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23、一夜逝双亲

　　坐在去段瑞希家的公交车上，看着车窗外的大街上一片喜庆，树梢上挂着大红灯笼，她才想起，今天已是是腊月26号了，沐婉闭上眼，不去看车窗外年味浓郁的街景，在离段瑞希家最近的一站下车，走了几分钟的路程，在紫红色的大门前停下来，小门是开的，沐婉紧张的抓着大衣的一角，慢慢的跨进去。走到屋门前轻轻敲门，开门的是林妈，林妈一脸和蔼的打招呼：“沐小姐好！”沐婉惊奇仅仅见过一面，她还记得自己，笑着点头道：“你好！”林吗指着客厅说：“夫人在哪里呢！”沐婉走过去打招呼：“阿姨好！”
　　段瑞希的母亲欧阳玲面无表情的点头说：“坐吧！”
　　沐婉在她对面的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欧阳玲开口说：“瑞希说你需要一笔钱！”
　　沐婉咬着下唇点头：“恩，因为我爸爸......”“什么原因我不想知道，”欧阳玲打断了她的话盯着她说：“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沐婉看着她问：“什么条件？”
　　欧阳玲指着茶几上的支票说：“这是六十万，你拿了这笔钱以后要和我们段瑞希断绝往来。”那语气完全是谈一桩生意的口吻
　　“为什么？”沐婉沐婉强忍着泪水皱起眉头问
　　“因为你配不上他。”欧阳玲平静的回答
　　沐婉辩解道：“在感情的世界了，没有谁配不上谁？”
　　“可是在我的世界里有，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不要说好的生长环境和成长教育，你连一个完整的家都没有！你能给他什么？”
　　沐婉面色刷的变白，大大的眼睛噙满了泪水的说：“可是我是真的爱他。”
　　“当然，我从不怀疑你对他的爱，瑞希各项条件不必任何人差，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女孩子喜欢段瑞希是因为我家有钱。”
　　“那你觉得我和段瑞希的感情就只值五十万吗？”沐婉沉默一下重新开口，
　　欧阳玲冷笑一下：“那你觉得值多少？只要你能要的出口我就给得起。”
　　沐婉同样冷笑一声，摇摇头声音清晰的说：“这点钱，买不到我的感情，那你就守着你的钱好好过吧！”说完，抓起包冲向门外，她不敢停下来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自己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她蹲下来，将头埋在俩膝盖里，放声痛哭，父亲病了这短短的二十天内，她掉的眼泪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多，可她除了痛苦，没有别的办法发泄心中的无助和害怕了。
　　等回到病房时，父亲睡着了，姑姑走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沐婉走进了，姑姑站起来问：“筹到钱了吗？”听姑姑这么一问，沐婉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流下来了，捂住嘴摇摇头，姑姑看到沐婉哭，自己也忍不住跟哭出声来，沐婉衣服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沐婉掏出来，看到‘段瑞希’几个字，按下拒听键，刚放回兜里，电话又开始想起，掏出来还是段瑞希，沐婉想想接起电话，声音沙哑而愤怒的说：“段瑞希，如果你没有说服你的母亲，你就别让我去受这种屈辱。”说完，将手里的电话使劲的摔下去，电话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四分五裂，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躺在床上看着满脸泪水的沐婉，示意沐婉过去，沐婉跑过去，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或许这个时候，只有这个人懂得自己的坚强，心疼自己的无助，父亲虚弱的开口：“婉婉，爸爸求你了，爸爸不想做手术？”
　　沐婉哭着说：“不，要做，钱我会凑到的。”
　　父亲慢慢地摇头：“不仅是因为钱，我这几天天天梦到你妈妈，我想你妈妈了，我刚才还梦到她，她说她好孤单，我想去陪她。”缓了一口气又说：“爸爸给你妈妈保证过，我会让你过得比有妈妈的孩子还有幸福，你是爸爸的骄傲，爸爸不想看你让你受任何委屈，爸爸陪了你23年了，你长大了，爸爸是时候去陪陪你妈妈了。”
　　沐婉哭着摇头：“我不怕受委屈，我不要你去陪妈妈，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眼泪从顺着父亲眼角慢慢地流出来落入头下的枕巾里，父亲握紧沐婉的手说：“我怕，我怕手术时的疼痛，也怕手术失败后留给你大笔大笔的外债。”
　　沐婉哭着吼道：“只要有希望我们就要试一下。”
　　父亲近乎祈求道：“婉婉，爸爸求你了，爸爸真的不想做手术。”
　　沐婉捂住耳朵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父亲作势起身：“那我现在就不治了。”
　　沐婉赶紧和姑姑按住他，沐婉痛苦的点头：“我答应你，我们不做手术了。我答应你，不治了。”父亲才安心躺下，沐婉咬着唇，闭上眼，任泪水泛滥。
　　那天夜里，父亲被送进抢救室再也没有出来，沐婉只看见白大褂医生走出来，在她面前职业的先低头、再致歉、说节哀，沐婉拉住医生的衣角哀求道：“你给他做手术吧！我有钱，我现在就去取，你给他做呀！”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孩子，别这样。”说完转身离开，带着口罩的护士将父亲推出了，姑父扶着姑姑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和她一起等候的杨博紧紧地拦着她的肩膀，沐婉甩开杨博的手，跑过去伸出双手却没有掀开白布，她紧紧的攥起双手，告诉自己，不可能，这绝对是兰柯一梦，绝对是。
　　埋葬了父亲的那个早上，沐婉一直跪在坟前，不哭不动，直到暮色渐起，姑父和杨博才背着她走下山，可是上天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离开而怜悯它，那晚，奶奶入睡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