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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穿越,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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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真的没有道理:上弦月如弓般地挂在天空,暗蓝的天空深远透明,在城市已经很久见不到这样明净的天空了。衡责让我按上他给我定做的衣服,并送我到河边便转身离开。此时,按安排,我应当站到水中间,河水并不深,缓缓流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微弱的亮光。
一个人回去,以后就是靠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未知的事况了,突然有些害怕。原来,回来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有他陪在身边,安排着生活,安排着工作,也支配着我的时间,支配着我的情绪。常期守在身边的他虽然总令我感到厌恶,一个人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未免太偏执,对他太冷漠太无情了。最后的时候,还是想看一看他的背影,离去的背影,分别的背影,以后,我的身边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了,伤感如洪水般涌了上来。
本来并不明亮的夜晚却突然寂静了,衡责已经看不见,却见两团烈火拖着长长的尾巴向我袭来,快跑!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身而逃。本能地避让开了火团,但那火团像长了眼下般围着我转,逼各我东躲西藏。
莫不是犹豫一时就注定此次穿越不成,还要首先让火给烧了。我慌了!
“衡责!衡责!”张口而出,他就在附近吧?可是,绵延无际的只有黑暗,周围没有人,连风声也没有,只有黑暗中那挥之不去的火团发出尖锐的长啸,悲凄的长啸。
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
死亡!这个词突然浮出脑海。
狰狞的死亡。
死亡的恐惧!
我似乎没头没脑地逛奔着,不管前面是荆棘还是水滩,不管恶兽还是毒禽。也许潜意识里认为没有命,穿越不穿越都是一场空了。不听那呼啸的长鸣哀凄婉转,不看身后紧追的火团步步相逼,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在黑暗里,没有方向地奔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跑着跑着,突然听不到那火团的声音了。整个世界一片寂静。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耐力,跑了多远?
一屁股坐在地下,才发现自己竟然处于深山中。周围都是树木。城市附近哪来的深山?头顶也是一片暗,看不到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密密树叶中透出一点点天空的暗色。
摸索着靠住一棵树,才觉得手脚已经软了,几乎没力气站稳,脖子上的项链似乎有些发热,摸了摸那颗凤凰泪,一时安心下来,竟然不知不觉就坐在地上睡着了。
醒来时鸟语花香的世界让我迷醉了!我睡在树下一大遍碗口大的花朵中!看花丛中一有些杂乱的痕迹,才发现我是踩着鲜花来到这里的。
“姑娘,你没事吧?”
看那山那水还有面前这看到我吓了一大跳的束发小伙,难道我就这么回来了?我是非常敏感,可以马上与昨天的事联系起来。但我跑的速度超过光速?太疑惑了!
“姑娘?”那粗衣小伙奇怪地看我。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我问。
“这是云山,我是采药人。”
“这里离云门多远?”
“云门?我们平常百姓家,只知云门,哪里知道云门的路径?姑娘你这样定明找不着的。”
哈,他知道云门,这里是云山,他知道云门,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我不去找云门了,这位小哥,能否带我出山?”
小伙子点点头。
“什么?朔楚六年前迁都到宜城,改国号绪?”路上询问那名唤作唐鸣的采药郎中时我大惊,我离开后煜泽混乱一片,内乱纷纷。朔楚用三年时间攻下了煜泽统一了天下大部分土地,夷宁、百得都成了附属国,整顿后迁都原煜泽宜城,那么,距我离开,已经十年了!
十年!十年意味着什么?我的女儿已经十一岁了,墨琦已经独身十年了,当然,墨琦也可能没有独身,心头一阵阵酸痛。十年,人的一生中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等待有多长的青春可以期盼,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完全可以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想到历唯叔的传述,我突然怕了。如果墨琦真的……
不想,不想,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想,不能乱想。
“姑娘怎么了?”
“没事,我现在想往宜城去,请问小哥知道怎么走吗?”墨琦在禺阜,祁皇在宜城,相信他们能知道不忆的事情。
顺着指示我往南走,不久却发现自己饿得头晕耳花了。一直以来就没有缺过吃穿,突然一个人的时候,还真不知道如何解决吃饭问题。
下了山后是村镇,便想着去哪家人家换点吃的。我没钱,穿回21世纪的时候我身上没有钱,回来的时候,除了这身衣物和头饰外,也没有钱。头饰是衡责一定要让我戴上的,用的是特别俗气的金银,说是用得着,看来他还想得挺周到。
在临近村庄的池塘边,我对着水将头上的饰品取了下来,理了理头发,却总感觉水里的影子有些怪,说不上哪里怪,那影子确实是我的影子,但又有些不同,哪里不同一时也说不清楚。不容多想便继续上路。
可是,进了村子却一个人也找不到,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关着窗。怪了,这大上午的,怎么像是寒冬深夜呢?这是什么风俗?
“开门,开门”
听见远远有人叫门,我喜上眉头,有人开门就好说了。顺着声音走近,才发现是一群侍卫拥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在拍打那户人家的大门。那孩子坐上一匹黑亮的小马上,锦衣华服,一副贵族小公子的模样。周围端正地站着十多个统一藏青服饰的随从,驾势倒不小,跑到这小村镇上来是做什么的?
