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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都是戏精 “仁仁。” ...

  •   “仁仁。”

      余仁仁没想到瑶娘居然还会来找她,一进竹院就亲热地拉着她的手,仿佛两人从未有过嫌隙一般。

      “瑶娘啊~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余仁仁一翻手腕,也亲亲热热地反握住瑶娘的手,挂着一脸的笑意。

      “我想给罗公子上山采几株灵芝鲜菇,给他熬点汤补补身子。可是我一人上山害怕,想你陪我去的。”

      “啊~这样啊~”余仁仁打着哈哈敷衍着,心里一点也不想跟她去,总觉得现在的瑶娘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挂了一脸的笑容,却一副虚伪的模样。上次摆明了是存心陷害糯糯,这次不知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余仁仁眼珠儿一转,已经想好了对策,笑嘻嘻地对瑶娘说:“好吧。不过,我想带着糯糯去。你也知道,它不在我身边,我怕它又调皮吓着人了。放心,我不会让它靠近你的,别害怕。”

      “没事的。有你在,我放心的。”瑶娘也是一脸笑盈盈。

      余仁仁找了只竹篓,将糯糯装进去背在了背上,携了瑶娘的手一起上山了。

      “哪里有灵芝啊?”余仁仁一边走一边问。

      “灵芝一般长于枯木之上,或百年大树的树疤上,我们细细留心找一下,一定能找到的。”

      余仁仁连真正的灵芝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依稀模糊记得在某个电视剧里看过,大概比蘑菇大,长得跟朵云似的,于是低了头开始按照瑶娘说的去寻找。

      半晌过去,余仁仁毫无收获,只在几棵大树底阴暗处发现了一些长得红红绿绿的蘑菇,她记得书上说过,这种长得漂亮的蘑菇大多有毒,自己又不会辨别,干脆连摘都懒得摘,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中毒了。

      瑶娘也并未寻到灵芝,不过她倒是找到了一些如桑椹般的小果子,放手帕里擦干净了,递给余仁仁说道:“饿吗?吃点吧。”

      余仁仁坐在地上,把背篓放了下来,推辞了一下:“我不饿,你吃。”

      “我刚吃了些,这是给你留的。”瑶娘不由分说,将小果子塞到了余仁仁手里。

      余仁仁呵呵笑了笑,将果子扔嘴里大嚼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捂着肚子大喊起来:“哎哟~疼死我了。瑶娘,我肚子好疼啊。你给我吃的果子不会有毒吧?”

      瑶娘也是一脸慌乱,扶着余仁仁直问怎么了。余仁仁只是一个劲儿嚷着肚子疼。

      “不会啊。这曼陀罗的果实吃了不应该是这症状啊?”瑶娘看着满地打滚的余仁仁,一脸疑惑,低声嘀咕道。

      正在地上滚来滚去卖力演出的余仁仁听到她这一声嘀咕,心想演得不对吗,立马不滚了,一骨碌爬了起来,说道:“好了。现在肚子不疼了。”突然又脸色一变,嚷道:“哎呦~ 我喘不过气了。好难受!我头怎么有点晕啊!瑶娘你扶我一下,我好晕!我喘不来气了~”只见她拼命掐着自己的脖子,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发红,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瑶娘看着倒地不醒的余仁仁,狐疑地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她,见她一动不动,先前一脸的担忧之色立刻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自言自语道:“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只怪你自己太讨人嫌。你惹了那么多的麻烦,差点害死了罗公子。少了你这个祸害,村子里要太平得多。”她又转头看见了背篓里的糯糯,也是一脸的嫌弃,恨恨地一脚踹过去,将竹篓踢翻,那圆滚滚的糯糯从里面滚了出来。

      小熊猫糯糯扭着大屁股爬到余仁仁的脸旁,亲昵地舔舐起来。瑶娘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刀:“上次让你逃过一劫。今日你就和她一起死吧!”

      余仁仁被熊猫糯糯那湿漉漉黏糊糊的舌头舔舐得痒死了,正忍不住了,听到这句,立马跳了起来。

      瑶娘不敢相信地瞪着她:“你不是昏迷了吗?”

      “现在没那么晕了。”余仁仁摸摸额头,嘻嘻一笑,又问:“你给我吃的什么呀?怎么我吃了有点不舒服呢?”她边说边用脚将糯糯踢到了自己身后,护住了它。

      “这是曼陀罗的果实,有毒的。”瑶娘冷笑道,“吃了会让人昏迷,麻痹,严重的会死人。一时死不了也关系,我还会帮帮你的。”

      说着,瑶娘举着刀子朝她逼了过来。

      余仁仁看着刀子,退了退,突然盯着瑶娘身后大喊一声:“罗羿之救我!”瑶娘一惊,回头望去。余仁仁赶紧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折,又低头狠命一咬。瑶娘没料到余仁仁来这招,一时不防,被咬痛了,手一松,刀子掉落在地。余仁仁立马拾了起来,拿刀对着瑶娘。

      瑶娘捂着被余仁仁咬破的手腕,奇怪她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余仁仁笑嘻嘻伸出手,露出藏在手心里的小果子。她早就起了疑心,哪里敢吃,只是假装放在嘴里空嚼了几下,然后做了一场漏洞百出的表演,演技相当拙劣,不过还是骗过了瑶娘。

      瑶娘见自己打不过余仁仁,居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

      余仁仁也懒得去追,收起刀,扶起背篓将糯糯抱了进去,心想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整个恒界空间就这么个村子,你能跑哪里去?

