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38、只因我想让你幸福

　　“这三年你过的好吗？”不知过了多久，沐婉率先打破僵局问道
　　“没有你的日子，哪里都是一样的，一天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没有期待，也不会有心痛的感觉。你呢？”段瑞希平静的回答，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的回答，毫无疑问也是沐婉内心对自己的评价，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也没有失落和心痛，沐婉掀起嘴角说道：“我，还可以，你也知道我只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那种大起大落，轰轰烈烈的生活本就不合适我。”
　　段瑞希认真的看着沐婉，想从她的脸上找出躲闪，那美丽的眸子没有一丝慌乱，明显陈述着事实，这是他想看到的却又害怕是这样的，他不想看到这么理智从容的沐婉，他还是希望她孩子一点，任性一点，段瑞希扯出一丝苦笑，刚想说什么，沐婉摆在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段瑞希扫视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显示“季海灏”，沐婉把电视调成静音走过了，笑着接起，那温柔的笑意深深的戳痛了段瑞希的心，
　　“喂！”
　　“婉儿，干什么呢？”季海灏声音透过话筒在静悄悄的房间里隐约响起，自从上次听见姑姑姑父叫沐婉\'婉儿\'季海浩就开始叫她婉儿，沐婉也没有推辞，这个称呼就这么定下来了，段瑞希并不想偷听，可是又忍不住不去听听见这个称呼，段瑞希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看电视呢！”沐婉轻声道
　　“和谁呀？”
　　沐婉看了一眼段瑞希，慢慢的走向窗口，说：“我一个人！”距离远了，季海灏说的话段瑞希已经听不到了，段瑞希胸口传来一阵窒息，他盯着无声的电视，心神却还是落在窗口的那个背影上。
　　季海灏在电话那头绘声绘色的说着，沐婉不忍心打断，只是嗯啊的应着，半个小时过去了，段瑞希看着空空的茶杯，起身去沐婉身后的暖壶里倒水，沐婉听到身后的动静，握着微微发烫的电话说：“电话没电了，我等会打给你。”刚想挂电话，季海灏突然说：“婉儿，我想你了，明年让我陪你一起过新年好吗？”
　　季海灏突如其来的的这句话，沐婉明显一怔，站在沐婉身后倒水的段瑞希也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这句话，右手紧紧的握着水壶，等待着沐婉接下来的回答，那头的季海灏也静静的等待着，沐婉本不想回答，余光瞥见段瑞希僵硬的端着水壶，等着她做选择，她又想，她和季海灏发展下去的目的不就是奔着哪一步去的吗？她和身后的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了可能，她今天如果不作出选择，明显是给了他希望，何不趁这个机会，让彼此之间断的干干净净，慢慢握紧电话说：“好！”简单的一个字，说的难免有太多的沉重，段瑞希使劲拍下手里的水壶，一把拉过沐婉，使劲的揽住怀里，想要用尽全身力气将她融入骨血，沐婉按下挂断键，使劲推着段瑞希，可是却不见成效，段瑞希轻声乞求道：“不要这样好吗？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我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你，那会要了我的命。”说道最后，语气里竟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沐婉不再推搡，任由他这样拥着，在她看不到的眼睛里，段瑞希眼睛里噙着一层水雾，沐婉强压制怒气说道：“段瑞希，你醒醒，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段瑞希侧过头，对着沐婉的唇吻上去，将接下来的话吞入腹中，这个吻慌乱中带着霸道，这个吻，他渴望了整整三年，不，过了此刻就四年了，那熟悉的的味道一点都没变，让他慢慢迷失，迷失的何止他一个人，沐婉脑海中一片空白，对于这个吻，她只想说她不厌倦，如同不会厌烦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她慢慢的闭上眼，享受着这个说不清是拒还是迎的吻，段瑞希看着闭上眼睛的沐婉，动作慢慢温柔下来，慢慢的撬开她的牙齿，将舌伸进去，带动着她的舌头一起沉醉。
　　新年的炮竹声想起，打断了热吻中的俩个人，将他们从新拉回现实，沐婉一把推开段瑞希，脸颊绯红，自己这是干什么？段瑞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从她生涩的接吻动作来看，她还是他渲染的那张白纸，沐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能蛊惑她心的男人，使劲的摇头，段瑞希看着纠结的沐婉，温柔的说：“又是新的一年，许个愿望吧！”
　　沐婉摇头：“我父亲去世后，我就没有愿望了。”
　　“那我呢？”段瑞希皱着眉问
　　“我的未来没有你了。”沐婉绝情的说道，头转向窗外，看着满天盛开的烟火，
　　“可我的未来是奔着你去的，只有你。”
　　“我们回不去的。”
　　“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减少丝毫，你也爱着我，为什么回不去？”段瑞希板过沐婉，让她面对着自己
　　“我对你的爱随着我父亲的离开早已死去，如果我刚才的举动，让你产生误解，我向你道歉。”沐婉紧盯着段瑞希的眼睛回答，
　　“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想我爸爸了，你能让死人复活吗？”沐婉睁着大大的眼睛问，段瑞希看着她凝聚在眼眶的泪水，慢慢地收紧手指，捏的沐婉胳膊发痛，沐婉一笑接着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像四年前一样，什么都不要做。”
　　“如果死是一种永恒，是可以选择和代替的，那我希望，四年前死去的那个人是我，留下你的父亲。”段瑞希咬紧牙关挤出这句话，还是戳痛了沐婉的心，含着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她不希望他死，在新年刚刚来临的第一刻，他就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让她觉得那么刺耳，段瑞希慢慢放开她的胳膊，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自己心里却早已痛到滴血。
　　沐婉开口：“我现在有一个新年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她看着段瑞希认真的问，段瑞希停下手里的动作，知道她的这个愿望肯定不美好，但他还是艰难的点点头：“你说。”
　　“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能走出那些不美好，迎接新生活，也希望你去追寻新的幸福，从此彼此相忘人海。”她一字一顿的说着，段瑞希慢慢皱起眉，眼睛努力朝上看，不让沐婉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退后一步看着沐婉，试图将她此刻的模样牢牢记住，艰难开口：“好！我曾经说过，只要是你沐婉的愿望，我都会让它实现，今天，我依旧成全你。”不管他怎么努力，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溢出来，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玄关处，稍稍侧过头说：“只因你是我爱的人，我想让你幸福，弥补我给不了你的幸福。”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拉开门走出去，在沐婉看不到的地方心痛的无以复加。
　　回去的路上，段瑞希开着车，新年的夜晚，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和车俩，灯火通明，段瑞希打开雨刮器，想将流泪的眼睛擦干，却无济于事，他伏在方向盘上哭出声来。沐婉看着段瑞希走出去，虚弱的蹲下去，嚎啕痛哭，想将这些年这个男人留给自己的酸甜苦辣随着眼泪一起流完，从此不再有疼痛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