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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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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don\'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
你甚至不需要说我爱你
All I need is you
除了你,我什么也不要
“不必担心我们回不到过去,因为我们正在迎接未来。只要你还需要我,Naum,我就永远在。”
——Arthit
一个月前的家搬的彻底,尽管前一夜他们已经互诉过情意,可睁开眼睛看到有些陌生的天花板时,Kongphop还是下意识的往旁边摸了过去。
Arthit卷着大部分被子还在睡,Kongphop看着已经指向11点的时钟,再看看身边的人,他想,估计是累到了吧,睡那么熟。
这里是毕业之后Arthit就付了首付的房子,到现在已经还完了全款,不过除了偶尔方便或是有需要,这几年他俩都很少过来。毕竟学校离这里有点远,Arthit宁愿自己奔波些。
事实上Arthit总是会迁就自己多一些,虽然旁人都不这样认为。
Kongphop看着熟睡人潮红的侧脸,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又把马上要堵住鼻子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房间似乎还算整洁,Kongphop轻声出了卧室,昨晚回来的太晚,洗过之后他俩倒头就睡了。Kongphop不确定冰箱里有没有能吃的东西,他正想着看看缺什么去楼下超市买点回来,打开冰箱那一刻却愣住了。
冰箱被塞得满满的,看蔬菜的新鲜程度绝对不超过两天,甚至角落里竟然还有一小罐辣椒酱。
Kongphop拿着小罐子认真看了看,确定了这就是来自神秘东方的食物,某人深爱的“老干妈”辣椒酱。
他可以肯定分开的这段时间对方没有出差到过中国,那么这个东西,只能是别人给他带来的了。
确认好煮粥的时间,Kongphop又做了蒸蛋,阳台有洗好的,但明显没有好好处理的衣服一整排,他一件件的抖开收好,Arthit的衬衫如果不熨一下怕是穿不了了。尽管厨房的事他需要好好问一下某人,但眼下照顾他却是第一要务。
一整个月没有体会过这样等着心爱的人睡醒的心情,卧室的门只虚掩着,虽然已经熨好了所有衬衫,Kongphop还是十分意犹未尽,这可不是单纯的失而复得,此刻心情当真微妙又心酸。
家里并不十分乱,看得出来这一个月大概有人替自己照顾了Arthit,Kongphop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你看,他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他的Arthit太好了,总有人觊觎却还不自知。
电饭煲两个小时的定时提示响起的时候,Arthit的卧室终于是有了点动静。
Kongphop推开门就看到一脸呆滞模样的某人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他看着对方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两道不太明显的红印子,头发凌乱,领口大开,一脸我是谁的表情,又好笑又无奈。
于是他像曾经无数次叫对方起床那样,走过去,连被子带人圈进了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温声开口:“醒了吗?P’Arthit?”
Arthit像是才搞懂眼前状况似的回过神,也笑了起来,他就势扑倒了Kongphop,在他怀里狠狠蹭了蹭,又猛地挣开他的臂弯跳下床打算往卫生间跑。
Kongphop想起挂在阳台的浴巾,刚想起身去拿,就见Arthit立在床前不动了……方才他跳下去的时候还神龙活虎,这会却紧皱眉头,一言不发,Kongphop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想伸手去碰,却被打开了。
“该死!我再也不要听你的鬼话了!Kongphop!”Arthit兀自扶着腰往卫生间移动,一边还不忘了凶神恶煞。
Kongphop了然的收回了手,一时也有点尴尬。
“果然男人就没有好东西,只做一次全他妈是鬼话,我居然会信!我瞎了还是疯了我!哎呦,我的腰……”
Kongphop听着“老婆大人”的怒吼,揉了揉鼻子,看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卫生间挪去,想到昨天夜里回来的时候是被抱着上的楼,洗澡也是,他实在没料到,体力一向不错的Arthit这回反应竟然这么大……还是要加强锻炼才行,声色犬马的生活和工作习惯已经影响到了Arthit的健康,他需要锻炼了!Kongphop一边打算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一边就听到浴室里的人叫他。
“Kongphop,还在吗?帮我拿下浴巾吧?”
