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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捉鬼 那猫在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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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猫在园子一角被余仁仁一拍肩膀的小厮正是兰泽,他见余仁仁也来瞧热闹,高兴了,低声道:“这是夫人上会龙山栖霞观请来的太盛道长。余姑娘,你觉得这太盛道长比江先生如何?”
余仁仁摇头客观地评价道:“太老了。没我家江先生好看。”
兰泽立马狗腿地接话道:“那是。咱们江先生谪仙一般样貌,无人能及。”余仁仁听了忍不住一愣,什么时候江珩成他们的了?只听兰泽一个大转弯又夸起了那牛鼻子道士:“不过,据说道长已修得半仙之体,能降妖捉鬼,御火避水,厉害着呢。”
“哼——真的假的?”余仁仁一哼回应,她自然是不信这鬼神之说的,更不相信这明朝的一茅山道士能厉害到哪里去,封建迷信罢了。
几个家丁小厮已将香案蜡烛备好,小道童将法器一一摆放在香案之上,又虔诚地将香烛点燃。那太盛道长从怀中摸出几道符纸,紧接着开始了一阵在余仁仁看来稍嫌夸张做作的表演,又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比划,将符纸一抛,穿于桃木剑上,对着香案挥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将桃木剑一收,大吼一声“着”,那符纸腾的一下竟无火自燃了。张夫人吓得在一旁忙拿帕子捂了嘴,这才没喊出来。蹲在园角的兰泽也无比激动,对余仁仁炫道:“你看你看!厉害吧?”谁知这还没完,道长收了桃木剑,一个小道童上前毕恭毕敬地呈上三清铃。太盛道长一边摇铃,一边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念罢,将三清铃往香案上一定,铃声戛然而止。正当众人以为结束之时,只见太盛道长袖袍一挥,那香案上的两只蜡烛突然火焰大作,蓝色诡异火舌喷射足有一尺多高,唬得园子的一众丫鬟小厮老妈子惊呼不已。余仁仁也看高兴了,一边鼓掌一边夸道,这表演不错,有意思,有意思!
道长拿起香案上的拂尘一抖,潇洒地搁在了左臂之上,向张夫人行了一礼:“无量寿福。恶鬼已驱,家宅已净,夫人可高枕无忧了。”
张夫人捏着帕子心有余悸:“那鬼魂飞魄散了?!”
太盛道长两道垂至眼角的长眉轻轻一抬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那鬼既未伤人害命,何苦将她魂魄都打散,贫道只是将她驱走了,望她下了黄泉往生去。”
张夫人一听紧张了:“那她要是还来怎么办?”
太盛道长从袖中摸出几道黄符:“只要将此符贴至大门,那鬼进不来的。”
张夫人正要接过符纸,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远远大喊道:“没用的。那鬼不是会飞吗?若是大门进不来,从院墙翻过来可怎办啊?”
说话的正是余仁仁。她见道士表演完了开始忽悠卖符了,就从兰泽背后跳了出来,笑嘻嘻地挑出了一个BUG质问道士。张夫人果然慌了,求助地望着太盛:“道长,这可如何是好?”
那太盛倒也镇定,居然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符纸,道:“多贴几张。将院墙角门也贴上。”又摸出一个小而精巧的八卦镜,嘱咐张夫人挂在床前。
余仁仁看他袖袍甚是宽大,也不知道里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倒真似一个乾坤袖,刚才那夸张的表演一阵挥袖竟也没掉出点什么东西来,好神奇,真想拉开他的袖子看个究竟。余仁仁摇头笑道:“道长,这可治标不治本。咱不如将那鬼捉住,好好劝劝她,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不好么?”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那恶鬼岂是说捉就能捉着的?”太盛道长被人拂了面子,恼羞成怒,拿拂尘指着余仁仁喝道。
“你本事不济捉不了。可不代表别人也不行。”余仁仁走到香案前,果然闻到一股磷燃烧后的气味,心想这老道倒是个懂化学的,不过也算他有本事,刚才那一下喷火的表演还是蛮有震撼力的。
太盛道长气极,正欲理论,谁知那张夫人更心急,一听余仁仁说有办法,忙拉住她的手问道:“余姑娘你有法子捉鬼?”
余仁仁握着张夫人的手像个热情的业务员般将捉鬼的活揽了过来:“我没法子。但我家江先生有办法!您放心!”
