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向》看花吃瓜

7、chapter7 那年

　　赵所是自然的表情有一瞬僵硬，僵硬后，白皙的脸皮开始透红，“谢……谢谢。”

　　杜梅的目光太过直接，他不自在地扭过头。

　　杜梅眼中积聚的光渐渐消散，这一句告白已经耗光了她积蓄的所有勇气。她勉强勾了勾唇角，僵硬笑道，“不……不用谢，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杜梅转身离去，两滴眼泪无声滴落。

　　走了没几步，赵所是拉住杜梅的左手，只是眼睛仍旧望着别处，“我……我在高中等你。”

　　赵所是的声音原本并不大，再加上他迟来的变声期，难听的声音让他不自觉放低，这句话却在杜梅的耳边不停放大，她僵住了，不敢打破此刻的宁静。

　　赵所是感觉到了杜梅的僵硬，像个木头人，他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脸皮上的红褪了下去，帮杜梅擦掉眼泪，重复了一遍，“我在高中等你，梅子。”

　　接下来的初三，杜梅发了疯般不要命地学习，可惜努力和成绩没成正比，而以杜梅现有的成绩想考那所市重点高中也是没可能的。

　　初三下分流，杜梅和杜父爆发了首次争吵，杜梅拒绝去读免费的职高，多年来，杜梅第一次反抗杜父的安排。

　　她赢了，惨胜。

　　初中三年唯一的好友张萍已经选择去了职高。

　　当晚，杜梅躺在床上，呆呆看着格子窗外灰沉沉的天空，不知对错。

　　初三下，班上只剩下三十二个人，杜梅的成绩变得十分不稳定。

　　中考结束后，杜梅将保护完好的各色书本拖去了废品回收站，回到家，换上另一套衣裳，闷头干活。

　　到校领入学通知书这天，杜梅是下午去的。

　　班主任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夸奖她超常发挥，苦心不负，考起了所市重点。

　　杜梅双手接过通知书，连道感谢。在单人的回家途中，她却露出了不知开心还是难过的表情，她想和赵所是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浅薄。

　　当晚，杜家的晚饭前所未有的丰盛，杜母宰了一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杜父上街去割了猪肉，买了杜梅最爱的西红柿，做了一大盘的西红柿炒鸡蛋，买了花生奶饮料。

　　开吃前，杜父将倒好的饮料递给杜梅，“梅子，爸爸给你道个歉，还是梅子给咱老杜家争气。”

　　杜梅连忙站起身接过，“爸爸，应该是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好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道歉话，”杜母在一旁乐呵呵道，“快吃，待会儿菜都要凉了。”

　　杜母收拾完，回屋就见杜父看着通知书，沉默抽着烟。

　　杜母也知道一千多的学费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和生活费对这个家庭不是个小数目。

　　“梅子她爸，早些睡吧。你看梅子她今天，多开心啊。”

　　杜父最后吸了口烟渣，喃喃道，“是啊，总有办法的。”

　　九月一日，杜父带着杜梅早早赶车去报名。

　　六中校门外停着不少的私家车，许多家长带着学生排着长长的队。

　　报名后需要去占宿舍，杜梅算是去得早的，占了个八人寝。六中有个突出的特色，入校后直接文理分科，自己选择，不用等高二，杜梅选择了文。

　　高中一月一放。

　　军训的这一个月，杜梅一直在寻找赵所是的讯息，可惜，直到军训结束，杜梅仍是没找到他。

　　在军训结束的第一次月假，杜梅在客运站遇见了赵所是，单方的相遇。

　　杜梅听见的是一个清脆的女音，带着娇俏和抱怨，质问，“赵所是！你为什么不等我！”

　　杜梅不由屏息，心跳加速。没一会儿，她就听见了一道男音的回应，“我不是在这儿等你吗？”

　　这声音和记忆中的嗓音完全不同，但杜梅还是顺着声音来源向后望去。

　　女生和杜梅擦肩而过，向客车后方走去，带着一股玫瑰香味。

　　男生坐在客车的最后一排，正低头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停跳动。他闻声暂停了手上动作，抬起头，轻拍身旁的座位，“喏，帮你预留了个位置。”

　　女生轻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事，杜梅都没注意。

　　她脑子一片空白，车子走了半小时才缓过来，是他，赵所是，虽然变化惊人，但杜梅能肯定，是他。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终点站，杜梅坐在座位上，迟迟没有反应，一路做到了终点站，直到司机叔叔催促，杜梅才想起下车。

　　这辆客车的终点站在石桠乡上的邮政局旁，向左走通向石桠初中，向右走则是往常的赶集一条街。

　　杜梅背上书包，朝着家的方向行走，涣散的眼神在看见前方一男一女两人才开始聚焦。

　　男生的身高目测比她还要高一个头，女生约莫一米六左右，戴着款白色的遮阳帽，淡色的微卷发及腰，杜梅看着两人的手渐渐牢牢相牵，一起走进了石桠初中，才惊觉自己走反了方向，这两人也是在终点站下的车。

　　“赵所是——”

　　杜梅嘴边在轻喊了一声，小得只能自己听到。身旁的景物开始模糊，她转身朝向正确的方向。

　　熟悉的景，熟悉的物，却是不同的心情，那年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