“你开门,P’Arthit,我放门口了。”
Kongphop并不想惹火上身,昨天要的狠了,Arthit一看就很累,就算小别胜新婚,他也得忍忍,于是只好放下浴巾离开浴室,去阳台吹风好了,顺便想想怎么加强体魄锻炼,不然很难保证门打开了以后他不做点什么。
这顿不算早饭的午饭Arthit喝了整整两大碗白粥,这似乎很出乎Kongphop意料,于是一个没忍住,他脱口而出,
“P’Arthit?难道Night做的东西那么不好吃吗?”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毕竟两人真正意义上来讲今天才算和好,Arthit行李还没收拾呢,这话一问万一恼了,不答应他回家就完了。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
而正在喝第三碗粥的Arthit听到他提Night名字,却只是顿了下,并没有说什么。
“P’Arthit?Arthit?你先别生气……”Kongphop看他一直不答话,失而复得又患得患失的心理作祟,又开始慌了。
“嗯?没有,我没有生气,你怎么知道Night来过?他做饭其实还可以,就是不大合我胃口而已。”说罢又舀了一大口蒸蛋塞进嘴里,边吃边冲着Kongphop歪头笑了一下。
这一笑Kongphop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这几年大家都在渐渐成熟稳重,他已经很少见到,Arthit向他撒娇了……这一眼过来,他情不自禁的吞了下口水,复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看到冰箱里……呃,我知道你绝对不会买菜的,你又不会做……所以,”
“你说的很有道理,前两天Night买的大概是,他来过这里几次,怕我饿死,做过几顿饭,还帮我收拾过家里,但没过夜。”说完最后一句,自持冷静的Arthit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人。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Arthit好容易放下了勺子和碗,明显对Kongphop的回答有些意外。
于是Kongphop也放下了餐具,认认真真的看着Arthit,认认真真的开口,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了,除我之外,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但是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自己也清楚,他们都抢不过我。”
“哈?”Arthit被他说的一下子涨红了脸,憋了一口气很难受的样子。
眼前的男人,哪还有当年见他理了个新发型都要嫉妒到说自己还不够好的模样,他太膨胀了,Arthit想,我还是对他太好了。
“少胡说八道脸上贴金了你!我和Night没什么的。”
“没什么?Arthit,说谎狡辩的人负责刷碗吧……”
“你怎么能这样?我腰还没好呢!”
“你看,你承认自己说谎了吧?”
“……”
Arthit瞪着这个似乎理直气壮,又似乎在无理取闹的家伙,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一夜之间,Kongphop就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了?怎么一夜之间,他就敢像从前一样套路自己了?
“Kongphop!200个蹲起,刷完碗之后立刻执行!”
“嗷,P’Arthit?”
“去洗碗!”
于是眼看着炸毛的某人从餐厅移到沙发,窝着不动了之后,Kongphop才缓缓起身收拾。
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看太阳升起再落下。他看着沙发上只露出一个黑黑发旋的Arthit,一时间就忘记了自己有点煽情又肉麻的胡思乱想。
待会给他按摩的时候,还得再问问什么时候回家……他心想。
可惜直到第二天早上Arthit上班,他都没机会再开口问这件事。
今天没有他的课,群里刚发了小道消息说系里最近又要安排一次外出写生,艺术类的基本都要参加,看来摄影系这边的带队老师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他没跑了,要不然那些老师不会好心的给他串课,叫他连休三天。
Kongphop倒是对此没太多异议,他年轻,资历尚浅,这样费力或许还不讨好的事自然需要抢着来。尽管Kongphop其实很喜欢外出采风,他完全不觉得那些学生难带,但这话不能说,何况他还承了主任的情,答应带个家属什么的……就是往届一去就至少三天,时间地点也一概不知道……他不确定家属愿不愿意和他一起。
下午的时候Kongphop收到了Arthit的Line,说他开会可能会晚一点回家,叫Kongphop不要等他。
Kongphop实在不清楚Arthit到底打算怎么处理住哪儿这事,又不敢勉强,正烦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那头的M声音听起来莫名兴奋,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你慢点说,我没听清刚才。”
“嗷!大概有点吵这边,Kong!你和P’Arthit怎么样了?”
“你不要喊,我听得到了,我们大概算是,好了吧……”
“大概?什么意思?”M大概换了个地方,终于算是安静了。
“不是那个意思,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是,他还没回家……”
“没回家?那现在你俩住哪呢?”
“这两天住他那了,今天我就得回去了,明天有课。我,不确定他想不想跟我回去。”
大概是听出了Kongphop语气里的不确定,M在那边“嘿”了一声,似乎是觉得意外。
“Kong,你是不是被这事闹得傻了?还不确定想不想回去,这不是废话?赶紧把他东西收拾收拾,找人给拉回去。”
“这,行吗?”
“行不行你问我,今天的你是不是病了?这么反常?Kongphop,你可不是这么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人。”
“……好吧,我知道了,所以本来你是什么事?”
“嗷!我给忘了,是个好消息想和你分享,Kongphop,May怀了双胞胎!!”
