第四个人是水蛇精，他说他是彦佑，他叫我小心当今的天帝陛下。
　　第五个人是太上老君，他说我虽然仙身重聚，但星辉之伤也在魂魄中扎了根，所以才会刚刚醒来又昏厥过去。现在他还没有想出破解的办法，只能叫我千万小心谨慎。

　　三日了，我等了三日。
　　就是不见他来看我，我醒来初见的白衣神仙。
　　听说我此刻住的正是他的宫宇，而他是个司夜的神仙，所以夜夜不在宫中。可白日里旭凤与太上老君总是轮番来吵，我也根本抽不出身来找他，晚上人都走了，又找不到他，可真让人苦恼。
　　旭凤说我是他的妻子，月老、花精、水蛇都这么说，太上老君从不回答我的问题，却与这两个看门的小仙侍一同唤我“水神仙上”。这就奇怪了，我这两天偷偷试过自己的仙法，唤水可以，种花可以，但是唤风召雷也是可以的，怎么就成了“水神仙上”呢？
　　更奇怪的是，我前两天昏昏沉沉之际，听到在床前前伺候的两个小仙侍聊八卦，八卦的内容嘛，似乎说我曾经与当今天帝行过大婚之礼，百仙来朝，天地同贺那种。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天帝下严令不准任何人再提起那一场典礼，也不准史官记载，只说我依旧是水神，是与火神在魔界拜过天地高堂的水神仙上。
　　这前尘往事，可真够复杂的。天帝和火神都同我行过大婚，但如今我醒来，一个日日探望哭诉衷肠，一个避之不及不见踪影……我明白了，一定是我之前脚踏两只船，翻船了！
　　对！翻船了。翻船之后，我定是被那天帝厌恶抛弃了。
　　也对，作为六界之主，被我带了绿帽子，一定很难堪，很是下不来台。所以……所以我这一场沉睡……难道是天帝盛怒之下一道雷霆劈了我？那如今我醒了，也不知他息怒了没有，万一没有，会不会过两天再劈我一回？
　　天呐，不知道那火神打不打得过当今天帝，我既是为了他惹上了天帝的雷霆之怒，他多少也应当护一护我吧。
　　那夜初醒之时见过的白衣神仙，倒像是很将我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知道他打不打得过天帝呢？
　　——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五腹六脏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滚烫。原来想得多了，胸口的星辉之伤也会发作。
　　我已经渐渐熟悉这痛感，并不会每次都昏厥过去，但是如此忍受着也实在难耐，想了想，还是施个睡决，让自己昏睡两个时辰吧。

　　润玉隐了仙踪，疾步从布星台回了璇玑宫。
　　他每夜早早回来，然后躲在一旁看她在院中发呆、思考、偷偷尝试自己的术法……甚至每天都有几次她蹑手蹑脚溜到偏殿门口偷偷往里面看。
　　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看样貌，应是锦觅无疑，但他曾看她使出雷系和风系的术法，而且这几日看着她各种各样的神态，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锦觅一派天真烂漫，全是因为不通人情，后来吐出陨丹，就变得终日混沌，只是每每有事牵扯到旭凤，她才会冲动莽撞；可眼前这个“锦觅”，即便失忆，脸上却很少出现茫然的神情，看着旭凤、长芳主、月老和彦佑说起她往时身份，那副神色有几分怀疑几分思虑还有几分沉着，明明并未相信众人所言，却也没说什么。这不像是锦觅的性格，难道……难道是那颗宝珠还有什么古怪，竟能改了人的性情？
　　正沉思之际，看她突然捂住胸口，面露痛苦神色。
　　糟了！一定是星辉之伤复发。正欲现身，却看见她自己随手捏了个昏睡咒给自己施法。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中了昏睡咒还能站起来勉强向自己走了两步，倒在他怀里之前，嘟嘟囔囔说了句：“我……一直在等你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