见业务被夺,同行精英太盛道长牛鼻子一哼,老脸一跨,长袖一拂,正欲告辞。余仁仁将他一拦:“道长别走,留下晚上看我家先生捉鬼。大家同行,切磋切磋业务,说不定那鬼太厉害,到时还得请道长搭把手呢。”
张夫人一听,觉得余仁仁说得很有道理,忙恳求道长留下。那太盛道长见张夫人恳切挽留,心里也想看看余仁仁晚上到底如何捉鬼,便留了下来。
。。。。。。
“求求你了。我话都放出去了,你就帮帮我吧。”
“不去。你自己想办法。”
“我一个人不行。求你了,就帮我一次吧。你帮我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我......我以后还你。”余仁仁在众人面前放了大话,说要江先生今夜捉鬼,没了他,哪里能成。没想到江珩不愿配合,只得苦苦哀求,软磨硬泡,就差撒泼打滚耍无赖了。
“不去。”江珩依旧不为所动,冷冷答道。
“你若帮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余仁仁眼珠儿一转,见苦求无用,改利诱了。
江珩连话都懒得说了,闭了眼跟个入了定的老和尚般不动了。
“一个对我和你很重要的秘密。你也不想听吗?”余仁仁伸手在江珩面前挥了挥,见他没反应,悄悄将脸凑到跟前观察着他。
江珩仍紧闭着眼,睫毛却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显然不淡定了。余仁仁见对方已然心动,趁胜追击,又凑近了些,靠在他耳旁轻声蛊惑道:“保证你听了欢喜。”
许是余仁仁凑得太近了些,江珩只觉得耳边痒痒麻麻的,那一句“保证你听了欢喜”轻声慢语地似噬人心魄的蛊毒般从她的红唇钻入了他的耳内,开始在体内肆无忌惮地四处游走,最后竟攻至了他的心房,在那里吐丝结网,将其包裹束缚了起来,使其跳动缓慢艰难。他不由心底一滞,忍不住睁开了眼,却见余仁仁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几乎贴到了他眼前,两只灵动的大眼睛热切地望着他的双眼,睫毛忽闪忽闪的,一脸期盼。江珩受不了那余仁仁那热切的目光,忙垂了眼帘问道:“什么秘密?”
“破界口的秘密。”余仁仁昨夜睡前早已想明白了,等瑶娘的案子水落石出,她和江珩势必要离开的,破界器虽然在她身上,可是她不会用,上次胡乱打开了破界口,也不知怎么打开的,若要想回去,还得倚靠江珩,不如暂时给了他,等回了恒界空间再慢慢想回家的办法吧。
江珩却没有余仁仁想象中的激动与欢喜,依旧一动不动地端坐着,面色渐冷,似凝了一层寒霜一般。余仁仁察言观色,发现人体干冰机要发作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又怕自己靠太近了被无辜冻伤着,忙跳开一尺之外,远远观察着,小心翼翼地问道:“江珩,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打开破界口的吗?”
屋子里一阵寂静,过了半晌,只听得江珩一声轻叹:“好。我帮你。”
余仁仁大喜过望,忙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了江珩的面前。江珩瞄了一眼,只见满纸密密麻麻,皱了眉问道:“这是什么?”
“剧本。”余仁仁一拍桌子靠近江珩坐了下来,“我精心写了一个捉鬼的剧本,咱们研究研究,套套台词,走走戏,别穿帮了。”
余仁仁看江珩总是一脸正气,每每见她胡说八道都一副极力隐忍的脸色,叫他装神弄鬼地骗人,肯定会一不小心就漏了怯,所以她花了一个时辰完成了一个剧本,将江珩捉鬼的表演安排得妥妥的。江珩随手一翻一瞥,见恶俗的台词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句:呔!何方恶鬼!快快束手就擒,不然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忍不住眉头拧在了一处,将剧本一推:“我记不下来。”
“不用记。用你的眼睛扫描了,放你的电脑里存个档,到时候读出来就好了。”余仁仁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我真傻,费这个力气拿毛笔写了半天。早应该直接说给你听,语音存档不是更好?”又想了一想,拉了江珩的胳膊兴奋道:“不然,咱们演一遍,影像存档?”
江珩忍不住扶额,长叹一口气:“不用了。我自己记吧。”
“那你熟悉熟悉剧本,我先回房了。”余仁仁冲江珩做了鬼脸,“不早了。我要去画个妆,准备准备。”
余仁仁将晚上捉鬼的事宜都准备妥当了,悄悄地躲了起来,等待演出开始。
入夜了,张夫人着人请余仁仁与江珩来园子里竹林边歇脚的望月台,却只见江珩一人前来,忍不住问道:“余姑娘呢?她怎么不来?”
“我一人足以。”江珩冷冷答道,又补了一句:“她也不会捉鬼,来也没用。”
夜风袭来,张夫人觉得身上有些冷,又有些害怕,望着江珩问道:“江先生,我们要不要进房间躲躲,免得影响了你?”
