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36、各怀心思的三个人

　　沐婉抵达L市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L市笼罩在一片白雪苍茫之中，季海灏乘坐的航班还有半小时才到，沐婉背靠着机场大厅的落地窗，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也许是春节将至机场的人特别多，几年间，相比外面的变化，整个机场大厅的变化好大，这里曾经蕴藏了自己的多少悲欢离合，现在看来只是过眼云烟，沐婉掏出电话打给姑姑，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还会带朋友回去，姑姑听了很高兴。
　　等沐婉和季海灏到达J城是，已是傍晚，走下出租车，看到早已伸长脖子等候在门口的姑姑，沐婉快步走过去，牵起姑姑的手说道：“姑姑，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屋里暖着，跑出了做什么？”
　　姑姑伸出手默默沐婉的脸，慈爱的说：“婉儿，我这不是等的着急吗！出来看看。”然后目光转向提着行李走过来的季海灏说：“这就是你朋友吧？”
　　季海灏笑着点点头：“姑姑你好！我是季海灏。”看着季海灏高大英俊，一脸谦和的笑容，姑姑很是喜欢，拉过季海灏的胳膊说：“赶紧进屋，外面太冷了，我和你姑父摆好饭菜等你们好久了。”说着，几个人走进小院。
　　不大的四合院，被姑姑打扫的格外干净，只有正房的灯是亮着的，听到声音，姑父揭开门帘走出来，笑着说：“婉儿总算来了，你都不知道你姑姑脖子都伸长了。”
　　姑姑笑着说：“赶紧倒热水让孩子洗洗准备吃饭吧！肯定饿坏了。”走进屋，看到大桌上摆满了丰富的晚餐，都是自己爱吃的，沐婉的鼻子一阵酸楚，自父亲去世后，就没有人再等自己回家吃饭了，虽然每年父亲忌日她都会了，却一直没有踏足姑姑家，以忙为借口，匆匆来匆匆去。姑姑看到盯着饭菜发呆的沐婉，递过筷子笑着说：“饿了吧！赶紧吃，都是你爱吃的。”
　　沐婉接过筷子，点点头。
　　不管那顿饭菜多想，她始终没有吃的父亲的味道。
　　晚上两个人留宿在姑姑家，沐婉和姑姑躺在床上说话，姑姑问：“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男朋友？”
　　沐婉只是笑笑说：“你觉得她怎么样？”没有正面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算不算，
　　姑姑说：“只要他能让你幸福，我就满意。”沐婉点点头，姑姑突然轻声的问：“你父亲的事，你不会怨姑姑吧？”
　　沐婉急忙摇摇头：“没有，我知道你能力有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父亲去世后，你走的了无音信，一年才回来一趟，看着你愁容满面，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容易，你却只字未提，我也不敢深究，唯恐你对我有怨恨。”
　　沐婉拉过姑姑的说：“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你知道的，不仅仅是父亲和奶奶的故去，若说有怨恨，也是对段家人的见死不救。”
　　听沐婉这么说，姑姑语重心长道：“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要抓住眼前的幸福才是。”
　　沐婉点点头，姑姑接着说：“今年过年就别走了，留下来陪姑姑过年，你看你表妹结婚了，有自己的家了，不能陪我和你姑父了，你表弟也打电话说回不来，等过完年才回来，以往每年他们都在，可是你却在大年三十的时候坐车离开，我心里也不好受，今年你就留下来，好好的陪姑姑过个年，好吗？”
　　沐婉摸着姑姑粗糙的手指，知道这些年姑姑的负担也不轻，抬起头看到姑姑一脸的期待，说：“好。”姑姑立马笑开了花，沐婉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自己在这人世间最后的亲人了。
　　第二天就是父亲的忌日，因山上寒气太重又下着雪，沐婉没让姑姑姑父跟来，季海灏陪着她来上坟，沐婉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风吹日晒的照片上的脸庞已经模糊，却能看见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笑意给沐婉没有母爱的童年弥补了太多的温暖与疼爱，如今却躺在这冰冷的黄土下，这世间变化果真无情。
　　段瑞希站在不远处看着沐婉和季海灏一起跪下，上香，烧钱。段瑞希走上前，跪在沐婉旁边的空地上，季海灏瞪大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段瑞希，相比季海灏的吃惊，沐婉显得很是平静，转过身看来段瑞希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过头继续接下来的动作，季海灏只好将满脑的疑问咽下肚子，看着冥币燃烧成灰，跟着他们叩首。
　　几个人转身下山，沐婉表情沉重而又清冷，季海灏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段瑞希更没有说话的一丝，一路无语的走下山，走到停靠在路边的宝马车前，段瑞希停下脚步，看着沐婉说：“去哪里？我送你们。”
　　季海浩立即开口婉拒：“不用劳烦段先生了，我还想让婉儿带我走走看看，看看她长大的地方。”婉儿，段瑞希心里苦笑道，叫的还真是亲热，他却没有办法，
　　沐婉看向段瑞希说道：“我俩还想转转，你先回吧！还有，谢谢你今天来。”
　　“我习惯了！”段瑞希声音低沉却又清晰，没有解释的口吻，而是陈述事实。
　　沐婉把头转向一侧，说道：“雪大路滑，段先生一路小心。”
　　段瑞希撤出一个苦涩的笑，点点头，多么生又有恰到好处的嘱咐，季海灏看着段瑞希礼貌的说：“那我们先走了。”随手揽过沐婉的肩膀。
　　段瑞希回道：“好！”眼睛扫了季海灏一眼，视线落在沐婉肩膀处，他有些愤怒，却强压下自己想要推开季海灏的冲动，看向沐婉，沐婉转向季海灏轻轻一笑说：“走吧！”然后转身离开，至始至终没有再看段瑞希。
　　段瑞希打开车门走上去，使劲摔上车门，看着紧紧相依的俩个人，双手紧紧握手方向盘，他从来没有羡慕过任何人，却在这一刻无比嫉妒前方的这个男人，他知道，前方的这个男人各方面条件并没有自己那般优秀，嫉妒是因为他占据了沐婉身边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他松开方向盘，发动车，飞速驶过他俩身边，沐婉看着飞驰而过的车影，身体一僵，内心默念“雪大路滑，注意安全”。季海灏明显感觉沐婉的变化，看着绝尘而去的段瑞希，无比羡慕，就算这个男人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出现，就能让镇定自若的沐婉心里乱了方寸，就这一点，自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