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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乐不知魏晋 “你说衡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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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的生活是美好的,快乐幸福是我们所有的心情。而旅行却是颓靡的,我与墨琦之行并没有走多远,出了居住的小镇,在一家小客栈里一住就是两天,而大部份时间我们都是在床上呆着的。我从来不知道墨琦的温柔是一头被放出笼的狮子,也从来想不到。
“苏希,来,泡个澡。”一夜辛劳,墨琦先起了床,细心放好水,将我抱入水中。水很暖,很舒服。我享受着难得的轻松与舒张,睁开眼却见他已经赤着胳膊站在眼前了。
“墨琦,别进来!”我惊叫。
“我也很累呢!”墨琦像是没听见,光着身子踏进了澡盆。
我忙把他往外推:“喂,会出事的!你出去,出去!”手触到他细致发荡的肌肤,又忙缩了回来。墨琦嘿嘿直笑,将我挡他的手拉了开来,想抽回来,却不能动弹,看着他胳膊健康深流畅的线条,我张口咬了过去,墨琦“啊”地叫了声,身子直朝我倒过来,水溅了出来!
“你这是故意勾引我呢!”墨琦气喘不定,将我固定在澡盆里。
水温在上升。
“我发誓,是你故意的。”我佯怒而肯定地说。
“故意的就故意的吧。”墨琦轻笑,竟然脸一红,将头埋进我胸口。
“唔,墨琦。”我身子一颤,墨琦的唇沿着脖颈吻了上来。
大概水温太高了,我的身子软了,闭上眼睛,眩晕了。
又是一个颓靡的早晨。
直到快中午时,我才筋疲力地起床,跟墨琦下楼吃饭。
“怎么,吃不习惯?”我吃过几口后,筷子就放下了来,墨琦却问得胸有成竹。
我皱眉道:“昨天的味还过得去,怎么今天这儿就换厨子了么?”
“你可被养刁了,昨天吃的可都是我做的呢!”墨琦笑道,笑得很是自信。
我也得意道:“我知道是你做的,也就只有你能养活我了。”暗想,我是真被养刁了呢,以后不是你做的我都不吃!
“你等着,我去厨房给你做。”墨琦兴冲冲地跑了开去。接着小二满脸歉意地来收拾几乎没动筷子的杯盘。我安心地享受墨琦对我的娇纵。
“苏希?”等着墨琦的饭菜时,一男子在我前面坐了下来。这人身型倒是俊秀,只是头戴斗笠,看不清模样。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是什么人,只能抱歉地问了句:“我们认识?”
那男子摘了斗笠,露出张刚毅阴冷的脸来。
“七殿下?”我不是很肯定,毕竟,所谓七殿下只是在那微弱光亮之下,心惊胆颤之时所见。
“夫人倒是好记性!”来人冷淡夸奖,倒是不显一点赞意。
“你?找我有事?”我与这七殿下算来是有个小怨恨的,他认为我跟定明听得了他的秘密,要杀人灭口时被我用个小手段逃脱了,但也不过是小事一件,事隔这么久,一个大男人不可能为了这个已经不算是秘密的事跟我计较吧。
“新皇在京城忙得焦头烂额,他心仪的女人却在这与人逍遥快活,倒也讽刺。”他露出轻蔑的笑容,让我摸不着头脑。这人与我搭讪,就是为了说这句不搭调的话,而且是句让人讨厌的话?
“到底什么事,殿下直说罢。”我忍了怒气道。
“衡责与衡烨,到底谁才是皇家人?”这衡七不再捌弯抹角,压低声音问得冷冰冰。
“都是,都流着衡家的血。”我无所谓地回答。反正,我所知道的,衡责是王爷没错,衡烨的生母也是衡家的公主,他不也是流着衡家的血?所以,我没有说谎。如果衡烨没有流着衡家的血,那老皇帝会让他做太子么?我想,也许衡烨做太子是有其他原因的,但至少,他是皇帝的亲侄子。
“真的?”衡七将剑往桌上一放,旁桌的人战战兢兢地移开了位置。
我无畏地肯定:“真的。”我不怕这人,虽然他充满了杀气,可我真与他无甚交结啊。
“那你们是如何出的闭锁重关?”衡七并不相信。
我也轻蔑地回笑:“那个啊,闭锁重关要进出并不难啊,七殿下如果有兴趣,费点心思也进得去出得来的。”
那衡七低怒:“我对那闭锁重关没有兴趣,果真,你联合云门让衡家血肉相残!此仇我衡永必报!”原来这衡家老七叫衡永。可是,现在不是计较称呼的时候,他的剑已经出了鞘,直朝我胸口刺来。
“什么?”我诧异,哪来的仇啊?
