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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一团乱麻 乱了,太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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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们一起去买了香烛,向着煜泽的方向祭拜了一番。我心里还是堵得慌,墨琦看我无心旅游,领着我往回走。
回到小镇,却见大白天的,家家闭门,街道上一片狼藉。我们紧张地往家门口跑去,却远远见一群人在刀挥剑舞。
不忆!我心慌意乱!
墨琦什么也没说,将我揽住,直接飞入院内。
院子里留下的也是打斗后的杂乱。
“红叶,东海!”我大声呼叫,没人回应。
“不忆!”我听得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墨琦紧紧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
冲进红叶的屋内,却被一冷冽犀利的眼光射得不敢前进。
“你们终于出现了?”他冷得刺骨的语气让我不敢出声,衡责继位称了帝王,这个以前的风流倜傥的临王爷仿佛一下子变了个人,模样还是那模样,却像座冰山,冷酷得让大热天里下起了冰雹,知道这个人张扬,却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人竟然会有如此气场,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仿佛我们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只是,他怎么会来呢?不是说正忙得焦头烂额吗?
还有,不忆,正抱在他手上。分开几天,她还记得我,直要往我这边来。那人却不动于衷。
“皇上”墨琦先开了口。
衡责没有开理会,倒是直直看我,那眼光似乎要将我剖开来。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其实,初见他就已经不自在。很明显,衡责变了。
不忆见着我却不能过来,呜呜哼了几声终于哇哇地哭了起来。
“皇上,孩子在哭。”我心痛地伸手去抱不忆,衡责身后却冒出一人直直将我挡在一米之外。
“把孩子给我!”我企求地看着衡责。却见他嘴角阴冷地笑意,我一颤。
“朕的孩子,朕自有打算。”
我心慌之时,已脱口反驳:“衡责,这是我的孩子。”我急得几乎要哭起来,墨琦搂着我,不知所措。不忆就在衡责手上,我和墨琦却都没法去抱!
“这么说,这不是朕的孩子?”衡责从那侍卫腰上,抽出剑来,不慌不忙地在不忆面前摆动,不忆止住了哭。我不知如何回答。不忆来得过于意外,说是怕会伤了墨琦的心,也把关系弄得尴尬,说不是,却也没有否定的道理。
“既然不是朕的孩子,那留着也没用了!”衡责高高举起剑来,我还来不及呼叫,不忆就被他抛向空中。我身子一软说不出话来,墨琦已经飞身而去。
尽管墨琦的轻功出神入化,可是,他不得不担心伤到不忆,只能处处收敛,而衡责似乎看准了这点,一意直攻,还是将不忆抢在了手里,墨琦不敢再动。不忆不知危险,竟然咯咯地笑了。
“苏希,你说,这是谁的骨肉?”衡责得意地冷笑,那闪着寒光的剑又在不忆脸前游走。
“是你的孩子!”墨琦紧张地替我说话:“你别伤了她!”
“既然是朕的女儿,自然不能流落在外。”衡责明摆了是要带走不忆,我顿时充满了勇气,人也冷静下来。
“不忆是我生的。”
“却是皇家的血脉。”衡责也以同样的语气回答。
“她身体里也流着我的血!”我丝毫不退让,祁敏儿早就提醒过我,衡责会知道孩子的事,但我没想到他会来跟我抢不忆,他现在又是一国之君,后宫无数,要一个孩子又有何难?
“皇上,这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将孩子给我。”我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强硬,一时也解决不了问题的,便好声商量着。
“苏希,我还会相信你吗?。”衡责阴冷地笑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怒道。
“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衡责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对我咬牙切齿道:“你的美人计用得很成功啊,想我衡责呼风唤雨,却被你这貌不出众,才不突显的女人给算计了。”说着,在不忆眼前晃动的剑已经指向我的脖子。
墨琦急忙拉我后退,将我挡在身后。
“苏希什么也没做!”
