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仁仁的桃花源记》一与一诺

17、强吻 自那日河边

　　自那日河边丁瑶出现了之后，余仁仁就一直忧心不已，害怕她做什么事伤害瑶娘。余仁仁将她在河边与丁瑶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珩，想让他帮忙想想办法。江珩听后思索了一阵，却说丁瑶应该没办法伤害瑶娘。两人不能同时出现，丁瑶怎么对付瑶娘呢？若是伤害了瑶娘的身体，那吃亏的也是丁瑶自己，她不会那么傻的。更何况丁瑶装了感应监视器，伤不了人的。余仁仁听了江珩这话，这才放下心来，想想还是为那天的失言懊悔，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

　　除了江珩与余仁仁，村里并没有人发现瑶娘的秘密。余仁仁想了想，还是将瑶娘有人格分裂的事告诉了林致远与罗羿之，让他们警惕一下。林致远倒不难理解，一下就明白了瑶娘的异常之举。可怜罗羿之哪里懂什么第一第二人格的，越听越糊涂，直问瑶娘不就是丁瑶吗？为什么又变成了两个人了？是有两个瑶娘吗？

　　余仁仁解释了半天，仍不能向这位千年前的古人说清楚这让人绕晕头的人格分裂症，只好打了个比方：“瑶娘还是瑶娘，只不过有个女鬼附在了她身上，做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有时她是瑶娘，有时候就是那个女鬼。上次在山上拿刀子要杀我的就是那女鬼。现在那鬼跟我说想让瑶娘消失，彻底地占据她的身体，所以我们要小心注意，不要让那女鬼得逞了。”

　　罗羿之听得瞠目结舌：“鬼附身？不能请个道士来驱鬼吗？”他又一想，这整个恒界空间里哪里有道士，倒是有个扶桑和尚会念经，要不要请来念念？

　　和尚念经？余仁仁要笑死了。嗯~ 念经要是能治人格分裂，那才真是见了鬼了！她忍住了笑，拍着罗羿之的胳膊戏谑道：“你这想法不错。你可以去请一下那和尚试试，看他有没有本事驱鬼。不过，要保守秘密，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不然我怕村民又会向上次对我那样对付瑶娘的。”

　　罗羿之忆起余仁仁被当作妖，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经历，也觉得此事不宜声张，又问：“江珩没有办法吗？”

　　“他有什么办法？他又不会念经驱鬼。你还真当他是神仙哪？”余仁仁笑道。

　　罗羿之也知道江珩不是神仙，可在他心目中，江珩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若他都没有办法解决，那此事便很棘手了。

　　“哦~ 对了。那女鬼好像看上你了。罗大叔你艳福不浅哦！”余仁仁想起丁瑶三番两次想害她，都是因为罗羿之，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提醒了他。

　　只见罗羿之两道好看的长眉拧到了一堆，眉心都快打成了个死结，一脸尴尬地斥道：“你又胡说八道！”

　　我胡说？你就等着吧！余仁仁想起那天丁瑶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喜欢罗羿之，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倒叫余仁仁心生了几分敬佩，暗想瑶娘要是有丁瑶的这半分勇气，也不会叫这第二人格出现占了身体。

　　。。。。。。

　　不出余仁仁的意料，那丁瑶果然三天两头来骚扰罗羿之了！今日纳了双鞋送过来，明日又缝了根腰带递来，殷勤得不得了。罗羿之听了余仁仁的提醒，越发不敢让丁瑶靠近，先还礼貌地婉拒，后来干脆一见她就远远地躲了。丁瑶也不灰心，日日来竹院找他。罗羿之实在不堪其扰，索性躲进了江珩的鸟蛋，来个避之不见。

　　罗羿之为此烦恼不已，余仁仁也一脸忧心忡忡。

　　江珩见两人都皱着眉托个腮盘腿坐在地板上，也忍不住拧了眉头问道：“怎么了？”

　　“唉~”两人同时一声长叹，扭头互望了一眼，又觉得对方的模样有些好笑，都掌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罗羿之本来烦心不已，见余仁仁也是一脸愁烦，心里倒生了几分欢喜：原来她竟这般担心这事？莫不是也有几分喜欢我？

　　其实余仁仁并不是忧心罗羿之被骚扰的事。她看丁瑶日日都来找罗羿之，那只证明了一件事：这几日瑶娘的身体一直被丁瑶占据着！瑶娘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若这样长久下去，瑶娘会不会消失，真的彻底被丁瑶替代啊？

