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37、爱已入骨血

　　第二天早上，送走季海灏，沐婉开始打扫以前的家，打扫完，在窗户上贴上红红的大窗花，这是和姑姑去集市看到的，以往每年父亲都会买这么大的窗花贴，看着红红的窗花，沐婉第一次在父亲走后的家里看到了一丝颜色，嘴角慢慢浮出笑容，早该这样迎接新生活了不是吗？
　　三十晚上，段瑞希驾驶将近两小时的车，来到沐婉家楼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本该合家团圆的时刻，他却莫名的孤单寂寞，而美好的过往总是在他寂寞的时候扑面而至，让他坐立难安。他打开车门走下去，抬起头，却看到沐婉家的灯是亮着的，他怕自己看错，仔细的确认一下，没有错，那是沐婉家，段瑞希心里立刻也亮了起来，抬起脚步，准备走上前，神色却又慢慢暗下去，“开门的会是谁？”他在心里问自己，他怕是别人，却更怕会是哪个叫季海灏的男子，他慢慢地靠上自己车的引擎盖，掏出烟，送入唇边，打火点燃，仰起头，看着透过贴着窗花玻璃发出亮光，难免有些无奈。
　　沐婉去姑姑家吃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走进小区，就看到哪个熟悉的背影，哪个曾经无数次在路灯下等候自己的背影，如今更显颀长挺拔，沐婉走过去，段瑞希转过头，看到慢慢走进的沐婉，赶紧扔掉手里的烟，踩灭，沐婉看着段瑞希脚下密密麻麻的烟头，知道他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久了，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段瑞希挠挠头说：“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
　　“大年三十，怎么不陪家人？”
　　“时间多的是，不在乎一半天，怎么你一个人？他呢？”段瑞希故意用“他”代替，或许仍旧不愿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
　　“他回北京了。”沐婉如实回答，听到这样的答案，段瑞希很是开心，
　　“这么冷的天，不请我上去坐坐？”看沐婉没有邀请的一丝，段瑞希毛遂自荐道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沐婉心里盘算着，从J城到L市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等他回去时，已经是明年了吧。
　　“我只是想上去看看而已。”段瑞希知道这是自己的借口，他想看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便是他在意的一切。
　　听他这么说，沐婉没有说话，转身上楼，也算是一种默认吧，段瑞希紧跟身后，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打开房门，沐婉率先走进去，段瑞希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一切一如三年以前，客厅的一面墙上挂着沐婉父亲的牌位，段瑞希走过去，上香，鞠躬。
　　“过来坐吧！”身后的沐婉开口，段瑞希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沐婉倒一杯水递给他，自己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安静下来的气氛略显尴尬，沐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将身边的抱枕抱在怀里，看着电视里播放春节联欢晚会，段瑞希掏出烟，准备点烟，沐婉转过头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想必抽了很久了，轻声开口：“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段瑞希抬起头，看着沐婉姣好的面容，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微微一笑说：“我知道，只是一时半会戒不掉。”
　　“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戒不掉呢？”沐婉喃喃的说，
　　“有些东西可以改变，但融入骨血的东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段瑞希直视着沐婉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有点答非所问，当事人却听得懂。沐婉转向电视，没有接他的话，段瑞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烟，继续说道：“我还得感谢它，那些日子如果不是它，我可能只能靠吸食海－洛－因来麻痹自己了。”沐婉的心猛地一颤，又浮上熟悉的疼痛感，她回过头看着段瑞希，灯光下的脸还是记忆中的棱角分明，却又添上些许沧桑，她始终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段瑞希却很是满足，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是相对无言，他已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