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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女人小事 前日有人告 ...

  •   一连半个多月,定明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我们闲来便看看有关风俗人情的书。再有空便会到山庄各处去转转,想看看能否找到一条天水池那样的瀑布。庄主墨珏外出一直没回,墨琦和顾雪如倒时常来找我们。还有其他食客偶尔串串门子,都清高得很,特没意思。
      墨琦来找自是为了布阵的事,定明先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而后再与他埋头研究,又画又算的。我曾问定明是否也相信有其事,他但笑不答。
      因墨珏宠溺得厉害,顾雪如是相当自由的,既不用织布绣花也不用琴棋书画,一十七八岁的女子,倒是时常羞答答地问及我们夫妻的故事:你们怎么认识的,权先生什么时候下聘的,为什么权先生是短发,权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们有没有定情信物,你们怎么能平起平坐……问到最后不知该如何回答,真想给她讲白雪公主鱼美人的故事,告诉她什么叫美丽的爱情。后来我试着转移话题,说些世界之最,吉尼斯记录给她听,她也兴趣浓厚。见她的次数多了,对于她的美丽不再那么震惊了。初见时沉稳有素的大家闺秀,也是纯真不知世事的可人儿。
      若是一个人时,我便看书写字。毛笔字练过几年,但重新拿起来并不容易。而繁体的字看着认识但却写不出来。一颗心红两种准备;若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便要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又过了半个月,这天傍晚正在抄书,定明回来了,我讥笑道:“那光影之阵布出来了?”
      “结合地形倒是完全有可能!”他倒是真陷入其中了。
      “抄什么呢?”定明凑过来看我写字。“好像没什么长进,写来写去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墨琦写得飘逸,也没雪如写的秀气。”
      我恨恨一瞪眼:“同人家写的一个样,太没个性了。再说人家那是师傅教出来的,我是自个练自个的。投入成本不一样产出能一样吗?”
      定明搂了我的腰,哄道“但他们的字都没有你的中庸大气!”
      这是什么形容,我晕!
      “送你!”定明拿出一个小布包,我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是黄金镶翡翠的,真是艳俗。
      定明一愣:“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先前看的不是这样的。定是与墨琦的拿错了。”
      “那是谁赚了?哪个贵啊?”我开玩笑。
      “这能论贵贱?”定明收回去转身出门道:“我去换回来!”
      我甜甜地笑起来,甜到心里头。
      定明出门不久,墨琦过来了。“定明不在这?”
      “你们拿错东西了吧?他刚去找你。”我低头道,继续练字。我等着定明拿他送的礼物过来呢!
      “哦 ,这是定权说要送夫人的。”这不知世事的家伙竟然后折了布包,拿出戒指放在我面前。我有些懊恼,但看他真诚的样子,又不知如何发脾气。
      我拿起套上无名指,正好!银戒镶紫水晶倒是秀雅得很,跟我的钻戒很相似,很配我。定明真有眼光!
      “权夫人这字……”墨珏看桌上的笔墨欲言又止。
      “你说”我也是虚心好学的宝宝。
      “重心不稳,落笔无力。”点评得真够狠的。
      “怎么改?”我问。
      “不知道。”他答得倒是干脆。问他也是白问。