“墨琦,如若不是墨珏求情,我必饶不了你。”衡责喝道:“来人,将他们带走。”又从门外进来好些人,欲来拉我。
墨琦护住我:“皇上,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哼”他当作没听见,墨琦正欲拨剑,却见陈东海和红叶都被押着进来了,身上已经挂了彩。我们知道,我们无力反抗了。
我是被单独捆在一辆马车里的。一路上,除了送饭送水的人外,我与世隔绝了。没有见到不忆,也没有墨琦他们的消息,我不知道有多么想念他们,担心他们。可是,不论我怎么询问怎么请求,都没有人理我。
也不知道行了多少天,我们到了晁都。第二次入煜泽的皇宫,却是被关在地牢。我讨厌这样的条件,又脏又臭,蚊子蟑螂老到处飞,到处爬,还有时不时串出只老鼠,吓人一跳。大热天的,不能洗澡,不能好好喝水,吃饭,可是,有的我挑吗?想来,这是我来这世界生活得最糟糕的地方。
第一个来看我的是祁敏儿,她身着白锦缎子金丝绣凤的华丽裳子,妆容大方,走在阴暗潮湿的地板上,端庄而圣洁得像是普渡众生的菩萨。一时竟然觉得像是第一次见顾雪如的模样,却又比顾雪如成熟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我费力地发音,才发现嗓子有些痛,声音很哑。
祁敏儿怜悯地看了我一眼,示意狱卒将门打开,她身后的宫女拧开一个小瓶,将不知明的液体洒在牢内。
“苏希,我救不了你”。祁敏儿歉疚道:“这是些防蚊虫的药水。”,
看来她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但我没想过让她帮上什么,因为,我没权利,她没义务。
“我女儿呢?还有墨琦他们怎么样了?”我很想他们,很想很想。
“不忆在我那儿,你放心。”祁敏儿安慰我,又道:“墨琦已被墨珏带走,你的两个侍卫暂时也没什么生命危险。”
可我放不下心,不忆还不到一岁,找不到妈妈她会哭吗?祁敏儿会带小孩吗?衡责会不会善待她?墨琦知道我的处境吗?会不会很担心很很冲动?衡责到底会不会为难于他?陈东海与红叶都不是煜泽的人,他们会不会受什么苦?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至今仍不明白,自己除了带走衡责的孩子,并不同有其他对不起人的事。
“衡烨与衡责都是皇家的人,却在你安排下有了血统嫌疑,太子被逼自杀,亲人血肉相残,煜泽丧权,谁都没想到,你是云中燕的女儿。”祁敏儿淡淡地看着我,漠视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太荒唐了!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祁敏儿的语气非常肯定,却没有像衡责那样的怒气,如一潭深水不见波澜。我竟然害怕了。
“到底有什么证据?”
“苏希!”祁敏儿叹息,“你如此固执,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
“她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衡责出场了,我哼笑一声。
“你认为朕没审就定了你的罪么?”他抓住我胸前的衣服,几乎要将我提了起来
“你分明就没审”我瞪他。
“你自己看这些是什么!”他地将我一扔,从身后太监手上拿过一叠纸来,狠狠甩在我脸上。纸张纷纷洒洒落下。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头来。
不,我要冷静,我对自己说。
低下头,捡起那些纸来,原来是一封封的信。
却是云中燕与她女儿的通信。
信中大意是云中燕的女儿通过顾相制造衡烨非正统继承人的假象,甚至连先皇都怀疑衡烨的身份,又以美人计引诱衡责衡烨去闭锁重关,一边支持衡烨掌权一边散布衡烨是云深的谣言,想在煜泽混乱时控制煜泽。墨琦看到的那本云门族谱并不是先皇的,是云中燕利用云中行行前拓印出来的本子并加以更改而成,能过抢夺的方式让人看不清真相。另外还有一封云中燕的回信,让其女阻止祁越霆对煜泽的战争。
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照这些信件来看,煜泽的皇权之争是被人闹出来的。尽管里头没有明细的方式手段,但现实中,基本上都表现出来了。
只是,那信上的字,是让我再熟悉不过的,那都是我的字,不是模仿,不是临摹,是真真正正的,我的字。可是,我从来不记得我写过这些字。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而且,还有很多疑问存在,不是吗?
如果衡烨是不真的云深,他为什么能进入闭锁重关?如果是什么人都能进闭锁重关,云中燕会把自己关在那里头那么久吗?为什么墨琦也出不来?还在,追溯到源头,定明是真的变成云远了吗?凭什么说他就是云远?那么在闭锁重关内的云深又是怎么回事?拓印的族谱又作了何种更改?
我能想到的,这个作为帝王的人怎么会想不到?难不成是他在陷害我?他这样做又有何目的?
乱了,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