　　“你说我要不还是请那扶桑和尚来念念经？”罗羿之实在没办法了，想抓着和尚来挡一挡那女鬼。

　　余仁仁翻了个白眼，对这种毫无建设性的建议不屑一顾。她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拽着江珩的袖子问道：“江珩。你真的没办法灭了那个丁瑶吗？瑶娘都好几天没出现了。这样下去，丁瑶会不会真的取代了瑶娘啊？”

　　“为何要灭了那丁瑶？”江珩不解地问道。

　　余仁仁一愣：“灭了她才能救瑶娘啊。”

　　江珩一脸淡漠，说出的话却震了余仁仁一惊：“她也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啊。消灭了她去救瑶娘，真的就对吗？”

　　她也是一个人？！余仁仁愣住了。她从来没将丁瑶当成过一个人，只觉得是瑶娘生病了，那丁瑶本就不该存在的。江珩这样一说，她想起了那日河边丁瑶说的那句话，“我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居然说我是幻化出来的假象。我难道不比那瑶娘活得真实？”她顿时就犹豫了，第二人格也是人吗？若第二人格也是人，难道就任由这狠毒的第二人格将善良无辜的瑶娘取而代之？

　　“那也不能任由瑶娘就这样消失啊？”余仁仁在丁瑶是不是人的问题上纠结了半天，仍是不甘心，“再说，这丁瑶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之前还想杀我呢。我不帮瑶娘难道帮她啊？”

　　“我谁也不帮。”江珩淡淡地说道，“有句话叫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丁瑶存在的条件，正是瑶娘承受不了的痛苦，你灭了丁瑶，难道想让瑶娘来承受痛苦吗？她若承受不住了，最终不还是死路一条？”

　　余仁仁没想过这些，她只是不愿瑶娘就这么消失不见，被这个恶毒的第二人格代替。她没有想过丁瑶到底帮瑶娘承受了些什么，瑶娘又是遭受了什么才让丁瑶出现的。

　　“丁瑶的出现是个瑶娘没料到的意外。可她既然已经存在了，有了自己的意识，成了单独的个体，我们就该承认她不是吗？不能因为她不在我们的意料之内就去否定她？甚至去消灭她吧？”不知为何，江珩居然一直在帮丁瑶说项，言语间颇多维护之意。

　　罗羿之夹在两人中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为难地挠挠头，不知道这女鬼怎么就看上他了，也不知江珩与余仁仁在吵什么，是在帮他想办法驱走那女鬼吗？

　　余仁仁忽然明白了江珩的意思。她想起了意外怀孕的表姐，表姐与渣前男友分了手，却发现有了两月的身孕。表姐不敢告诉姨娘，偷偷央求余仁仁陪她去堕胎。余仁仁还小，在这种大事上哪里能劝得住，于是傻傻地顶了一头晴天霹雳瞒着大人们陪着表姐去了医院。手术结束后，表姐却一个劲儿流泪，只说对不起那孩子，虽说是个意外，可他毕竟是条生命，是她这个母亲狠心剥夺了他做人的权利。也许，在江珩的眼里，丁瑶的存在就跟表姐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样，虽然是个意外，在这世上也不受欢迎，但毕竟是个生命，没人能随意剥夺她生存的权利。

　　罗羿之还是没听懂余仁仁讲的这一大段话，却震惊地听到了怀孕堕胎这几个关键词，直听得目瞪口呆，心想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居然在两个大男人面前大放厥词，跟江珩讨论什么怀孕堕胎，这......这也太出格了！

　　江珩见余仁仁理解了他，甚感安慰，微微一笑，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中的暖意随着手温抚到了她的发丝，让余仁仁觉得心中一暖，也朝他嫣然一笑。

　　罗羿之见两人吵着吵着居然笑了，江珩还上手摸了余仁仁，更加不高兴了，忙上前将江珩的手从余仁仁的头上拉了下来，气呼呼地说道：“她是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跟她说什么堕胎怀孕的，也不怕坏了她的名节？”

　　江珩一愣，他什么时候说堕胎怀孕了？这些都是余仁仁自己讲的啊，他一个字都未曾提到啊？

　　余仁仁知道这个千年前的古人又误解了她的话，故意笑嘻嘻地冲罗羿之调侃道：“没事的。我们那儿的大姑娘都是没成亲就可以怀孕的，堕胎流产也是很常见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江珩与罗羿之都生气了，两人竟异口同声斥道：“荒唐！”吓得余仁仁赶紧闭了嘴。

　　余仁仁与江珩的一场深刻讨论，让她理解了丁瑶的存在，于是她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也许只有让瑶娘自己变强大了，强大到能自己承受一切，不需要让丁瑶来承受痛苦了，那么这第二人格才有可能消失。可是现在的问题是——瑶娘一直都不出现了！