“真的!?”Kongphop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好消息,不得不承认M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开个玩笑,M不傻)
“嗯,这段时间一直不太舒服,之前那次检查……就那次遇到你俩,医生没确认,太小了那时候,根本看不出来,这回确定了。”
“这下好了,礼物准备早了,”这的确是件值得期待和兴奋的好事,不知道为什么Kongphop也有点激动,“M,先恭喜你了,到时候我给我小侄子,侄女包大红包。”
“那可先说好啊,你和学长你俩得分开,我老婆说了,孩子干爹就是P’Arthit。”M那边大概是有谁在叫他,他应了声,“Kong,我还有事,先挂了啊,你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赶紧带学长回家吧!”
“嗯,我知道,你也自己注意,等May情况稳定了,我们再去看看。”
“嘿,看什么?”
“看我老婆的干儿子。”
“你这个人真是……诶?”
见M并没有挂断电话,Kongphop以为他是忘记了,刚想掐断电话,却听那边的M忽然说道,“Kong,我好像看到那个女人了……”
……
其实尽管在一定程度上,Naum是被Kongphop吸引更多一些,但是不可否认,她是把Arthit当作她的亲人来看的。所以当初的混事过了之后,或许她没什么大错,可她依旧不敢面对Arthit,因为她怕她的朋友失望,怕Arthit讨厌她,甚至不再理她。
因为年龄和体质的原因,Naum的孕期反应很大,再加上前段时间的事情又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和Win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总之诸事不顺并且情绪变得十分不稳定的Naum在这一天实在忍受不了了,于是决定背着Win离家偷偷打掉这个孩子。
但是非常不巧,她再一次来这家医院,竟然再一次遇到了碰巧见过她的Arthit的朋友,M。
得知消息之后,考虑到Naum的状态很差,Kongphop不想让正在上课的Win担心,想来想去,还是打给了差不多快下班的Arthit。
既然上次错过了解释,这一次就绝不能再错了。
这是Kongphop的想法。
而被M带到May病房的Naum也是一样,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坐立难安,有护士叫她躺在May旁边的空床上休息,她不大愿意。这间病房很大,人也不少,看起来都是这对夫妻的亲人或朋友,她还不大确认对方的名字,也不敢多说什么,自从怀孕之后,她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小心翼翼的,就像此刻,她只能半靠着床头,用手护着小腹,任别人打量她,除了烦躁,她也没有办法。
那个听着是叫M的男人只是委婉的请她过来休息一下,可是他也是亲眼看到她手里拿的报告单,听懂到了医生不建议她人流的规劝。她对这个男人印象非常深刻,那一天发生在医院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回忆了,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及时赶到带走了Arthit,她也不知道究竟那两个人会发生什么事。
会打起来吗?
Naum觉得不会。
至少不会为了她打起来。
Arthit离开时Naum曾试图想和Kongphop说句话的,但她永远也忘不了,前一秒还回护着她的男人,下一秒看她的眼神,到底有多冷漠。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Naum清楚的意识到一个问题。Kongphop或许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过自己的朋友,他照顾自己,维护自己,甚至于请自己去酒吧喝酒,自始至终,都只是因为她是Arthit的朋友,仅此而已。
他可能是希望通过旁人,或者可以说是女人的角度来判断自己与Arthit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却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引起一场荒唐无稽的闹剧。
所以她只能尽自己所能的从侧面帮一把,却不敢站出来和每个人道歉。
她最对不起的人,不是Kongphop,而是Arthit。
但她不敢道歉。她不怕失去他,却怕得不到原谅。
尽管在Win面前,在事情发生之后,她一直保持着冷静自持的模样,可没有人知道她的试探,她的渴望被原谅。
她故意托Win的妹妹代送的礼物,对方却似乎没有分毫的察觉或回应,显然,Naum认为他并不打算原谅自己,他甚至已经不在意了。
这几天Naum一直在胡思乱想,Win到底还是个20岁的学生,他们的想法差异巨大,他不能够理解没日没夜吃不下睡不着的Naum究竟在担忧些什么,尽管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可是Naum还是很难过,难过到想要离开。
难过到一时糊涂来了医院。
在泰国,除了Arthit以外,再也没有人会令她产生归属感,孩子只会使她变得脆弱和敏感,所以她要打掉,然后离开。
就好像从来没来过。从来没认识过。
Arthit比Kongphop还要早到一步是有点出乎M意料的。靠窗的Naum隔着帘子已经睡着了,May正靠着床头轻声和他母亲说话,此刻闻声向他示意了一下,Arthit看她气色还好,冲她点了点头,又小声和M的母亲打过招呼,M接过他手里的一堆营养品,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她想打掉孩子,医生不肯。争执的时候刚好被我看到。”M递给了Arthit一杯温水,开口解释。
