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间》遗笑

58、指婚圣旨 墨琦的未婚

　　不知是不是因为哭得太累，我难得地睡得很沉。梦里，依然是云蒸霞蔚，渺如仙境，依然是飘荡的飞絮，旋转的舞姿，只是隐隐约约，不见人影，不闻人声，不知何处。
　　醒来已是日头高照，冬日里，也有暖如春的时候，心情轻松舒畅。

　　“苏姑娘，听说你病了，今日进宫特意来看看你。”一娇柔的女子扭着细柳腰，风情万种地推门进来，一听声音，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大好的晴天，真令人扫兴。再说，我什么时候病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你是谁？”我问，这女子，我肯定不认识。今天祁敏儿没来，倒是来了这陌生人。长得其实并不难看，但妖媚得太浓，娇羞的太假，是我极其讨厌的做作型美人。
　　那女子掩嘴一笑，又扬了扬手中的帕子，傲慢地自我介绍：“我是墨玄山庄墨二公子的未婚妻。小女子姓赵名姬”
　　墨琦的未婚妻？赵姬？我喝到嘴里的水一下吐了出来：“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墨琦的户口我可是仔细查过的，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来了个未婚妻？而且好不叫，歹不叫，叫个秦太后的名字？
　　“是皇上前儿指的婚，马上就下圣旨了呢！”赵姬貌作羞赧状，却明显的宣扬。
　　衡责指了墨琦的婚？墨珏还没指呢，怎么可能先指了墨琦呢？
　　赵姬进得这皇宫里来已是不易，还能大而惶之来我这带罪之人处，分明是被人应允了来挑衅的。墨琦昨天晚上都没提过，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回事呢。
　　“我说你怎么来看我呢。”我讽刺着她的虚伪，又凌厉地瞪她道：“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墨琦是我夫君，他绝不可能再娶其他人的。”
　　定明那时候，顾雪如与我算是交好，我都是一口否决的，更何况赵姬这让人生厌的女人，嫁给墨琦，她怎么配得上？（最先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可后来发现自己行情真不错，竟然也配上了。厚皮一下。）
　　“也没听说你跟墨公子成过亲，怎么可能就成了你夫君呢？”赵姬这女子也不是吃素的。
　　“没听说过只说明你孤陋寡闻。”我回答。我和墨琦在夷定都是以夫妻名义生活的，而且也补过结婚仪式了，都相互承认了，还需要别人来认同么？
　　“可小女子与墨公子可是皇上指的婚。”赵姬自以为优势地固执辩驳。
　　“我劝你最好是死了这条心”每个女人都可以傲慢，我也是：“墨琦是不会娶你的，即便娶你，也是被逼的，你要嫁过去，他心里还是只有我，你就只能守一辈子活寡，还不如另外找条好出路。”
　　“那你走着瞧好了。皇上姐夫明天就下旨了。”原来这赵姬是衡责某位夫人的妹妹，衡责现在也还没下旨呢！
　　“如果你肯定自己会有好日子过，那就嫁吧。”我作无所谓状，反正墨琦肯定不会娶，“走着瞧”应当是我说的话。
　　也许我呆的地方太简陋，重妆上场的赵姬美人儿没呆多久，冷享一下，气呼呼地走了。

