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五之与偶像的邂逅》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11、醒悟

　　“你口中的‘他’究竟是何人？又和如今的赵祥有什么关系？“ 包拯一语问出关键所在。
　　“‘他’不是人，是梦魔。善于使用蒙昧摄魂之术，操控人的心智，进而为其所用。擅长通过梦境窥探人的内心，即便是甚为微小的一丝欲念，都可以被他无限放大，一旦欲望膨胀便是他乘虚而入之时，届时他便可以掌控此人，以达到他的目的，而不会轻易被人察觉。“ 赵灵若解释道。
　　“你是说，赵祥是被梦魔所控，所以才做出了这些事？“ 公孙先生问道。
　　“不错，那日大哥来府中看我的时候，我便发现他的灵台处似有黑气缠绕，不过在我发现后却一闪而逝，我便没怎么在意，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不过现在想来，却没那么简单……“
　　“哦？不过毕竟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你有几分把握可以确认，赵祥的确是被梦魔所控？“包拯道。
　　“大人现在不是正打算去抓他吗？等他来了一试便知。“ 赵灵若道。
　　“可是当初毕竟是令师将他制服，若儿，以你现在的修为，真的没有问题吗？“展昭担心的看着她。
　　“十年前，我们都以为他死在了师尊剑下。即便侥幸让他逃过一死，不过他已身受重创，我猜他现在应该没有实体，不过仅凭一丝魔识而苟延残喘至今，不然他也不可能隐藏在一个凡人的身体里谋划这么久，而不是直接有所动作了。我随师尊苦修十年，若连这一丝魔识都对付不了，我便可以直接羞愧致死了。“ 赵灵若玩笑道。
　　“好，既然如此，立刻将赵祥拘捕到案。“包拯下令。
　　“大人，相爷那边……“公孙策似是有所顾忌。
　　“赵祥的身份的确特殊，若是与相爷研商，恐怕会因为投鼠忌器，而根本无从着手，反倒不如，先将赵祥拘捕。”包拯解释道。
　　“大人，无尘居乃赵祥的封地……”展昭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若是由府衙出面，无异于自缚手脚，展护卫与艾虎已江湖人的身份前去，当可少些顾虑。”
　　“那刘佑的尸体呢？”展昭问。
　　“不急，现将赵祥擒获一切后议。”
　　“是。”艾虎应道，而后两人转身离开。
　　包拯站起来，公孙策疑惑道，“大人此举与一贯的做法大相径庭。”
　　“公孙先生，此案将会面临的困难，恐怕远远超过你我所能想象。谁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包拯望着门外道。
　　“大人，灵若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但说无妨。”
　　“待展大人把他带来之后，我会设法把他从大哥体内逼出来，因为他没有实体，所以很容易逃离出去，接着寻找下一个附身目标，所以到时还需有劳大人帮我把他定住身形，我好彻底消灭它。”赵灵若语气凌然道。
　　“这……大人虽有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可他会不会伤及到大人呢？”公孙策担心道。
　　“放心，若是因此伤害到包大人的话，展大人能放过我吗？况且敢在我面前伤害包大人，当我是死的呀？新仇加旧恨，这次，他死定了。”赵灵若恨恨道。
　　开封府大牢内，四大门卫守在牢房一侧，赵祥一身囚服站在牢里，包拯站在牢门外看着他。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三天前赵祥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的包拯，今日却是角色大对调。
　　“包大人派人由无尘居，将我押来换上囚服关进大牢，总该有个说法吧？” 赵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赵祥，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故作不知？”包拯严肃道。
　　“包大人一向依法行事，难道对我就有所不同？”
　　“好，既然如此，本府就与你把话说清楚。你利用兵部侍郎职务之便，教唆刘佑韩同假造签单，诬陷公孙策盗取兵集名册，企图让本府以共犯之罪处于极刑。你犯下的是，伪造文书诬人入罪，盗取军机谋害朝臣之罪。”包拯把他的罪状一一罗列清楚。
　　“久闻包大人办案最重证据，那这些罪名的证据何在？”
　　“那伪造的签单，与由韩同手中取得的兵集名册就是物证，至于人证……”说到被灭口的人证，包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至于包大人所说，那韩同刘佑乃是人证，既然如此，包大人何不将二人带来与我对质？” 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善辩，这不正是他梦魔所擅长的吗？