　　罗羿之仍旧躲着丁瑶。丁瑶惧怕江珩，不敢靠近鸟蛋，只好站在不远处等着。余仁仁觉得自己应该与丁瑶好好谈一谈，哪怕不能帮到瑶娘，至少能帮帮罗羿之。她冲罗羿之做了个鬼脸，“你等着，本姑娘去念经帮你驱驱女鬼。”在罗羿之一脸的惊愕中走出了鸟蛋。

　　“丁瑶。”余仁仁冲丁瑶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丁瑶一愣，不知余仁仁要做什么，瞪着两只好看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她。

　　“走，我们去河边聊聊。”余仁仁热情地挽着丁瑶，仿佛挽着的是瑶娘的胳膊一般，不由分说地拉她走到了河边的柳树下。

　　丁瑶不习惯余仁仁这满腔的热情，挣脱了她的手，拂开了飘在头上的柳丝，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嘿！有意思！这两句粗痞的话居然从瑶娘那张温柔的嘴里说了出来，虽然知道说话的是丁瑶，余仁仁还是觉得相当有趣，忍不住笑了。丁瑶不知道她笑什么，蹙了一对柳叶弯眉，满脸的不耐烦。

　　“我是来劝劝你的。你看罗大叔都躲你几天了，你难道还不明白？他不喜欢你。”余仁仁苦口婆心劝道。

　　“我知道他喜欢你。你也不用这么耀武扬威的吧。”丁瑶哼道。

　　你哪只眼睛看出他喜欢我了？余仁仁觉得自己无辜至极，怪不得她之前老针对自己呢，原来竟是认为罗大叔看上自己了。余仁仁赶忙解释道：“你搞错了。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话到嘴边，她犹豫了，这分桃断袖终究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说出去会不会有损罗羿之和江珩的声誉？

　　“他喜欢的是谁？”余仁仁成功地勾起了丁瑶的好奇心，她忙追问道。

　　“不能说。”余仁仁忍住了，“反正不是我。”

　　“哼！这里未婚配的女子只有你一人，不是你是谁？他嫌弃我是个寡妇，看不上我，难不成还会去喜欢那几个有夫之妇？”丁瑶哼道。

　　“反正他有喜欢的人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要去骚扰他了。”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余仁仁不耐烦了，心想腐女的世界你是不会懂的。

　　“那你呢。上次你说什么罗羿之不是你的菜，又嫌他瘦，是不是表示你不喜欢他？”瑶娘逼问道。

　　余仁仁一听这话，这才意识到那时与她说话的是丁瑶，竟装成瑶娘来套她的话。余仁仁不高兴了，故意怼道：“谁说我不喜欢他了？罗大叔又高又帅，功夫也了得，我喜欢得不得了。”

　　丁瑶急了：“你不是喜欢林致远吗？一个女子怎可喜欢两个男人？”

　　余仁仁索性豁出去了，没羞没臊地嚷道：“我就喜欢两个男人了，怎么啦？你管得着？这两个男人都是我的，你一个也抢不走。”

　　丁瑶觉得自己一个寡妇倒追罗羿之，已经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居然遇上个比她更不要脸的主——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竟脚踏两只船踏得如此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顿时哑了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余仁仁见丁瑶住了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满意极了，得意地抬了抬快翘上天的眉毛，叫嚣道：“你别白费力气了。罗大叔是不会喜欢你的，不要再去纠缠他了。不然......我就叫江珩用你额头上的那道符治你！”

　　丁瑶害怕地摸了一下额头的红印，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恨恨地转身走了。

　　余仁仁吵架吵赢了，心情好得不得了，正想回鸟蛋，不经意一扭头一瞥，竟看到罗羿之呆若木鸡般躲在另一棵柳树下，正痴痴地望着她。

　　余仁仁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罗大叔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他那死猪般的脸色，怕是将她刚刚那一番厚颜无耻的豪言壮语听了个干干净净吧？余仁仁纵使脸皮再厚，此刻也禁不住脸红了。她尴尬地扯开脸笑了笑，想跟他解释来着。谁知她还未开口，罗羿之竟径直走了过来，猛地一把揽她入怀，声音颤抖着说道：“仁仁，我好高兴。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余仁仁的脑袋被他双臂紧紧勒在胸前，口鼻都被他结实的胸膛堵得严严实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差点没被闷死。就在余仁仁快背过去气的最后一刻，罗羿之突然又一把推开了她，激动地握住了她两只胳膊，把她当一棵摇钱树似的死命摇了起来，边摇还边喊：“你既然喜欢我，又怎么能喜欢别人呢？！”余仁仁刚缓了一口气，又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只觉得面前出现了好几个罗大叔都在冲她吼。

