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士》刘浪者

23、023

　　马韵和苏彤在一起了。这对杨冲而言，是新年伊始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细想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被称为“摧花小辣手”的马韵同志，是从来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最起码在风华正茂的当下不会。

　　马韵选择牵苏彤的手，自然也有他的爱情宣言：找个英语系女友好好学习英语。看来马韵考研成功的可能性必然大了不少，毕竟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对此，陆寻也不再恨得牙痒痒了。原因自然很简单，他已经把全副心思放在了萧潇身上。自从上次杨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在萧潇面前坦白陆寻对萧潇的一片赤子真心后，萧潇芳心终于被打动，竟然主动邀请陆寻吃饭。

　　陆寻向杨冲取经，萧潇喜欢一些什么礼物，他得带上满满的诚意赴约。杨冲看到萧潇回心转意，自然为老光棍陆寻感到高兴，毕竟浇灌了许久的爱情终于要开花了。

　　他也不再隐瞒什么，把之前与萧潇见面的事告知了陆寻，临行时还不忘嘱托：“哥们只能帮你到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原本信心满满的陆寻，听了杨冲的话后，心里顿时又打鼓了。

　　两人约好在荷月色饭馆吃完饭，陆寻赶到饭店时，萧潇还没有过来。他按萧潇的信息提示，走进预定号的包间，包间内空间很大，房间内除了饭桌还有了麻将桌和独立厕所。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口袋，钱包里仅有的五百来块，不知道够不够这一顿的挥霍。这五百来块还是陆寻在写网络小说挣来的稿费。他想，要是和萧潇在一起，以后更得熬夜写稿了。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几乎秃了的头顶，最近掉发越来越严重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萧潇提着挎包走进包间。萧潇身着白色短裙露肩装，陆寻被萧潇这身女神范给愣着站在原地。虽然他已经好几次与萧潇出来约会，但之前多有杨冲在旁边，而今他第一次和萧潇独处，心里乱得嘴巴打起了结。

　　萧潇微笑着招呼陆寻坐下，陆寻这才回过神来，预感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这顿饭吃得陆寻冷汗涔涔，萧潇多数时候也是埋头吃饭，两人面对面坐着，偶尔的交流也是语气短促几乎毫无感情营养的话语。

　　萧潇自然没有当初杨冲在场时那么健谈，她姣好的脸蛋下似乎隐藏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临结账时，萧潇走出包间，径直走到收银台，从包里抽出了一张银行卡。陆寻连忙提议说让他来埋单，萧潇低声回道：“让我来吧！”陆寻站在她的身后，感受到她语气坚定带来的强大气场，他顿时再没有抢着埋单的想法。

　　“天色还早，可以陪我再逛逛吗？”萧潇回过头来问陆寻。陆寻对她自然言听计从。萧潇开着车在市区里漫无目的地乱逛，陆寻好几次想问她要到哪里，可噎在喉头的话都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萧潇开车使出繁华的市区，直奔观海长廊。入夜后的观海长廊人不多，沙滩上有人在举行篝火晚会，有人在放孔明灯，气氛甚为热闹。

　　萧潇把高跟鞋脱掉挂在手里，光着脚丫踩在软软的沙滩上，眉宇间锁着愁绪。陆寻跟在她的身后。萧潇在一处偏僻的海滩坐下，陆寻也在她身旁不远处坐下。

　　周围是一片被月色洒得银光熠熠的沙滩。

　　深夜里的海，海水漫过沙滩匍匐而上，那是海呼吸的声音。此刻，只有风还在吹着，萧潇的长发随着起伏的海浪摇曳不已——陆寻朝她望去，她脚下的一滩银沙似乎成了无边的白云。

　　她像优雅翱翔的海燕般起飞，飞过那乌蓝色的海水，徜徉在暖黄色的月色之中。萧潇用消瘦的手指撩起被风吹乱的刘海，衣带飘扬，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此时遥星数盏，柔情旖旎。

　　萧潇双手搂着膝盖，把头埋在大腿之间。过了许久，陆寻才发现她在微微地抽泣。陆寻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萧潇的身上。萧潇回过神来歪着头看陆寻，陆寻看到她哭红的双眼。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心里好受一点。”陆寻开口说道。

　　“没什么……”萧潇站起来，伸开双手在海滩上踢着沙子。

　　“读大学的时候，杨冲师兄经常说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孩。”萧潇脸上露出了笑意，“要是永远都可以没心没肺下去，该多好！”