与武家子相处了这么久,躲闪一下还是可以的,但心里头却在想不知能躲闪几下。
“你不必装了,纳命来!”这衡永一剑没刺中,另一剑又袭来,我想完了,往哪边躲都来不及了。
门外一支箭破空而来,衡永收回了剑挡去。我松了口气。不料命依然悬于片刻之间,眼前一花,那剑便刺在脸边了。
“七殿下!”听得墨琦一声大叫,伴随着瓷片撞击金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忙闪开了来。墨琦已经将我拦在身后。
“墨琦,你这叛国贼!”见得墨琦,衡永似乎更是气愤。
“七殿下,这里不是宜城,你还是不要惹事的好!”墨琦没出手,只是严词喝止,我看门外人来人往,而衡永用力将抓起的剑狠狠收回,盖上斗笠,一转身跑了出去。
“你没事吧?”墨琦紧张地问我,我摇了摇头。刚才算得上是虚惊一场吧,墨琦又给我倒了杯水,说道:“刚做的菜都洒了,我再去弄些来。”
“墨琦,怎么回事?”我拉住他的衣袖。
墨琦有些伤感,抚摸着我的脸道:“你先吃点东西吧,我慢慢跟你说来。”
这么久以来,我觉得自己一直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与原来的世界原来的事都没有联系了,云远和顾雪是我不愿意交往的人;我知道祁越霆有派人跟来,但他们从来不打扰我的生活,便不去管他;衡责离我也是十万八千里的,理那么多干什么?祁敏儿急匆匆回国怕是煜泽有什么事情,可是,我又不是那国国民;其他的人,都是有自己的角色,我于他们,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与他们的相处也不过是人生过客,那是别人的世界。可是,本来以为已经遥远的人遥远的事怎么又扯上我了?而墨琦似乎知道些什么,可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也没有表现出来。
看着我吃完饭,墨琦才与我说道:“衡烨死了,衡责是现在煜泽的君王,临熙帝。这七殿下是被衡责追杀而逃过来的。”
“你说衡烨,他死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谁做皇帝,谁追杀谁,是皇权更迭时的必然,我并没有感动什么意外,只是,衡烨,那个轻言细语,温和如风的男子,那个文才武略样样精通的男子,那个美好得如同花一样的男子死了?我与衡烨也许没有过多的交结,可是,在禺阜也算生死与共过,在闭锁重关也算共渡难关过,而在朔楚皇宫,他也挺身而出过,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光彩夺目,怎么可能死呢?
墨琦缓缓道来,原来,祁敏儿急着回去,是因为登熙驾崩了,衡烨的身份问题在老皇帝过后,又莫名地提了出来,衡责的身份也因在云门的表现而受到置疑,老皇帝还没安葬,皇位之争便明枪明箭起来,很快衡责与衡烨被众人联合逼到绝路,在太华殿上衡烨当众表演了云门的功夫,承认了云深的身份,并指明对于继承之事,皇帝有秘旨,众皇子在皇上寝宫帐帏上找到秘旨,却是写明若衡烨系云门嫡血之事被证实,则传位与衡责。衡责的兵士顺利赶来,衡烨却自杀了!
“我想我应当早点告诉你。”墨琦将我的手放在他手心,自责地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
“不,墨琦。”我有些想哭。“不怪你。可是,可是,我还是很难过。”我靠在墨琦怀里,却流不出泪。
皇家的人皇家的事,天生与皇权联系在一起,我们怜惜衡烨的时候,只能无力感叹。
“这些事与我们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为什么那衡永说是我的计谋,还说你是叛国贼?”我想起衡永的话来,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有去信问我哥,但一直没有回音。”墨琦信然握住我的手,让我放心。
“是不是,还有些与我们有关的事,我不知道?”煜泽皇家的事与我们的关系并不那么紧密,但墨琦明明在厨房内,那支袭向衡永的箭是从屋外射进来的,我想,那是祁越霆的人。墨琦有注意到那支箭落在地上,却没有表现什么意外,他应当也是知道的。
“也没什么其他事,衡责的人一直在找我们,我有引开他们,也还有另外一批人在暗中帮我们,近在咫尺,我们却安然无恙”墨琦述说着,又叹道:“苏希,我倒是希望你能总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人都会死,只是衡烨太年轻,走得太早了,太可惜了。我难过,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可是,他是皇家的人,这个命运,谁都没法控制,更何况,他已经走了。”我整理了心绪,安慰自己。
“苏希,”墨琦将我搂住,“都是过去的事了”。
其实,整个事情,我还是只把心放心了衡烨的死亡上。衡永所谓的“仇”,墨琦说没有消息,说得云淡风轻,我想也不是很大的事吧,毕竟,这衡永还在被追杀中,落泊的人可能把有点关系的人都当成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