那太盛道长就坐在一旁,听了这话,心想躲在房里还能看什么,忙起身劝道:“夫人莫怕。贫道陪夫人坐此处观看,那鬼不敢过来的。”
张夫人拿帕子抚了胸口,安了心,道声也是,在太盛道长身边坐了下来。
江珩负手立在园中筑心小湖的岸边,闭目静等。夜风徐徐,吹动了江珩的衣角与长发,只见湖心波光粼粼,似一泼浓墨静谧轻淌,如此安宁美好的夜晚,本宜观花赏月吟诗作赋,现在却要大张旗鼓驱邪捉鬼,实在是辜负了美景。等了半个时辰,江珩还没嫌站得腿酸,张夫人却坐不住了,几次三番地站起身来朝江珩望去,既盼着那鬼来,又怕那鬼来,心里是又惊又怕,忐忑不已。
只见一阵强风袭来,一片乌云蔽了明月,除了望月台里还亮着的灯笼,园子里突然暗了下来,筑心小湖更是一抹漆黑,还好江珩一身白衣,不然都瞧不着人影了。张夫人骇了一跳,忙命人再去提几只亮点的灯笼来。谁知灯笼还未提来,只听得筑心亭那边传来了一丝幽怨凄惨的哭声,似女鬼哀嚎一般,直听得张夫人汗毛倒立,坐立不安。那太盛道长也吓了一跳,四下张望,心想难不成这鬼今夜真能说现行就现行?
一会儿十几只明晃晃的灯笼提了过来,亭台里簇拥了一圈丫鬟老妈子并十几个个强壮的家丁,张夫人这才安心了不少,小心坐在了石凳的软垫之上,伸长了脖子朝筑心小湖望去。夜空中,皎月与乌云撕扯了一番,终于抓破了云儿的脸皮挣扎着探出了头,渐渐将满身月华倾洒至湖面,将筑心亭照得暧昧不明。亭子尖顶之上不知何时立了一个白影子,一头湿漉漉的黑发铺面,将眉眼挡了个严严实实,面皮脖子却是惨白色的,在月光映衬下尤其瘆人。
白影正是余仁仁,她对自己的出场相当满意,夜黑风高还魂夜,天时地利鬼上门,好一幕恐怖大片的开场,只恨没有背景音乐,要是再配一曲倩女幽魂那就太完美了。
“鬼啊!”只听有人一声高呼,惊得提灯笼的婆子撞了拿长棍的家丁,骇得奉茶水的丫鬟踩了太盛道长的小道童,慌得道童将手中奉着的法器砸在了台阶下立着的小厮身上,望月台里的人立刻乱作了一团。
那太盛道长倒是胆大,腾地从石凳上站立起来,挤到了亭台外的台阶下想瞧个清楚,却远远望见一道白影从筑心亭飞落下来,轻飘飘地悬在了半空之中,与负手立在湖边的江珩正好打了个照面,一颗湿漉漉的头颅又缓缓转了过来,两只通红的眼透过铺在面上的湿发望向了竹林亭台这边,凄凉冷冰的眼神如利剑一般扫过众人,看得太盛心下一惊,脚下一滑,跌坐在了台阶之上。这是真的见鬼了!
那些个胆大腿快的早撒丫子跑没影儿了,剩下些胆小腿软的想跑却也跑不动,全连滚带爬退缩到亭台里,也不管主子下人地挤到了一处,满嘴神佛求保佑。
江珩仰望着飘在面前的“女鬼”,见她浑身湿透了,忍不住担心地伸手捏了捏她惨白冰凉的手,关切地问道:“你身上怎么是潮的?冷不冷?”那“女鬼”白眼一翻,立刻将手抽了回来,望着江珩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命令道:“别碰我,穿帮了。剧本!剧本!按剧本走!”然后突然一声长叹,尖声哭泣道:“我冤啊~”
余仁仁夸张的演技另江珩别过了眼不忍直视,那一声凄厉的叫冤却喊得似模似样,唬得远处望月台里看捉鬼的人们个个面皮惨白,瑟瑟发抖。
“你......你......”余仁仁写的台词实在尴尬,江珩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一个你字在嘴边来回吞吐,却半天等不到下一个字。余仁仁急了,见他指望不上,只得自己来,捏了嗓子尖声哭诉道:“我被人冤死沉潭,稀里糊涂就下了黄泉。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那你想怎样?”江珩终于进入了状态,给了余仁仁一个回应,让她不至于一人一□□角戏尬唱到底。
“我要冤我的人磕头认错,还我清白。不然,我便是挣个魂飞魄散,也要张宅阖家上下不得安宁!”
望月台里剩下跑不动的人早已吓得失了魂哑了声,凉夜寂静,一句不得安宁在空旷的园子半空来回飘荡,鬼魅般响着回音,声声不绝。
只见竹林里忽然蹿出了个人影,大声喊道:“是我!是我害了你!你带我走吧!”