      等余仁仁背着糯糯慢悠悠地下了山,才发现整个村里的人都又聚在了小河边,瑶娘站在人群中,又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在哭诉着什么。

      恶人先告状?!余仁仁心想。这是她幼儿园就玩剩了的,现在还真不屑使这招。装可怜装无辜嘛,我也会。不过,现在证据在手,也没必要靠演技了。这时,余仁仁特别想指着瑶娘像名侦探柯南那样来一句:真相永远只有一个!犯人,就是你!

      可是事实证明,绝大多数群众是愚昧的,他们只相信眼泪,也只同情弱者。

      余仁仁还没开口,众人就已经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要求她交出糯糯,说她护着的这畜牲,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人,不能留了。

      余仁仁将背篓抱在胸前,大声喊道:“大家听我说!糯糯并没有伤人。是瑶娘,她想杀了我和糯糯。我有证据。”

      “不可能!”“瑶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你?”“瑶娘这么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杀人?”众人看那风一吹就能倒的瑶娘,都不相信余仁仁的话。

      “她怎么没杀过人?!她谋杀亲夫,被族人沉了塘,才来了这里的!”余仁仁不服气地喊道。

      瑶娘听了,脸色突变,身形一僵。

      众人都住了手,人人面有尬色。

      “吾等皆前世将死之人。然上天怜悯,令吾等此地重生,前尘往事已逝,皆既往不咎。瑶娘以往种种,亦追究无益。”大家都低了头不说话,只有村里的胡秀才突然酸溜溜地拽了一段文,叫余仁仁听得眉毛都要拧断了。不过她还是听懂了个大概,简单来说就是不要总揪住人家以前的小辫子不放了,这里的人谁手里还没个人命呢?话里话外显然是要维护瑶娘的意思。

      “可她现在要杀我!”余仁仁掏出了瑶娘的刀子,“这是物证!”

      结果众人见余仁仁举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都吓得倒吸了一口气,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余仁仁见适得其反,忙收了刀,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是刚才她在山上要杀我时用的凶器。”

      只见瑶娘噙着泪咬着唇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样的刀子。你为何要冤枉我?”

      嘿!这戏精,竟比她演技好多了,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流就流。余仁仁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在山上的演技拙劣极了,瞧瞧人家这声泪俱下的表演,显然是走了心的,啧啧,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糯糯,现在是你揭露真相的时候了。”余仁仁摸了摸糯糯的额头,突然回头朝鸟蛋大声喊道:“江珩,别看戏了,出来啊!”

      江珩早就立在阳台上看了好一阵的热闹了,见余仁仁唤他,脚尖一点,飘飘然飞了过来。

      “江珩。这记录仪~ 啊,不对。这个感应监视器怎么回放?把刚才在山上发生的事放给大家看看吧。”余仁仁见江珩落了地,把糯糯递了过去。

      江珩朝糯糯的额头一点,只见从那红印中射出了一道强光,在空中渐渐形成了一幅立体的画面,正是瑶娘与余仁仁在山上的情景。从两人坐下休息时,瑶娘给她吃了曼陀罗果,到余仁仁满地打滚装昏的尬演,再到瑶娘掏出刀子相向......这光影声像里发生的一幕幕,都证实了说谎的正是瑶娘!

      瑶娘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半空中的自己,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她指着余仁仁,突然变得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这都是幻象。这不是我!她会妖术!她使了妖法!她是妖女啊!大家忘记了吗?她是妖啊!”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不知该相信谁。

      余仁仁没想到瑶娘在事实面前还能狡辩,气得反驳道:“这是江珩给糯糯装的感应监视器,把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全部录了下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背着糯糯上山?妖法?你太抬举我了,我还真不会。我要是会妖法,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瑶娘环视了一圈,见众人都一脸戒备谨慎地望向她。她又望向江珩,只见他眼神凌冽,似将她看穿了一般,顿时泄了气,一下子跌落坐地,昏死了过去。

      装昏?余仁仁鼻子一哼,心想,今天你就是装死我也不会轻易放了你!

      余仁仁叫江珩将昏过去的瑶娘抱回竹屋,想等她醒了再细细审问。江珩不愿意,一甩长发扭头就飞走了。余仁仁与瑶娘个子差不多,哪里弄得动她,只得求了两个村民将她架着拖进了竹院,绑在了廊下。

      在屋内休息的罗羿之见余仁仁将瑶娘绑了起来,不明所以,拽着她问道:“你绑她做什么?”

      余仁仁好不容易把瑶娘捆绑好,已经累得出了一头细汗,抬眼一看罗羿之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想起这张脸正是祸根之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将罗羿之狠狠地推了一把,怨道:“你个花心肠子,到处惹桃花!差点被你害死!”