　　“现在你是一个很独立的女孩，也许……你早就有了办法。”

　　“傻瓜，生活中那么多选择题，我也不是每一道都可以做对的呀。”

　　“……”

　　“回去吧，每次来这里坐一会，我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萧潇开车，陆寻坐在副驾上，他观察这车上的内饰。丰田皇冠，虽有一定的车龄，但车里内饰配置高档。“这辆车不便宜吧。”陆寻暗想。

　　“我爸爸的车，他刚买了新车，这辆车就给我征用了。”萧潇注意到了陆寻表情的变化。

　　“这辆车不便宜吧。”

　　“没关心过价格，挺好开的，就先开着。”

　　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萧潇把车开进了一家宾馆的停车场。

　　“太晚了，今晚就在宾馆住下吧。”萧潇提议说。

　　“这样不好吧，先送你回去，我还是回宿舍睡比较好。”

　　萧潇盯着他不说话，陆寻看到萧潇的眼睛，似乎溢出了不满的神色。他感觉这股眼神灼热无比，简直要刺伤他的灵魂。他连忙改口：“那好吧！”

　　两人开了一间房入住。陆寻不断提醒自己要把持住，但看到萧潇披着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她性感的身影，他内心的狂热像个野兽似的简直要冲破了牢笼。他不明白萧潇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宾馆前台他就提议开两间房，但萧潇不同意。

　　萧潇站在陆寻面前，解下了浴巾。白皙丰满的身体在陆寻面前显露无遗。陆寻虽然无数次想得到萧潇，但此时此刻着实让他大吃一惊，他连忙转过身子喊道：“萧潇，你不要这样！”

　　萧潇抱着陆寻，丰满的胸膛紧贴他的后背，“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陆寻甩开萧潇喊道：“请你自重！”他被萧潇的话羞辱得满脸通红。说完，他径直走到房门口，准备甩门而出。

　　“我怀孕了！”萧潇朝着陆寻的背影说道，说完，她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寻瘫坐在床上，眼前顿时一黑，差点晕眩过去。

　　......

　　“不会吧！萧潇怀孕了？”杨冲有点难以置信。

　　陆寻点燃一根烟，坐在宿舍床边，“她亲口告诉我的。”

　　“会不会搞错了？萧潇不是那么不自重的人。”杨冲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觉得没多大的底气。“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出到社会后……”他想起了萧潇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难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会对我撒谎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有没有可能让她把孩子打掉？”

　　“我不知道……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那你还会跟她在一起吗？”杨冲犹豫着问道，他也不知道是担心萧潇，还是担心陆寻。

　　“我早就说这女人要不得，你偏不听！”陆寻原本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马韵，谁知马韵蹲厕所时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马韵对陆寻和萧潇之间一直没抱太大的希望，自从上次在游泳馆里与陆寻发生矛盾，他更是对萧潇抱有偏见。即使后来，他们都慢慢淡忘这件不开心的事，但马韵始终认为，在爱情中男生必须牢牢掌握主动权。

　　看到马韵从厕所里出来说的这番话，陆寻也并不生气，他知道马韵也是为他好。当他听到萧潇说她已经怀孕，首先闪现在他脑海的，也是想说服自己放弃这段感情。哪个男人甘愿戴这种绿帽？没想到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陆寻有点哭笑不得。

　　马韵从陆寻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说道：“我估计就是游泳池那个男的播的种。妈的！只要你一句话，我打断他的狗腿！”

　　杨冲说道：“事情都没搞清楚，你那么冲动干嘛？再说，就算孩子是那个男的，你又有什么理由动人家？”

　　“他敢动我兄弟的女人，这就是理由！”马韵一拳重重打在床上，着实吓了正在神游陆寻一跳。
　　虽然，陆寻也恨透了那个男人，但他也不会傻不拉几地真的让马韵去为他讨回公道。他冷静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关心我，但我自己的事，自己来解决吧。”

　　“听你这话，你是决定戴这顶绿帽啦？”马韵显得有点愤愤不平。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我去！你是不是傻！”马韵显然十分不能理解陆寻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说，萧潇要是把小孩生下来，你还是会跟她在一起？”杨冲问道。

　　“也许吧！我遵循内心的想法。”陆寻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