　　这时赵灵若走进来，掩饰住眼底的凛冽，抬头面带悲痛地看着他，“大哥，你明知道他二人已死，却为何还要与他们对质？就算这些罪行证据不足，但无尘居内刘佑的尸体依然可以坐实你的杀人之罪。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那个位子于你，真的那么重要吗？让你不惜一切代价，到最后甚至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赵祥情绪似是有些失控，却努力压制着，“包大人查案办案的本领，果然是无人能及。不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同样是生于帝王之家，同样是赵家血胤，而我的能力比他强的太多，登上大宋皇帝之位的，为何是他而不是我？我为何不能取而代之？那个位子于我的确很重要。”殊不知最后一句彻底暴露了他的身份，那个位子及所带来的权利对梦魔的确很重要。
　　赵灵若心里冷哼，面上却不显，悲切道 “可是那个位子，如今却害得你落到了这般田地，我不想你死，可我却什么都为你做不了，大哥，若儿是不是很没用？“说完故意挤出两滴泪水，伤心地看着他。
　　“不，若儿，你可以……呵，你不必为我做什么，要救我之人，自然有救我之力。”听到赵灵若这么说，赵祥眼里精光一闪而过，考虑到一旁的包拯，及时婉转改口，对赵灵若语气眼神暗示。
　　赵灵若见目的达到，成功让他放下了警惕，故将计就计，对他眨眼以示回应，接着道，“好，大哥，若儿现在所能做的便只有为你抚琴一曲，不知大哥可有兴趣？”
　　“求之不得。”赵祥见和她‘达成共识’唇边微微勾起一丝得意。
　　“包大人若有兴趣，也可留下来一同听琴，只要不嫌弃灵若琴技拙劣便好。”赵灵若故意言语疏远包拯，之后不动声色地观察赵祥的反应。
　　“公主的琴技想来不凡，包拯又岂敢嫌弃。”包拯和她配合默契，语气陌生地回道。
　　赵灵若自墟鼎内唤出绿绮琴，点燃熏香，轻抚摸着琴身，然后面对赵祥盘膝而坐，把琴放平，深吸了一口气，玉指开始在古琴上波动。琴声悠远清澈，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不出片刻，牢里的赵祥便沉沉睡去，赵灵若指尖动作不停，背对着包拯道，“ 大人，他已入梦，我会让他在梦中看到一些事情。只有他自觉醒悟，与体内的梦魔相抗衡，我才可以顺利帮他把梦魔从体内逼出，到时候我们一切依计划行事。”
　　“好，公孙先生，展护卫，艾虎，你们可以进来了。”包拯向门外说道。
　　三人闻言，各自手持阵法符纸和四大门卫一起把这间牢房重重围住。
　　在梦里，赵祥身穿龙袍坐在金銮殿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上，朝下百官一呼百应，山呼万岁。八王爷却痛心疾首地指着他，声泪俱下地大骂不孝逆子。
　　并言道，当年太宗皇帝传位时之所以推辞不接，是因历朝历代皇位争夺，兄弟阋墙，比比皆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兄弟相残而伤了手足之情。
　　这些年之所以逼他留在宗正寺卿，是为了保护他这个一直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些年父王虽表面上对他严厉苛责，从未肯定过他什么，却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一直是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啊……
　　包拯因誓死效忠旧皇而被处死，展昭，公孙策，艾虎和四大护卫也追随而去。赵灵若闯进皇宫，伤心欲绝地对他说，她恨他，永远不会原谅他，然后在他面前平静地自杀，殷红的鲜血浸染了整个大殿，更刺痛了他的心……
　　他幡然醒悟，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是想要得到父王的肯定？可到头来他又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那个冰冷孤独，高高在上的位子，也正是这个位子害得他众叛亲离，最疼爱的妹妹离他而去，恨他入骨，父王母后对他失望至极，更多的人无辜送命……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要若儿死，更不要她恨他，他不想父王对他失望……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赵祥这时有了反应，神色痛苦地呓语道，“若儿，若儿不要死，大哥错了，大哥真的错了……父王，原谅孩儿，对不起，对不起……”
　　赵灵若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有些疲惫欣慰地忙道，“大哥，若儿在这儿，若儿没有死。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若儿这就把他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