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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 我一个调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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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车内的气氛凝重得像耶和华被犹太出卖的前一晚,但只从外人的角度看这辆白色的面包车的话,它看起来普通、无害,让人没办法对它起疑心。它就像其他许许多多从罗马开出,去往世界各地的其他车辆那样,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但是他们四个人心知肚明,车上载的是他们所有家当。很难相信他们靠着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拯救世界,救世主的装备这么寒酸的确和大家的美好想象大相径庭,干这事儿全凭自觉和爱好,没有人捐款,更没有人给你赞助,也不可能从广告费里捞到一点儿什么,全然是公益事业。戴斯蒙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他眨眨眼,这条公路看上去长得没有尽头,戴斯蒙只能百无聊赖地打量堆在车厢后面的杂物,块头最大的设备——瑞贝卡亲自动手改造,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台Animus就放在他身后,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躺上去开始同步记忆,但他暂时还不想这么做。如果没有这台机器,他们所有的努力也就无从开始,尽管Abstergo已经把Animus作为商品量产,但唯独这一台是特别的,瑞贝卡对此十分自豪,她向戴斯蒙介绍过她的“宝贝”,当然,是在露西还没死的时候。
杂物堆最上面,放着他们长途跋涉,从纽约、巴西和Abstergo总部拿到的能量源,啊,也许说“拿”不太准确,更多的是靠偷和抢,圣殿骑士用来形容刺客的词里使用频率最高的一定是杀人犯和小偷。伊甸苹果,第一文明的科技产物,还有别的比如艾吉奥的腰带等等类似的东西这些都被小心地放在包里,连同几台装有重要信息的笔记本电脑一起放好,确保安全也保证在他们转移的时候不会被遗忘,要知道他们一路上不得不放弃的东西不计其数。可能连良知和道德也一并烧毁,说不定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戴斯蒙想。
在数个月以前,在戴斯蒙仅仅还只是个普通调酒师的时候,他在纽约的一家酒吧里工作,每天晚上在不断变换的灯光下摇晃酒瓶,把受人欢迎的香料以各种方式调制在一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干得确实不错,把那些辛辣的饮料调得小有名气。他到纽约之后不久就选择在手臂上纹身,这样似乎不但能让他融入纽约这片土地,更能让他离出生地更加遥远,很明显这奏效了,至少在那段时间里。但真正让他从众多调酒师中脱颖而出的,是他极尽所能地用自己的过去开的那些荒诞的玩笑。他会在和客人推杯换盏的时候高声嘲笑自己的过去,取笑他的父母是老顽固,当他的客人显出感兴趣的神色时,他会把那个长年累月从父母那儿听来的,耳濡目染关于刺客和圣殿骑士的离奇故事添油加醋的进行一番渲染,让听的人爆发出一场大笑。戴斯蒙不会觉得有丝毫的愧疚感,也许有,但可能也被杀死在他的傲慢和酒精里了。通常情况下讲完这些笑话之后,客人会多点几杯昂贵的酒,他会故弄玄虚地对客人说:“要来一杯圣殿骑士雪莉吗?”……自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是的,他把他经历过的一切,把他们家族的信仰当做招揽客人的噱头……不,那太糟糕了。戴斯蒙心想,太糟糕了。
一些鼓鼓囊囊的深色塑料布塞在杂物堆的最底层,从露出的部分隐约看得出里面裹着的电缆,那一定足足有几公里长,戴斯蒙撇撇嘴想着。架起电缆用的钢铁支架,照明用的灯架拆解之后肯定都裹在里面;关于他们为什么要躲避追杀——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长到普通人的一生也许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毕竟不是人人都这么倒霉,不得不负责把拯救地球这件事当成自己的毕生事业,想想看吧,当有人告诉你垃圾分类、使用降解塑料袋和低碳环保出行并不能阻止地球爆炸的时候,你能有多少办法?特别是你还被特别选出来去解决太阳距离地球太近的问题,要知道这事儿放在以前都是由引力来解决的,神秘的大自然力量们如今全都不再管用,要靠几只灵长类动物来想办法。听上去太过荒谬,可戴斯蒙不得不那么做,他的命运从未听过他的诉求和呐喊,所以如今——在罗马的一条普通公路上,一辆不起眼的小货车里承载着第一文明的先行者们的嘱托,载着那个被他们认作为神明的朱诺的预言,装着刺客和圣殿骑士团共同的目标,人类的希望,世界的未来,开向一个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