“嗯,这回幸好有你了,M。”
“我没想到学长你这么快就过来了,那个女人……她,大概情绪不太好,May说她可能有点抑郁,很多孕妇都会这样,她俩还是有点共同话题的,你不要太担心。”
“我知道,对了M,还没说呢,恭喜你!竟然是双胞胎!”Arthit大概是赶得有些匆忙,领带松松垮垮,衬衫也解开了两个扣子,还有点喘,看着从来在自己面前都是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学长这个样子,M又想到那天聚餐的时候,Arthit来的很晚,他俩错开了时间没有见到,也就是说从上次医院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就没见过了,因此此刻他拿不好Arthit和Kongphop之间的具体情况,到嘴边的话只好又吞回去。
“嗯,嘿嘿,也没什么啊,就是学长你的份子钱要双份了哈哈。”
“都当爸爸的人了,还这样不稳重,你可要照顾好May。”
Arthit坐在人来人往却又安静冷清的医院长廊里,看着坐在他旁边的M,身后的病房里是为他孕育生命延续的妻子,他马上就要拥有一层新的身份,承担一份新的责任,他的笑意似乎已经深入眉眼,甚至情不自禁的感染着身边人。
Arthit又想到房间里的另外一个女人。
她也应当认真准备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只是她大概有点孤独,又有点彷徨吧,不知道怎么面对,才会想做点荒唐的事吧。
人都是这样。
不自足。不知足。
为什么宁愿不曾拥有?
因为一旦得到了,就会开始变得贪得无厌。
有人得到,有人却穷尽一生也不会拥有。
所以才渴望。
他就是。
所以他才会那样在意Kongphop是否会和女人结婚,是否想要有个孩子,是否介意余生只有自己陪伴。
因为他想知道答案,他想他更爱他。
愚蠢。
Arthit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忽然轻笑了一下,M以为他还在为自己高兴,一时忘我的伸手勾住了Arthit的肩,刚想说话,却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你还记得他是你的学长吗?M。”Kongphop把M整个人顺势拎了起来,却连正眼也没瞧对方一眼。
“P’Arthit,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本来是有个会,但一开就没完了,我叫Night帮我顶一下,Tum带我从近路来的。”
“P’Tum连这些都知道?”
“呃,对啊,这块毕竟是市中心,他比较熟。”
“Tum?你们说的是之前那个帮我筹备婚礼的P’Tuta的弟弟吗?”
“呃,对,他现在是P’Arthit的助理了。”
“太好了!那我还能请他帮我安排我家宝贝们的百日宴吗?!”
“嗷吼,M,冷静点,这里是医院,轻声。”
“呃,不好意思哈哈,我可能还是有点兴奋,我出去清醒清醒,你俩进去看看吧,我估计那个女……那个Naum差不多得醒了。”
因为Naum的坚持,他们并没有在May这里久留,Arthit开车和Kongphop把她送回了家。
一路上大家都不怎么言语,三个人这段时间大概过的都不好,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不过谁也没想到最后打破这段沉默的,竟然是Naum,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
进到稳定期之后Naum就一直伴有强烈的妊娠反应,虽然车里并不怎么闷,Arthit开的也不快,可下了车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这一副样子看在Arthit眼里简直刺激大发了,先前在医院里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也就一直没怎么留意她和她说话,他从没想过同样是怀孕,Naum和May的反应差别竟然这样大。所以这一刻看着蹲在角落里面带痛苦,恨不得把胆都吐出来的女人,他不只觉得自己愚蠢了。
他还是个混蛋。
Kongphop把水递给他的时候握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背一片冰凉,手心全是汗。
回过神来明白Kongphop是要自己过去看看。
“你怎么样?先喝点水吧。”他半蹲在了Naum身边,轻声说。
“唔,还好,没事了。”漱了漱口之后Naum打算起身,结果突然眼前一黑,随即落入了一个有点僵硬的怀抱。
多少年之前她曾落进的怀抱温暖柔软,多少年之后她落进的怀抱依旧结实可靠。Naum用力闭了闭双眼,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紧紧靠在Arthit的胸前,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没人看得见她的脸,只有压抑的哭声,和看着依旧倔强的背影。
Kongphop慢慢的走到了车边,Arthit的神情还有些恍惚,他看着Kongphop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可是Arthit明白,他在想什么。
眼下这一段路已经和Kongphop无关了。
有关于Naum的事,该留给他和她两个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