　　哼，为墨琦指婚，墨琦一名臣下家属，用得着皇帝指婚吗？衡责分明就是不想让我有好日子过，可我也不是一昧地任人宰割，即使自不量力，也要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反抗，什么是反击。
　　我倒要看一看，这指婚的圣旨有多么威严神圣。
　　这院子不大，有人看管，但不意味着我就出不去，况且我出去的目标不在于出这皇宫，往勤政殿还是胸有成竹的。
　　夜幕降临，我早早地歇息了。
　　被关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没试着逃跑过，最先夜晚巡逻的侍卫已经由大大减少了，墨琦昨晚能顺利进来没人发现，也说明守卫懈怠起来了。
　　人最困应当是早上四点到六点的时候，而这时候我最清醒的。
　　院墙很高，可是旁边却有一颗老槐树，我将衣服结成的软梯扔了上去，顺利地爬上去,正好可见三五守卫走了过去，一个个没精打彩。我又从顺着将软梯扔墙外，顺着爬了下来。丝毫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担心吊胆。然后将软梯再扔进墙内，只留了要细绳在墙外，以方便返回的时候能够把墙内的软梯给带出来。
　　越是大胆越是放松，动作越是一气呵成。几分钟后我已成功地走在的通往勤政殿的路上。我本打扮得很招摇，准备遇着人的时候装作宫里的妃子，喝斥几声蒙混过关。谁知大大方方一路走过不知是因为正好没有人经过还是因为有人看见而不敢问，我竟然顺畅地近了殿门。殿门口有两个太监在守着，也正是迷糊不清，我丢了块石头过去，两人惊醒，又故意弄出点响声来，将两人引开了。这做法，我已经不只是一次了吧。
　　顺利进了门，屋内有些黑。但借助宫灯和月光，倒也不分辩得出东西。桌上一堆厚厚的奏折，另有一卷帛卷，打开来看，依然可看见是所谓圣旨。内将指婚作为“诱捉敌女苏希”的奖赐，说什么两人情投意和，成一美事。看桌上笔墨尚在，看来衡责离开并不久。既然有现成的东西，我也不用自带的笔墨了，直接将圣旨上赐婚原由涂抹，想改的地方改，想画的地方画。
　　做完后仔细一看，哼，看你这圣旨可还宣得出去？上头写着的便是：“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兹宜玄将军之弟墨琦丰采高雅，侠骨柔情，帝甚喜之，特赐宁宅良田，以示嘉勉。其与华夏女子苏希情投意合，碧海青天，今为其指婚，以成一美事。钦此。”
　　放下笔，正欲想办法出去，却听得门外来了两人，这么早太监就要接班了？我这下出去可就难了。早上这轮接班是要由宫里的女官将勤政殿内清理了，并将奏折等早朝用物整理好了带到朝堂的。
　　果然，两名宫女推门而入，我赶紧躲在了桌子底下。如果她们要清理物件，必将到这桌子边来。只希望有一人先送了东西去朝堂才好。
　　“皇上可真辛苦呢，凌晨才去休息的，马上又要上朝了。”一女说道。边说边在桌上忙呼着什么。
　　另一女马上回复：“可不是，若不是被那叫苏希的女子将国政扰得乱七八糟，何来这么多事？”我听着好笑，我还乱了国了？本事真不小。
　　“嘘。”听动静，两人靠在桌旁耳语起来，可是只隔着桌子一层木板，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苏希是什么来历呢，朔楚的祁皇可紧张得很呢。”
　　“听说墨二公子也很重视的。”
　　“皇上对她也不简单。”
　　“据说是华夏的公主，嫁给了云门门主，后来被休了。”
　　“不是说是云中燕的女儿吗？”
　　“说不定是云中燕的女儿流落到华夏了。那云门门主不正是如此的吗？”
　　突然，“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好像还挺大的，清脆得好像碎了一地。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收拾了，呆会朱总管要过来了，我先送这些去议政堂。”
　　一人意识到耽误了时间，匆匆离去，另一人大概已经弯上身子收拾残片。听得脚步声远去，我探头看了一下，的确没人，便趁机出了门往回走去。事情已办成，我也懒得管结果了，回不回得去都不重要，反正在朔楚的危胁下，我是不会死在煜泽的。欣欣然回到门口，竟然发现门口的两婢子已经睡熟了，哎，太冷的冬天也不怕着凉。我推门进去，她们竟然都没发现。真奇怪。

　　墨琦的指婚圣旨是在朝堂上宣呢还是送到墨家的府宅上宣呢？我期待好戏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