不敢大意,躲在墙脚远远地望着。
“不开门我就烧了你家房子!”
结果没人反应,一侍从跑上前去,一脚踹开了门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那间简陋的民房。紧接着脱出来一个身形秀丽的村妇。
“云公子,饶了奴家吧,孩子才两个月,离不开娘啊。”那妇人妆扮简单,眼里眉间尽是害怕与无奈。
“带走,带走。”一下人狗腿似地指挥。那一行人又浩浩荡荡走了开来,几步路里尽是那妇人哀求之声。
那群人靠近时,我又往墙脚边移了移,这些人,我惹不起,那妇人虽然可怜,我却没办法帮她。
“你,什么人!”本以为已经走过的那孩子突然回头,长鞭甩向我的方向,在前方唰唰鸣响着后,落在地上,打起一片尘土。
我想我躲不开了。
“路人。”我站了出来。
其实我也没真想躲,他们如此大胆嚣张,是不怕人看见的,怕只怕这些人没事找事,给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姑娘,救救我,救救我,我要被带到云门去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了,求求你,姑娘,好心的姑娘。”那妇人见我站出来,转变了哀求的对象,直对我呼救。我歉疚起来,这人,我真的救不了,我哪有那个能耐啊。
“啊!”那妇人突然一声尖叫,同时还有长鞭甩出后踏实的响声,在地上挣扎着起身的她肩上的衣物马上透红了!
“小小孩童,怎么如此狠毒!”我厉声责骂,并忙过去扶住那妇人,却见她泪眼汪汪,我见犹怜的样子,倒是个有些姿色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教训我云家人?”那孩子未有丝毫理亏模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我眉头皱了起来,喝道:“我还想打你呢!”
“哼,就凭你?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狠毒!”
怎么会有如此嚣张的孩子,父母是怎么教的呢?跟衡责的性子倒是有些相似。可是,我不怕衡责,我知道,衡责不会再伤害我。但现在我怕了这个孩子了,那长鞭在手,我手无缚鸡之力,怕是脱不了皮肉之苦,更何况还有那么些狗腿的家丁。我苦笑,我是随性贯了,尽管已经提醒自己,却又立马忘记身边总有那么个人为我解难了。多奇怪啊,那个人整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总觉得讨厌,可突然消失了,才发现他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才记起,他曾经为我做了多少事。
“云公子”。
关键时候,总有英雄救美,听到那声清净无畏的男音时,我松了口气。
令我讶异的是,那人竟然是唐鸣。其实我应当想到,云山是云门的地盘,有机关有迷阵,这人能在那采药就不会是普通郎中。
“你是什么人?”那唤作云公子的孩子依然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
唐鸣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我和那妇人,道:“放了她们,你娘的解药我们会给。”
孩子愕然,唐鸣释道 “你父亲去找过我师傅。”
“我爹真的为我娘找过你师傅?”孩子似乎明白了眼前的青年是什么人,有些激动,却又马上隐去了那溢出的欢欣,命令道:“那好,你们跟我走,治好了我娘我就放了你们。”
“如若不想让你父亲的努力功亏一篑,就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唐鸣的语气很随和,那孩子却惊住了。
“我如何相信你?”孩子问。
“武林大会后你就知道了。”
唐鸣与云姓孩子的那些回和竟然只是话语来往,最后我们竟然都能安全地离开了。
“唐鸣你是什么人?”事后谢与唐鸣时随口问了起来,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在云山他就隐瞒有所隐瞒,现在问来不是做无用功么?
果然,唐鸣重复之前的简单回答:“郎中。”
“姑娘往哪里去?”见我不再作声,不多话的唐鸣却主动问起话来,令我不解的是话里有丝玩味。
“去宜城或者禺阜。”我诚实回答,其实,心底里却一方面期望着他能指点,另一方面对他的反应却疑惑得很。
唐鸣却咧嘴笑了,我惊讶那讽刺的意味:“姑娘是云门的人吧?或者明明是从云门出来,却说成要往云门去?”
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如实否定:
“唐公子说笑了,我也没有说要去云门啊。”
“这一段路我们全顺路,可同行。”他不看我,提着包袱就往前走,我想路上有人照应了,但此人可以相信吗?
“唐公子这是要去哪?”两人一直无语,我打破他前我后一路无话的沉寂。
“去汀州武林大会。”唐鸣依然是和善语气,却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汀州?汀州离宜城和禺阜都远着呢,方向也有偏差,这唐鸣凭什么说我们会同路?
武林大会是为了什么事?想到墨琦的太极门,我问道:“太极门会到吗?”
“当然。”唐鸣简单回答。
我突然紧张起来,“太极门的掌门人是不是墨琦?他也去吗?”。
唐鸣对我的态度似乎很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几乎兴奋得要叫起来,“我想跟唐公子一起去武林大会,不知可否。”汀州比宜城和禺阜要近多少路程啊!到了禺阜再找到墨琦,说不定还要等多长时间才能见到他人,有如此机会我怎么能不兴奋呢!
唐鸣故作神秘道:“当然可以,我说了我们会顺路。”那神情像是在与熟人开玩笑一般,又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