      “权夫人,夫人”一听就知道是顾大美人,虽也温柔娇弱,但也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人叫了多次夫人,才知这里尊称有夫之妇为“夫人”,也可加夫姓,人多不可辩时更是如些,一夫多妻时,在其前加排行数字。
      “苏姐姐,你看好看吗?”雪如展出胸前的项链,眉目生情地问我。链子没什么好奇的,银链子而已,但那坠子光彩照人。是打磨圆润的水滴形红宝石,中间却有亮光闪闪。
      “很漂亮,是谁送的?”我特奇怪今天怎么人人有礼呢!
      “珏哥哥带回来的。”雪如高兴地道。
      既然墨珏回来了,我得去要回我的戒指来。上次因为烫伤雪如的原因没敢去说这事,而我是一直记着的。结婚戒指怎么能随便丢了。更何况失而复得,更是难能可贵了。
      说着定明和墨珏,后面跟着黄代,三人一起进来了。
      “先生,你看好不好看!”雪如一见他们便移了过去。
      墨珏搂住雪如:“当然好看,珏哥哥只会将最好的留给你!”
      看墨珏心情大好,便问道:“庄主,上次黄代拾到的我的戒指,不知有没有带过来?”
      “戒指?哦,那个银圈儿镶水晶粒的啊,扔了!”墨珏的眼睛没离开过雪如。
      “什么!”“什么!”我和定明异口同声。
      “扔哪去了?”定明急切地问道。
      “记不得了”无情地回答!
      “墨珏,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你明知那是别人的东西……”墨琦忙拉住我阻止我说话。
      “庄主,那是我与阿希的结婚姻戒指,只要我们不分开,戒指就会一直在手上。而那也不是什么银圈儿镶水晶粒,那是白金钻戒。是独一无二的。与我手上的是一对!”我知道定明也生气了,只是压抑着说话。
      “姐姐,苏姐姐,你别生气,我让人去找了来吧。”雪如拉着我的手。见我不说话,又转头对墨珏说:“珏哥哥,你叫人去找找吧。”
      墨珏叹了口气:“丢了这么久,还去哪找?黄代,你可记得我丢到何处了?”
      黄代有些尴尬,讪讪道:“庄主随手扔在了那书房的宽口花瓶内。”停了半晌,又解释道“庄主预给雪如小姐做首饰的原料里头。在晁都陈宝匠看见曾说是未见过之工艺,但手下没多想。没想到他取下了戒指上的宝石镶在有缺口的红宝石上却巧夺天宫。”
      “那戒指上的水晶粒就是镶在雪如项链上的那颗?”墨珏问。
      “正是。”黄代低头。我气得要跳起来。
      顾雪如不知如何是好,取了项链要给我:“苏姐姐,我把它还你吧,你不要生气了。”墨珏脸一下黑了:“雪如……”我更不知如何是好。我跟定明的终身信物是戒指,而在这时代,墨珏送雪如的项链也是终身信物。
      房间里刹时安静了下来。定明征询地看我,我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撒气地打落了桌上的砚台,墨汁溅了一地。墨琦墨珏避让不及,白袍上也落上了点点墨痕。我装作没看见,黄代忙叫了丫头过来擦洗。
      定明道:“算了,我不是答应要送你一个两克拉的吗?我们回去了便马上兑现。”我不再作声,墨珏冷哼了一声,雪如扯了扯墨珏,他便搂了雪如出去了,墨琦也跟着走出去。
      人走了后,我气呼呼地趴在床上,定明遣走了丫头,问道:“火气这么大,大姨妈要来了?”
      我依旧不理她,定明凑在我耳边轻声道:“再这样趴着,就要成太平公主了!”我明知他是逗我,却下意识地去看胸部。定明呵呵笑起来。
      我没消气,便撒起小姐脾气来:“太平公主也是公主。”
      “好,我的公主大人,有何吩咐啊?”定明依旧好脾气地哄了我半天。
      平静了之后想也觉得奇怪,怎么如此不可理喻。定明说可能是我没有出去,在屋子里闷的。墨珏上次走得突然,临行时没能安排,他终究还是不相信我们的,便直接吩咐不能让我们离开山庄。