      罗羿之不防,被余仁仁推得一屁股跌落在地。他一脸懵逼地爬起来,问道:“我怎么啦?”

      余仁仁懒得与他说话,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朝瑶娘兜头一泼。

      只见瑶娘咳了几声,醒转了过来。

      “说!为什么要害我?”余仁仁拿瓢指着瑶娘,恶狠狠地质问。

      谁知瑶娘眨了眨无辜的双眼,还未言语,两行热泪先滚滚而下,只听她泣道:“仁仁。发生什么事了?你绑我做什么?”

      嘿!还演!余仁仁气得脑门都要冒烟了。“收起你的眼泪。我不吃这一套!你都冲我拔刀子了,还装什么装?”说完,上手就要拿瓢敲她的头。

      罗羿之见势,赶忙上前去夺余仁仁手里瓢,劝道:“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手。”

      余仁仁正要发作,这时,林致远拎着一只小兽进了竹院,问道:“发生什么了?大家都在议论,说瑶娘害人,差点伤了你。仁仁,到底怎么回事?”

      余仁仁扔了瓢,指着瑶娘,气呼呼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罗羿之与林致远都不敢相信这看起来柔弱善良的瑶娘居然会如此恶毒。

      “我没有。”瑶娘仍是眼泪汪汪地摇头否认。

      余仁仁气极了:“不承认是吧。你就好好呆这里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再放你。”

      罗羿之拦住了她,说道:“这村子十几年来不管来了多少人,一直都相安无事,也从未出过这等害人的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余仁仁喊道,“她给我吃有毒的果子,又拿刀要杀我,这也叫误会?这是行凶,这叫杀人未遂!”

      “可她没有要杀你的理由啊?”

      “那就要问问你了。”余仁仁拿手指头狠狠地戳了戳罗羿之的胸膛,恨恨道,“她喜欢你!怪我让你受伤了。也不知她脑袋里什么逻辑?你自己脑子傻去惹那熊猫受了伤,她心疼你,把罪过都推我头上了!”

      罗羿之一听,立刻尴尬了:“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你自己问吧。”余仁仁鼻子一哼,拉着林致远离开了。

      “罗公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过仁仁。”瑶娘楚楚可怜地哭道。罗羿之为难地挠挠头,他不相信瑶娘会害余仁仁,可他觉得余仁仁也不像是胡说八道,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

      “你这么将她绑我那里也不是个办法。”罗羿之终于在河边找到了正在烤肉的林致远与余仁仁,想跟他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置瑶娘。

      “就这么绑着,直到她承认害我。”余仁仁恨恨地咬了一口肉。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置瑶娘,总不能杀了她吧?又不能将她赶走。打她一顿解解恨?看她那样子怕是也不经打。就这么放了?她要是心有不甘再来害自己怎么办?

      有了!余仁仁突然有了个好办法。

      吃完肉,她将瑶娘从竹廊解下来,依旧绑着,拖她去了鸟蛋。瑶娘害怕地死命抵在门口,怎么也不肯进去,说是江先生的屋子,有仙法,不能随意进入。罗羿之看不过去,正要劝,余仁仁威胁道:“再帮她,我可跟你翻脸了!一边去,你别进来。”

      罗羿之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瑶娘用被捆的双手扒着门边,死也不肯进去。

      “装什么装?你又不是没进去过。”余仁仁也死命拽着绳子想把她拖进去。

      “瑶娘从未进去过。除了你们,村里的人也不曾进过江先生的屋子啊~”瑶娘喊道。

      余仁仁停了手,奇怪地看着她,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瑶娘一双无辜的大眼泪盈盈地望着她,求道:“仁仁。我不知道你为何一口咬定我害你。我真的半分想害你的心都没有。你相信我!”

      余仁仁认真地注视着瑶娘的眼睛,却只看到她满眼的可怜与真诚。见了鬼了!是她演技太好?还是自己眼太瞎?

      江珩出来了,望着二人,问道:“还没了结吗?在我这里拉拉扯扯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她装个糯糯头上的那玩意儿。”余仁仁说道,“这样不管她认不认,反正她再也害不了人了。”

      江珩眉头一皱,似乎不太愿意这样做。

      “她要是不害人了,就帮她摘了呗。再说了,村里没人知道这个感应器是装犯人身上的,只当是个花钿,没人会看不起她的。”余仁仁劝道。

      江珩想了想,同意了。

      瑶娘害怕地看着江珩手中那个一闪一闪发着红光的感应监视器,不知道江先生要对她施什么法术。她吓得浑身直抖,突然眼一翻,又晕了过去。余仁仁催促江珩,趁她这会儿没知觉正好装上。江珩手指一划,将瑶娘眉心划破一道小口,将这感应器摁了进去,再贴了个创可贴似的东西上去,过了几秒一揭,只见瑶娘眉间已赫然多了一抹妩媚的红色花钿。

      余仁仁再次大开眼界,望着江珩一脸崇拜:“装好了?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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