　　余仁仁觉得自己的脑浆快要被罗羿之晃成一锅豆腐花了。趁还有意识，脑子还没被晃成渣之前，余仁仁大喊道：“停！停！误会!都是误会！”罗羿之终于停止了摇晃，却仍紧紧握住她的双臂，一脸哀怨地看着她，嘴边的两个梨涡似盛了两滴苦涩的酒，连说话的语调都是涩的：“仁仁，我知道。林致远与你青梅竹马，你心里有他。但只要你还有一分喜欢我的心，我就不会放弃的！”

　　什么鬼？！罗大叔原来是男女不忌的吗？难道丁瑶说的是真的，罗大叔喜欢我？余仁仁只觉得她心之念之的纯爱耽美世界崩塌了，不敢看罗羿之的眼睛，只觉得那一对炯炯的黑眸里射出的炽热目光象两团火似的，顷刻间便能将她焚得化骨扬灰。罗大叔竟是个双，这可如何是好？

　　“刚才我是唬那丁瑶的，想让她别缠着你。你就当我胡说八道乱放屁，别当真好吗？”余仁仁眼神躲闪，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想摆脱他的桎梏，一走了之，可惜力气太小，实在挣不脱。

　　“哪句是胡说八道？喜欢两个男人？还是夸我又高又帅那句？”罗羿之逼问道，忽又笑了，一脸得意，“你不喜欢丁瑶缠着我，难道不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您老人家想多了。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你年纪大我那么多。”余仁仁一脸无奈。

　　罗羿之不高兴了：“我和林致远同岁。你不嫌他大，却嫌我？”

　　你俩能一样么？您老人家比我们大一千多岁呢！余仁仁低声嘀咕道，还不知道是我们哪个老祖宗呢？我敢亵渎么？

　　罗羿之突然柔声唤了一句仁仁，弯下腰低了头，一张俊脸慢慢凑了过来。

　　这是要做什么！嘶~余仁仁双目圆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仰去，一伸巴掌把他的脸叉住，成功地拦截了罗羿之那突如其来的吻。罗羿之一袭没能得逞，不满地把余仁仁的手拽下来，二话不说又低头吻了下去。余仁仁被他拽住，挣脱不开，只得把脸使劲扭到一边，慌乱中看到鸟蛋阳台上僵住的江珩，忍不住大喊道：“江珩！你快过来管管他呀！救命啊！”

　　江珩立在那儿看了半天的戏了，远远见他俩又争又吵缠斗在一块好似打架一样，不知在做什么，正疑惑呢，忽听得余仁仁大呼救命，忙踩着栏杆嗖地一声流星般飞了过来。眼看余仁仁躲避不及，就要被亲到了，他急得在半空中伸手一指，一道电弧划破长空，噼里啪啦闪着火花，瞬间落在了罗羿之身上，将他电晕了过去。只见余仁仁也抖了几抖，一翻白眼也跟着晕了，与罗羿之倒在了一处。

　　这是什么情况？林致远进了鸟蛋，看到余仁仁与罗羿之两人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江珩立在两人跟前，皱着眉头。“他们怎么了？”林致远忍不住蹲下来查看了一番，问道。

　　“没事。被我电晕了。过一会儿就醒了。”江珩舒展了眉头，云淡风轻地答道。

　　“电晕了？！你电他俩做什么？”林致远惊道。

　　只见江珩眉头又蹙在了一处：“他俩打起来了。”

　　罗羿之会和余仁仁打起来？林致远怎么都不信。只见地上两人哼哼了几声，终于醒了过来。

　　“江珩你有病啊！你电我干吗？”余仁仁无辜被电，火气大得很，摸着焦了的刘海冲江珩吼道。

　　“我没电你。我电的是他。”江珩解释道。

　　“没学过物理啊？不知道人体是导电的啊？我俩拉一块儿你没瞅见啊？”余仁仁仍是气呼呼的。

　　“你为啥电我？”听了江珩的解释，罗羿之不乐意了。

　　“为啥？因为你耍流氓！”余仁仁从地上跳了起来，拽着林致远的手指着罗羿之嗔道：“致远哥哥，他......他要强吻我！”

　　什么？！江珩与林致远都震惊了，都望向罗羿之！只见罗羿之的脸陡然红成了一片火海，一脸羞愧地低了头，显然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