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上已经决定了由你来当Master》羊骨粥

3、怎么就当了刺客呢 我说另请高

　　忘了是哪位伟人说过，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很多人的一生只是在某条看不见但又存在的生存线上挣扎，四周都充斥着说不清的力量，就像重力场或者磁场那样包围着你，除了接受以外没有任何办法。这一点而对戴斯蒙来说同样如此，在他迄今为止的二十五年人生中，自由快乐的日子少之又少，就算他绞尽脑汁也没法强迫自己回忆起什么快乐的往事。他们刺客生活得离城市很遥远，甚至于远离文明社会，他的童年充斥着单调乏味又繁重的体能训练，说实话，你们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在美国的其他地方找到那样的村庄，那里没有任何现代娱乐设施，没有任何现代人拥有的一切。幼时的戴斯蒙就生活在那里：他伸出肌肉酸痛的双臂只能拥抱住湿冷的空气，他的头顶上是广阔空旷的天空，脚下是广袤的土地，清晨时的白霜结在他的头发丝上，他吐出的热气一片白茫茫，他凝视着前方却看不见任何道路，就像刚刚跌跌撞撞闯进纽约这片水泥钢筋浇筑的城堡的戴斯蒙一样。

　　只要一想到十六岁以前的生活，戴斯蒙总会觉得自己嘴里好像又尝到了苹果汁像是在腐烂的甜腻味道，尽管他已经远离了那片土地，但它们似乎已经在他的基因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只要时候一到就如同隐隐作痛的伤疤扰乱着他的思绪。那是他无论如何也要逃离的童年，刺客们的大家庭，“农场”。那是年轻的戴斯蒙·迈尔斯最为厌恶的一切，可要是比起他在仿真器里度过的这段时间，尽管他十六岁以前的经历枯燥无味也无趣……但戴斯蒙仍然开始想念那些单调的日子。他想念那片有着高大橡树和松树的森林，微风吹拂过时他能闻到树叶在雨后的清香，他从未像现在那样想念过黑山农场，他甚至想念柴油燃烧的刺鼻气味，发动机运作时隆隆的声响；戴斯蒙还怀念他的靴子和地面亲密接触时的感觉，他踩在松针上时鞋底会传来吱呀作响的轻微噼啪声，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面前；而戴斯蒙的父亲走在最前面，他的父亲有着灵巧的身体，宽阔的后背和健壮的双腿，他是刺客们的导师，训练农场的所有年轻刺客，当然包括他的儿子在内。

　　戴斯蒙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会觉得那是他避之不及的生活，也许是他太过年轻，太过幼稚，也有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他和其他孩子们都在农场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当时看起来异想天开的目标——拯救世界——而训练，而这听上去实在是太老套了。

　　这个主意不光是九年以前，即便现在听上去也很可笑，是不是？很多孩子在这个时代，早在他们来得及在嘴唇上长出一层绒毛之前，他们因为超级英雄故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早早就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现实社会粗暴地塞进一具具尚未成熟的皮囊里的残酷价值观，他们不再为英雄流泪，不再为爱情而感到悲伤，为行侠仗义而躁动的心脏如今被账单、安全套、针管、劣质难闻的乙醇充斥。尽管他们在前一夜还只是个孩子，对未来抱有期待，但只用了一个晚上或者更短的时间，他们陡然就成了他们嘴里讨厌的成年人。

　　纽约这座大城市里的年轻人成熟的速度和方向全都超乎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想象，这就是身处文明社会的代价，戴斯蒙在纽约待了九年，这样的年轻人他见了成百上千个——他们会把儿时那些傻乎乎的梦想塞进翻坏了的漫画里，压在床垫底下任由它们被灰尘堆满，任凭他们最钟爱的角色被老鼠啃成碎片，他们转而投向光怪陆离的现实世界。金钱、□□、酒精、毒品……什么都可以狂欢，什么都能作为他们的最爱，除了让世界变得更好。这个世界最不需要的就是拯救，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么运作的，自他们的父辈乃至父辈的父辈就开始运作了上百年，并且将继续运作下去，他们的后代、后代的后代仍然将遵循这样的规律从生到死，从教堂到坟墓。

　　就在这样的时代，刺客们仍然坚守着一个老掉牙的信条。

　　“当世人都在盲目追求真相的时候，要记住无物为真；当世人都被道德和法律束缚的时候，要记住万事皆允。”

作者有话说

　　我后悔了，我应该选戈耳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