      事后第二天墨珏便派了两保镖跟着定明,当然也允许定明自由行动。给我叫了两专门的丫头,不知是优待还是监视。

      墨琦又叫了定明去讨论什么,我没理采。顾雪如这些天没来找我,我竟发现不知她住哪里。无事转了几圈后回来,进门却见墨珏坐在里头。他见我笑道:“夫人脾气还真大,雪如很是怕你,遣了我来看望夫人。”我心哼哼,虽说是你家,这私人所住的房间也不能随便进出吧。
      但还是客气地回答:“当日甚是冲动,还望庄主见谅。”
      “权夫人真的来自华夏国?”墨珏怕不是专门为了看望而来。
      “我说是庄主怕是不信,若说不是庄主也定怀疑,你让我怎么回答呢?”我笑笑,笑他就是一曹操。
      “听雪如所说,夫人确与我煜泽国民不同。前日有人告知,原来夫人还是一国公主呢!”
      “这从何说来?”真怪了,还有人如此造谣?
      “太平公主可正是夫人?”墨珏问道。他不会知道“太平公主”是用来讽刺平胸女人的,可我知道。真是晕倒。
      想起与定明的私语,心头一惊:“你派人监视我们?”
      “夫人不必惊慌,墨珏必不会因为夫人的身份为难于你们!”
      “我问的是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们,没有问你会不会为难我们!”尽管我不愿意做太平公主,但现在还是需要公主的驾势。
      “对于新客,墨玄山庄总要了解清楚。”墨珏老实地解释。
      “庄主,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既若不相信我们又何必留我们在山庄?”我教训道。
      “夫人的意思是我不如杀了你们?”墨珏阴冷地说道,似乎有些生气。
      “现在也不迟!”哼,现在,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不是真公主,都不会轻易动手了吧。
      “我这次去晁都,皇上说很多年前也有人遇过自称华夏族的人,想来这东方之东真还有他国。”他选择相信我们。
      “那庄主前来所为何事?”其实我还在为戒指的事生气。
      “夫人还在为前些日子的事生气?倒是雪如挺了解夫人。”墨珏呵呵笑了两声。说着拿出一个盒子,精巧细致。“雪如知道夫人难得消气,让我带了送给夫人。上次之事是我疏忽,但木已成舟,夫人不必太过计较,恼了自已。再说若不是遇上黄代,夫人之物也无所寻处。”墨珏算是难得的和颜悦色地劝说。
      “多谢庄主,东西送到了,你还有事吗?”
      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失而复得就是得到了,事后说“若是”有什么意思呢?我低声道:“跟你说也不懂,对牛弹琴!”
      墨珏怔了一怔,识趣地起身道:“皇上欲东访华夏,公主有何建议?”
      “我已嫁作人妇,离国多年,不问政事。”我能有什么建议,天知道你们会找到什么。墨珏沉默一会,又说道:“夫人待雪如不算殷勤,她对夫人倒是热心得很,你算是不声不响一闹腾,整个山庄都人心惶惶。”
      “那倒不是我本事,大家都是看你庄主脸色过日子。”我反驳。这就是连锁反应,谁叫你疼爱的雪如在意我的情绪?
      墨珏不说话,叹了口气离开了。
      傍晚定明回来,我跟他说起墨珏的问话,定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哈哈……”
      我本是又气又恨,这误打误撞的事又如此荒唐可笑,不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原来这就是哭笑不得的正确定义。

      雪如让墨珏送过来的是朵珠花,珍珠串成,确实是很漂亮。看那盒子想必价值不菲。定明帮我戴在头上,说道:“看来她很在意你。这事也怨不得她。她前天来找我和墨琦时总问起你来。”定明看着镜子里的我说道。
      “我也不是说生谁的气,只是不顺心罢了,这脾气还不是你宠出来的。”
      “是,都怪我,可我愿意宠你有什么办法呢?”定明说起漂亮话来真好听。戒指之事才算终结。

      又过了几天我才问询着找着雪如。雪如住在靠东边的独院里,院内花木丛生,自成天地。且配着一群丫头服侍,看来这世道还是阶级鲜明。雪如正在凤凰树下抚琴,见我呆了一下,便遣走了丫头们:“苏姐姐,你来找我了?”眸子闪亮闪亮。
      “多日不见,还挺想念。你看我配这珠花好看吗?”我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好看,这些天不见姐姐也挺寂寞的。”雪如边说边倒了茶递给我。我想起那日茶水烫着她的事,便看着她的手问:“手全好了没?”
      “全好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当时很痛,先生用冷水一淋便缓了很多,之后两天就全好了。”雪如轻松地叙述。
      “你抚的什么琴呢?”我看是十二弦,不像我们平日所见的筝。
      “姐姐听雪如抚一曲看好不好?”雪如谦虚地询问,我笑着点头。
      一曲完毕我立答:“真好听!”。
      雪如愣了半天道:“姐姐请指教!”原来她以为我敷衍地说好。
      “雪如,对不起,我不懂音律。”我不好意思,实话实说。
      “哈哈……”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墨珏站在门口道:“这算是对牛弹琴?”
      “珏哥哥”雪如嗔道:“不要这么说,苏姐姐又要生气了。”
      “雪如,你珏哥哥不是说我,是说你。”我恶作剧地想让这对小情人吵起来才好。“他是在讥笑你分不清对象,无的放矢”我笑着答。
      雪如倒是丝毫不介意,松了口气道:“姐姐不在意就好了。”
      墨珏倒是皱起了眉头,温和地对雪如道:“你爹爹来信说你娘念你,让你回去了。”
      “也是住挺长时日的了,只是舍不得姐姐和先生呢!”这话末免太偏见。你未婚夫在眼前你不说舍不得,倒提起外人来,那墨珏不吃干醋才怪。
      “权先生也要走了。”墨珏看我疑惑,解释到:“临王爷奉命前往禺阜治水,安置灾民。听说先生深谙水利,我便推荐先生过去了。先生尚不知道。”
      我高兴起来,从无接触的政治家到即任职的工程师,能这样转行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事,在实业的基层也远远好过在权力的刀尖上。兴高采烈地辞了他们去告知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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