来人正是那脸皮焦黑的张二少爷,可能才从床上爬起来,只穿了一身白色中衣中裤,披头散发光着一双脚踉跄奔来,远远望去只剩白衣白牙并白眼仁子,倒像一只黑面鬼扑了过来。
黑脸的张沄光脚奔到了浮在了半空的“女鬼”前,凄凄笑着仰望着,一只手哆哆嗦嗦便抚上了她的衣角。余仁仁吓了一跳,怕张沄摸到自己发现了破绽,忙退后飞到了湖面上,喝道:“滚开!”
张夫人终于回过了神,发现自己儿子竟不怕死地扑向了那女鬼,骇得大叫:“沄儿啊~ 快回来!那鬼是来索命的!她会要了你的命啊!”
张沄不为所动,失魂落魄地仰头追着“女鬼”往前奔了几步,见“女鬼”呵斥着让他滚开,慢慢止了脚步低了头垂了手,面上一阵黯然,她终究恨极了自己!
江珩走到张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她要找的不是你。她只是想知道是谁害了她。”
“就是我冤了你。让我给你抵命吧。”张沄又抬了头,伸长了脖子冲半空中的“女鬼”喊道。“是我告诉家中族老你想离开张家,这才让大家疑心你害死了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既是你害了我,就随我下黄泉吧!”只听“女鬼”一声厉喝,一道白影闪过,眨眼功夫便飘到了张沄跟前,一根白绫缠上他的脖子,拉了便往湖心飘去。张沄脖子被套,只觉得那白绫一紧,不由自主跟着那“女鬼”奔入了湖中,不一会儿大半个身子便扑腾着没入了水中,眼见着就要淹死在这小湖里了。
“沄儿! ”张夫人见儿子被“女鬼”索命,一声惊呼,竟顾不得害怕了,从望月台跑了出来,追到湖边,扑通一声跪在了岸边,冲“女鬼”哭喊道:“瑶娘你放了他!他不曾害过你!是我!都是我害你的!”
话刚落音,那“女鬼”便一扯白绫,将那落水的张沄又拖了回来,丢在了岸边。张夫人赶紧扑了过去,将缠在儿子脖子上的白绫解了开来,见他只是翻着白眼不停地咳嗽大喘,总算还是有命在,抱着便哭了起来。张夫人正哭着,忽觉得脖子一凉,那白绫竟缠在了她的脖子上了,惊得顿时不敢动弹了!
“是你害了我?是你冤枉我?”那“女鬼”将白绫一收,张夫人只觉得脖子一紧,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只是吓得不住地点头,完了又使劲儿摇头。“女鬼”怒了,拖着张夫人就往湖心去。可怜张夫人被白绫勒得直翻白眼,落入了水中。江珩觉得余仁仁的戏有点过了,纵身飞了起来,抓住了白绫,低声劝道:“你别真把人弄死了。”
白绫松了,张夫人这才缓过一口气,惊恐地望向“女鬼”,发现江先生竟也飞了起来,还出手救了她,慌忙朝他伸手求救道:“江先生救命!”“女鬼”一声冷笑,将白绫几下缠在了江珩身上,在他耳边低语道:“乖乖呆着别动,我不会害人的。”
“神仙也救不了你!”“女鬼”用白绫缚了江先生,张开血盆大口冲张夫人鬼魅一笑,嗖地一声从半空飘下,一双冰凉的手抚了上去,似一条毒蛇缠在了她的脖子上。张夫人吓得半条命都没了,闭了眼大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梅雪那丫头!她说毒死渝儿的药是你让买的,药也是你亲自端给渝儿喝下的!不是你害死渝儿还能是谁啊?”
余仁仁愣了一下,松了手,一个转身又飞到了半空之中,凝了眉睥睨着脚下的张沄母子,冷冷道:“梅雪呢?叫她过来对质!”
张沄也懵了,问道:“母亲,不是你害了大哥吗?”
张夫人哭得一脸委屈,抽抽噎噎道:“怎么会是我?你哥哥从小身体就不好,我这个继母一直做得小心翼翼。我知道他不是个长寿的,就怕他有个不好,人家会说我苛待继子。我疼他,实在比疼你还疼啊!我怎么会去毒害他?”
张夫人到底是演戏呢还是真委屈,余仁仁看疑惑了。她一直认为凶手不是张沄便是他母亲。那大少爷长年病榻缠绵,不可能与人结仇,最大的利益对面便是二少爷与张夫人了,不是他俩,难道真是那分裂的第二人格丁瑶丧心病狂干的?那自己在这里扮什么冤鬼呢?
“梅雪呢?出来!”余仁仁一声大喝,满园响彻着她中气十足的女高音,哪里有瑶娘的半分姿态,又哪里像个冤死的幽魂,唬得水里的张沄母子一抖,只道这厉鬼果然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